李主任勸說了幾次程耀國就是不聽，還很沒眼力見的繼續把鼻涕往她褲腿上擦。
李主任忍了又忍，最後徹底怒了。
她手上用了些力氣把程耀國推到一邊，嘴裡罵了一句。
「夠了，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？」
「你再把鼻涕往我褲子上擦我真的要生氣了！」
李主任把話說到這份上，程耀國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她的腿。
程耀國被李主任訓斥了幾句之後頓時變得老實了很多。
「李主任，我要奶奶，我要奶奶，他們說我奶奶坐牢去了，以後沒人管我們了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」
程耀國剛好好說了兩句話又傷心的流下了眼淚。
他以前在家也是這樣，受不得一點委屈。
每次只要受點委屈他就會傷心流淚，每次姜晚和奶奶看到他哭都會很心疼，然後什麼都順著他。
所以養成了他遇到事情都喜歡哭的壞習慣。
李主任看了看周圍的人，立刻有人走上前去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。
李主任這才知道魏明香因為拐賣人口已經坐牢了。
她認真的想了想，大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。
只是她怎麼都沒想到，魏明香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。
李主任聽完之後沉默著點了點頭，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此時變得更差了。
其他吃瓜群眾都趕緊往後退了兩步，生怕惹禍上身。
只有程耀國不知死活的撲了過去，再次抓著她的褲腿苦苦懇求。
不過他也知道李主任噁心他的鼻涕眼淚，所以不敢繼續往她腿上擦了。
「程耀國，你奶奶坐牢了，你爺爺不知所蹤，現在這個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。」
李主任嘆了口氣說道，程耀國一聽這話哭得更凶了。
「李主任，李主任，你幫幫我，求求你幫幫我，你不幫我我真的會死的！」
「你把我送到姜晚那裡去，姜晚肯定會管我的！」
程耀國還把姜晚當成以前的姜晚，以為她會掏心掏肺的照顧他。
「這……」
李主任對魏明香當初的所作所為也是有所了解的。
姜晚即將臨盆，覺得魏明香的虐待下被逼的不得不分家。
現在她剛生下雙胞胎兒子，程錦年照顧了她一個月之後又回部隊了。
姜晚自己的日子都不好過，怎麼可能會管程耀國的死活？
而且李主任當時聽說，程耀國可是動不動就想推她一下，想害的姜晚流產。
姜晚以前對他確實不錯，除了這檔姿勢估計早就對他恨之入骨。
偏偏程耀國壞事做盡，還以為姜晚會原諒他接納他。
在李主任看來，程耀國不僅是年紀小，而且又蠢又笨。
當初分家的事情鬧得很大，不僅李主任知道，住在周圍的鄰居都知道。
他們一臉嘲弄的看著程耀國，有些人還在小聲的指責著他。
「程耀國憑什麼以為在他做了這麼多壞事以後姜晚還會接納他？」
「這個程耀國真是又蠢又壞，還把別人當成大冤種！」
「我現在總算知道他爹是怎麼死的了，估計也是蠢死的，畢竟有這麼蠢的兒子，爹也聰明不到哪裡去。」
程耀國沒想到這些人不僅罵他，就能連他爸都罵上了。
他濃黑的眉挑了挑，一瞬間黑了臉色。
程耀國雖然聽到了別人的話但還是沒當回事。
他還在繼續懇求著李主任。
「李主任，李嬸嬸，我現在真的是沒辦法了，我還小我不想死，你就把我送到姜晚那裡去吧。」
「姜晚這麼善良，知道我有困難肯定不會為難我的。」
「我也不用你做什麼事，你就把我送過去就行，就這麼點小事就能救我一條命！難道不是很簡單嗎？」
程耀國說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別人的表情，他發現每次他一說到姜晚他們就會朝著一個方向看去。
程耀國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又接連說了幾次，結果每一次都是如此。
再結合奶奶之前跟他說過的話，程耀國已經大概猜到姜晚的住處了。
他故意懇求故意讓他們為難，然後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撞開人群跑了出去。
「你們不管我就算了，我自己管自己還不行嗎？」
「你們都是一群惡魔，心腸比毒蛇還毒，看到我這麼慘驚人還不救我！」
「我恨你們，我恨死你們了，你們都不是好東西，我不想再理你們了！」
程耀國一邊罵一邊跑，他沒有立刻往他認準的方向跑去。
而是故意偏了一點，之後他又躲到他們視線看不到的地方，朝著姜晚所在的方向跑去。
要不是那些人剛剛給他喝水吃饅頭，估計他現在還沒有力氣跑過去。
程耀國跑了一段就因為身體虛弱累得氣喘吁吁。
他雙腿發軟，隨時要暈過去了，但他還是一直咬牙忍著。
程耀國一直沿著那個方向跑到盡頭。
很快他就在離小河邊很近的地方看到了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子。
院子里晒成很多孩子的衣服和尿布，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雙份的，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雙胞胎用的。
程耀國走到這裡就知道他來對了地方。
他再結合奶奶說過的話，已經確定這裡就是姜晚的住處。
其實他之前也來過這裡，只不過他並不確定姜晚一定住在這裡。
現在確定下來以後他頓時向前狂奔著。
沒人知道程耀國此刻心裡有多高興。
他顧不上身體的疲憊和腦袋的一陣陣眩暈，就這麼興高采烈的沖了過去。
當他來到姜晚家門口的時候，此時他已經雙眼發黑雙腿發軟，隨時隨刻可能暈過去。
程耀國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舌尖逼著自己保持一絲清明。
他伸手敲了敲院子門，屋子裡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「誰啊？」
程耀國瞬間就聽出來了，這就是姜晚的聲音。
他的臉上帶著狂喜，接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又用力的敲了幾下門。
姜晚原本抱著著孩子站在堂屋裡走來走去，聽見敲門聲她抱著孩子從房間里走了出來。
姜晚剛剛走到堂屋門口，就看到程耀國虛弱的站在院子門口沖著她笑。
姜晚眉頭一皺正準備訓斥，沒想到程耀國就這樣直挺挺的倒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