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在招待所住了一天,她雖然心裡裝著事,晚上也沒什麼心理負擔。
她躺下之後很快就睡著了,第2天早上當她睜開眼睛時已經天光大亮。
姜晚坐起來伸了個懶腰,她能夠在這裡休息一晚,已經是給雲芷蘭一個面子了。
如若不然,在沈長平一開始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,依照她的脾氣,早就扭頭就走了。
姜晚起床之後簡單的洗漱了一番,又去樓下吃了個早餐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她其實已經有些坐不住了。
姜晚繼續在招待所等著,雲芷蘭卻沒有立刻過來找她。
姜晚心裡有些慌,但是這件事情,理應雲芷蘭過來找她才對。
她決定等到今天下午三點,這個時間點她回去還來得及。
如果雲芷蘭真心要來找她,不可能一天把她晾在這裡。
除非她心裡不信任她,所以才會用出這樣的緩兵之計。
姜晚心裡有了底線之後,果然沒那麼急了。
她從空間里拿出稿子,接著安靜的寫著。
她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,腦子裡的故事太多。
她因為時間匆忙,很多故事都沒有及時寫下來。
現在正好有空,寫稿子也最好打發時間。
姜晚一旦投入進去,就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。
她不知不覺的寫了過去,一寫就寫到下午1點。
她停筆的時候正好覺得肚子有些餓了。
姜晚把寫好的稿子收了起來,再次伸了個懶腰,接著站起身往外走去。
姜晚剛剛拉開門,就看到雲芷蘭站在門口。
「阿姨,你怎麼過來了?」
姜晚表面上平靜,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激動的。
她心裡給雲芷蘭下的最後通牒是下午3點。
結果沒想到這才一點她就過來了。
看來她跟她的丈夫並不一樣,說話還算算數。
不過她這麼晚才過來,難道是對程錦年這個兒子不夠重視?
如果她真的想留住她的話,按理來說應該一早就過來的。
姜晚心裡還在猜測著,雲芷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。
「好孩子,等急了吧?吃午飯了沒?」
姜晚搖了搖頭,雲芷蘭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疼惜。
「走,阿姨帶你吃飯去,有些事情咱們邊走邊說。」
雲芷蘭非常親熱,她也不管姜晚願不願意,拉著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去。
姜晚正好肚子餓了,也就沒有推辭。
她倒是想聽雲芷蘭說說,她到底是為什麼事耽擱了,不然怎麼會這麼晚過來?
姜晚還在胡思亂想,雲芷蘭已經拉著她去了國營飯店。
「在省城,國營飯店的飯菜不是最好吃的,但卻是最近的。」
「因為今天我過來晚了,別的房間可能關門了,我們就先在這裡將就一下。」
雲芷蘭帶著姜晚去了國營飯店的包間,明明她們只有兩個人,她卻點了四菜一湯。
吃飯的時候雲芷蘭大概是真的餓了,兩人都在沉默的吃著,幾乎都沒怎麼說話。
雲芷蘭留心觀察著姜晚喜歡吃的食物,她也會時不時的給她夾一些菜。
兩個人的相處說不上多親熱,但總的來說還是比較溫馨的。
吃過飯後,雲芷蘭主動起身給她舀了一碗湯。
兩人喝湯的時候,雲芷蘭突然開口說話。
「姜晚,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今天為什麼來這麼晚?」
「其實早上一起來我就想過來的,但是沒想到我家老頭子突然頭暈眼花。」
「我實在是沒辦法,只能趕緊把他送去搶救。」
「搶救了一個上午之後,結果發現鬧了一場烏龍。」
「我家老頭子頭暈眼花是因為低血糖,實際上並沒有別的毛病。」
「我給他弄了點稀粥,餵了之後立刻就趕過來了。」
「我來的時候還在想著,我來的這麼晚你會不會生氣?你現在還在不在?你心裡會不會覺得我不重視你?」
「門打開的那一瞬間,看到你我很高興,你沒有走,你沒有對我失望,我真的很高興!」
雲芷蘭說到這裡頓時紅了眼眶,她走到姜晚身邊緊緊的握住她的手。
「姜晚,你很有耐心,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姑娘。」
「如果程錦年真的是我的兒子,那你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兒媳婦。」
「你們夫妻兩個,程錦年勤勞肯干,不怕犧牲,你堅強隱忍,有勇有謀。」
「你們兩個都很好,我真心的希望你們是我的兒子媳婦!」
雲芷蘭心裡對沈天翊夫妻倆有很多的不滿,但是現在她不想說出來。
有時候真正的怨恨是什麼出口的。
她竟然傻到替別人養兒子孫子這麼多年。
「那現在叔叔是什麼態度?」
姜晚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情,她在這裡等了這麼久,也是為了等一個結果。
「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他被沈天翊傷透了心,現在都不敢輕易相信別人了。」
「他暈倒之後你突然出現救了他的命,這件事情他心裡是很感激的。」
「但是感激歸感激,他心裡的疑慮還是沒那麼容易打消。」
「他當時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是對你有意見,而是換做是誰他都會這樣說。」
「他辛苦養育了這麼多年的兒子,最終是個白眼兒狼,甚至不是他的兒子,可想而知他當時的打擊有多大。」
「我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,說的不好聽一點半截身子都埋到土裡了。」
「我們這樣的老人家思想確實比較古板,希望你能夠理解一下。」
「我丈夫他昨天想了一個晚上,最終決定見面之後跟你好好談一談,不知道你現在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趟?」
雲芷蘭繞了一大圈,最後說出了自己真實的目的。
姜晚其實在這裡等了這麼久,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「行啊,不過我這個人也是有自尊心的,只是希望叔叔後續對我說話能夠稍微客氣一點。」
姜晚把自己的態度擺在這裡,雲芷蘭聽完之後連連點頭。
「你放心你放心,我來之前就跟你叔叔聊過,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保證不對你說難聽的話。」
「要不是他現在身體不適沒辦法過來,我都讓他來直接跟你賠禮道歉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