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去爬山，結果走了一小段缺乏鍛煉的雲芷蘭就爬不動了。
沈長平實在是拿她沒辦法，只能陪著她坐了下來。
姜晚回過頭就看到雲芷蘭腳上穿的鞋子是有一點跟的。
這點跟雖然不了不高，平時走路不會有什麼影響，但爬起山來還是很累的。
「你爸媽累了，我們也停下來休息吧？」
「這才爬了這麼點，咱們還沒來到高處看風景，就這麼快結束了嗎？」
程錦年輕皺著眉頭，語氣中帶著遺憾。
「這趟過來雖是爬山，但實際上是為了緩和你跟父母之間的關係。」
「你媽媽也沒想過你會帶她來爬山，所以穿了這種鞋子過來。」
「這種鞋子其實是不適合爬山的，但為了不掃興，她一開始並沒有拒絕。」
「阿姨已經拿出了態度，你就非得讓她爬到山頂么？那時候她兩條腿估計已經廢了。」
姜晚一直充當著他們緊張親子關係的和事佬。
只要看到他們的情況不對，她立刻就幫這個說說話，幫那個說說。
不得不說，姜晚這套做法非常管用。
程錦年聽完之後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。
「是我的問題，是我之前沒有注意到。」
「這山除了離部隊近，其實也沒什麼特色，不爬就不爬了。」
程錦年說著話牽著姜晚的手走到雲芷蘭身邊的位置坐下。
沈長平原本還在給雲芷蘭揉腳，看到兒子過來，雲芷蘭趕緊把腳縮了回來。
她明明有些累，但在看到他們的瞬間，臉上立刻就擠出了一絲笑容。
「你們怎麼也不爬山了？我沒事的，坐一會兒馬上就好了。」
雲芷蘭掙扎著要站起來，姜晚立刻笑著拉住了她的手，重新讓她坐了回來。
「阿姨，我累了，不想爬山了，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吧？」
雲芷蘭聽了這話頓時就傻眼了，明明累的是她，怎麼現在變成姜晚累了？
雲芷蘭其實是不喜歡運動的，她平時也很少出門，所以身體素質一點都不好。
姜晚雖然看起來瘦瘦的，但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很結實。
姜晚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體質很好，不會輕易生病。
她這麼健康的一個人竟然為了顧全她的面子說假話，實在是有心了。
雲芷蘭原本就不想爬山了，現在正好順著這個借口下山。
明明是她自己體力不支，結果現在姜晚替她背了黑鍋。
下山的路上，雲芷蘭一直覺得很不好意思，所以整張臉也是紅彤彤的。
下山之後程錦年又帶他們去部隊周圍的集市走了走。
一個上午能做的事情不多，很快就中午十一點多鐘了。
程錦年找了集市上一家飯店，帶著他們去吃午飯。
他點菜的時候特意給每個人都點了一個喜歡的菜。
有些話雲芷蘭明明只說過一次，他卻牢牢的記在了心裡。
飯菜端上桌，在沈長平動了筷子之後，程錦年又開始主動給姜晚布菜。
程錦年馬上就要回部隊了，因此這一頓飯吃的有些沉悶。
雲芷蘭今天的胃口明顯沒有昨天好，吃過飯後她糾結再三問出了一個問題。
「錦年，我們這次跟你見過面之後，下次見面還要什麼時候？」
「聽晚晚說你之前找孩子用了很多假期，後續是不是基本上很難放假了？」
雲芷蘭話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，她好不容易跟兒子相認，還沒聽到兒子叫一聲媽媽就要跟他分開。
她只覺得心裡酸酸脹脹的，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。
「目前是沒有什麼假期了，不過後續執行任務的時候表現的好，部隊可能會額外再批假期。」
「那如果實在沒有獎勵的假期呢？下次跟你見面要等到什麼時候？」
雲芷蘭紅著眼眶，問出了自己最不想問的問題。
「那估計要等到過年了，過年的時候大家都有固定的假期，只要想回家的都可以回來的。」
雲芷蘭聽到過年兩個字立刻掰了掰手指，結果發現還要好幾個月。
「還要過年啊？怎麼這麼久？」
「媽媽要是後續想你了怎麼辦？我可不可以來看望你？」
雲芷蘭有些緊張的看著他，正在等待著他的答覆。
「當然可以，不過我最近出任務的次數比較多，你們來之前最好打個電話問一下，免得撲了個空。」
程錦年這話只是好心提醒，雲芷蘭一聽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「我雲芷蘭一把年紀的人了，見自己的兒子竟然還要打電話預約？」
「雖然當兵也挺不錯的，但是為了一家團聚，你是不是考慮轉業試試？」
「咱們家多少還是有些人脈的，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給你換個還算不錯的工作，咱們這個兵也是非當不可的吧？」
雲芷蘭一開始聽說程錦年當兵心裡是很高興的，覺得軍人又威武又厲害。
自己的兒子去當兵是真的有出息了。
結果她發現，這個兵哪有這麼好當？
不僅一天到晚都有出不完的任務，經常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。
而且還一年到頭沒有幾天假期，想要跟兒子見上一面都難，這她怎麼能忍？
「我喜歡當兵，也喜歡現在的工作，目前沒有轉業的打算。」
程錦年不僅是真心實意的喜歡留在部隊，而且他心裡更是憋著一口氣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兵都只是一個小小的排長？
他自身的能力不差，最近也有了升遷的希望。
如果就這樣離開，對他來說是一生的遺憾。
他的人生會因為這件事情變得不圓滿，就算他下半輩子平安順遂，只要一想起這件事情，心裡也總是會意難平。
老婆孩子以及父母對他來說非常重要，但是人活在這個世上，也要有自己的理想吧？
程錦年這麼想著的時候，飛快的在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他跟姜晚有找到孩子的約定，他跟自己也有一個五年之約。
如果這五年他的職位依舊一成不變，那就代表他不適合當兵。
如果五年的時間他都只是一個小小的排長，賺到的錢甚至不夠養家，那他就立刻轉業回去安安心心帶孩子陪老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