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平不管沈天翊是怎麼想的,他直接當著他的面拉開車門,就要往車上坐去。
沈天翊被嚇了一跳,趕緊堵在了車子面前。
「爸,你玩真的?今天非要把我車子開走不可嗎?」
「什麼真的假的?這車本來就是我的,我想開走就開走,你憑什麼有意見?」
沈長平抓著沈天翊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拉。
沈天翊被拉的動了一下,但卻沒有徹底離開。
「爸,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就因為你生病住院,我沒有去醫院照顧你嗎?」
「可我也是要上班的,也是要吃飯的!我是因為太忙了才沒來得及過來,又不是真的不想過來。」
沈天翊試圖解釋,沈長平聽了他這些蹩腳的借口卻覺得好笑。
他又不是在部隊上班,領導又是熟人,他若真的想請假過來,根本不需要考慮太多。
他推三阻四沒有過來,還不是因為沒得到那套房子?
明明想佔便宜,沒佔到就開始發火。
現在他要把車子收回去,他又開始在這解釋,這虛偽的樣子,簡直看的人作嘔。
他若真的有心,下班之後也能過來看看。
但是他沒有,他什麼都沒做就說不行。
原來一個人有心沒心,其實早就看得出來。
只是他們夫妻以前被蒙蔽了雙眼,這才被他們耍的團團轉。
「呵呵,沈天翊,這麼些年你從來沒好好上過班。」
「你上班賺的那點錢根本不夠花,是我們一直在貼補你!」
「現在我因為你的事生病住院,你先是不接電話,後來接了電話又不肯過來。」
「你到底有心沒心,你自己不知道嗎?」
「我們給你買房買車,給你安排工作,還經常拿錢給你花,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們的?」
「像你這種沒良心的人,我幾萬塊錢買的車子憑什麼要給你開?」
沈長平伸手用力一推,一下就把沈天翊推到一邊。
「走開,以後這車子我就收回來了。」
沈天翊被推回來之後來不及生氣,立刻飛快的走了過來。
「爸,上次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,我跟你道個歉還不行嗎?」
「我向你保證,以後你們要是再住院,我一定第一時間過來照顧。」
沈天翊覺得自己已經拉下了臉,沈長平肯定會給他這個面子吧。
沒想到沈長平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。
「養了你這麼多年,給你提供了這麼多資源,病的要死都沒指望上你,以後也不需要了。」
「我就當從來沒養過你這個兒子,你也當從來沒有我這個爸爸吧。」
沈長平說出了心裡的話,頓時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。
「爸,從小到大我做了這麼多錯事你都原諒我了,現在不過是這麼大點事,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?」
沈天翊還是覺得問題不大,沈長平只是在跟他發脾氣。
只要他認錯態度誠懇,只要他乖乖的服個軟,沈長平還是會再一次原諒他。
「你也知道你做過這麼多錯事,我從來沒跟你計較。」
「心不是一天寒的,我對你的失望也不是這一天兩天。」
「今天不管你說什麼,這車子我是一定要收回去的。」
沈長平表現的非常強勢,他直接把沈天翊推開,並且擋在車門面前。
沈天翊看到沈長平來真的頓時有些急了。
「爸,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絕嗎?你真的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嗎?」
「你今天要是收回這輛車子,以後我不會再叫你一句爸爸,也不會再回去看你一次!」
「既然你為了一輛車子不想要我這個兒子,那我以後也不要你這個爸爸了!」
沈天翊以為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沈長平就會妥協。
畢竟以前的無數次,不管他提什麼要求,父母若是不答應他就說些狠話。
每當這時候父母就會非常著急,即便是無理要求他們也會無條件滿足。
沈天翊覺得自己這一次照樣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們妥協,誰叫他是他們唯一的兒子呢?
沈天翊有這個自信,沈長平只不過是心裡有些生氣。
但如果真的涉及到父子關係這樣的大事,他肯定會認真思考,說不定因此妥協。
「隨你,不叫就不叫吧,我也不稀罕。」
沈長平冷著個臉,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動容。
他現在根本就不在沈天翊,也不會管他說什麼話。
他以前那些話現在再也傷害不到他。
沈長平拉開車門坐進了車子,沈天翊這一次沒有上前。
他就站在車子邊上,冷冷的看著沈長平關上了車門。
「沈長平,你會後悔的!你一定會後悔的!」
「你沒有我這個兒子,就算你有再多的錢又怎麼樣?」
「等你百年之後,你的錢還不是要被我繼承?」
「你的房子車子,你的所有積蓄都是我的,現在你有必要把這些東西死死的握在手上嗎?」
「為了這麼點東西不惜父子反目,等你後悔的時候就晚了!」
「以後不管你是死是活,我都不會再去看你一眼!」
「以後你再去醫院住院,病的要死我也不可能床前照顧!」
「你失去我這個兒子,這輩子你終將一無所有!」
沈天翊撕破臉之後現在爸爸也不叫了,說出來的話更是極其難聽。
沈長平隔著車窗冷冷的看著他,他這下徹底看清楚了沈天翊的嘴臉。
一個這樣自私冷漠的人,怎麼可能會是他沈長平的兒子?
他心底最後一絲疑惑煙消雲散,對這個人也徹底死心。
「那就走著瞧吧,看看到底是誰一無所有。」
沈長平的嘴角微微上揚,噙著一絲淡淡的冷笑。
好在他已經找回了自己的親生兒子,不然這輩子都要被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威脅。
他因為太過注重父子親情,所以從來沒跟他們撕破過臉。
他的步步後退換來的不是沈天翊的尊重,反倒讓他捏到了自己的軟肋。
他總是以這些事情相威脅,總是試探著他們的底線。
他為了跟他維繫父子關係,只能一步步的後退,直到現在的退無可退。
他才發現,他也不是非要這個兒子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