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這是被活活嚇死了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十月霜華字數:2230更新時間:26/01/13 20:43:26

第二天早上,等兩位長輩去上班後,宮靈瓏也陪着媽媽外出看熱鬧了。


昨晚上宋金堯加班到近十點鐘纔回來,一到家裏就告訴了他們一個重磅消息,趙玉淑爲保住丈夫和兒子,主動將所有的罪名攬到了自己身上,晚飯過後來自首了。


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後,趙玉淑在臨時關押的房間內,用藏在衣袖裏的刀片割破手腕自殺了。


當時有緊急送去醫院搶救,可發現得有些遲了,失血過多,沒有搶救過來。


雖然她自殺死亡了,可她犯下的罪,必須一點點清算。


其實上面早就掌握了很多實證,加上昨晚上她自己主動坦白的,所以趁着今日直接開通報大會,對外向百姓羣衆通報她的罪行,還有依附秦家的那些蛀蟲渣滓也會被一併通報。


宮靈瓏她們提前收到了消息,所以早早過來佔據了最有利的位置,她還帶了個小板凳,讓媽媽坐着觀看。


九點鐘整,十來個穿着囚服的人被公安押送了過來。


白建仁和秦夢蘭都在其中,白建仁躺在擔架上被擡過來的,秦夢蘭短短兩日不見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,此時精神渙散像沒了魂似的,機械呆滯的跟着人羣挪動。


前來看熱鬧的羣衆百姓特別多,整個廣場都擠滿了人,周邊的屋頂和樹上都坐着人,烏泱泱的腦袋一眼看不到盡頭。


宋金堯親自主持今天的通報大會,手拿着喇叭,一個接一個的通報這些人的罪名,還有最後的判刑結果。


等他念完最後一句,宮靈瓏有點可惜:“秦夢蘭居然沒有花生米吃。”


“她在家裏估計從沒吃過苦頭,如今發配農場勞改十五年,這樣的刑罰對她來說還不如死了。”


白水仙在農村生活了近二十年,比誰都知道農活的辛苦,她曾經也是雙手不沾陽春水的人,可如今雙手已滿是厚繭,她清楚農場內的活相較普通農家更重更髒。


秦夢蘭在城裏嬌生慣養長大,沒幹過農活,這回被分配去農場,還時刻有人監管她,不會有人幫她,她不見得能熬過去。


秦夢蘭的結局是農場勞改,白狗渣最後的結局也定了,今天下午就被執行。


此時他躺在擔架上,目光呆滯灰敗的望着天空,百姓們羣情激奮臭罵的話,他已一個字都聽不見了。


但他知道,這輩子走到頭了。


到了這一刻,他終於怕了,想着馬上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,也不知道腦子裏想到了什麼,竟然被嚇得渾身痙攣顫抖了起來。


站在他旁邊的其他罪犯,此時全都低着頭不敢見人,誰也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

只有秦夢蘭看到了他不正常的抽搐痙攣,還有下身失禁流出來的尿,她突然笑了下,笑得有些滲人:“死太監,你這馬上要上路了,是不是還想死前喝一碗尿啊?你喝了那麼多別人的尿,要不要喝一碗自己的?”


說完,她瘋癲般朝他撲了過去,神情激動的大喊着:“你等一下啊,我現在就給你弄,讓你喝飽再走。”


“唔...”


白建仁腦子本已混沌了,意識都模糊了,被她衝撞過來,疼得腦子一下就清明瞭。


睜開雙眼,再看到她這張猙獰扭曲的臉,想起了昨天被她灌屎尿的畫面,心臟處好似被鐵釘重重扎中,“砰”的一下巨疼。


腦袋一歪,氣息斷了。


當場死亡。


他突然斷了氣,秦夢蘭被嚇得驚慌大叫,臺上有一瞬間的混亂,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,他這具死屍被蓋上布擡了下去。


“這是被活活嚇死了?”宮靈瓏挑眉。


“心悸而死。”


白水仙之前有注意到他不正常的抽搐,但她沒有提醒。


“也好,還能給國家省一粒花生米。”


宮靈瓏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是這個結局,撇了下嘴:“我還是覺得,他這樣死了,太便宜他了。”


白水仙笑了,笑容裏有不常見的輕鬆,緩緩起身,拿了板凳,笑着道:“靈瓏,熱鬧看完了,走吧。”


“板凳我來拿。”


宮靈瓏拿過她手中的板凳,另一隻手攙扶着她,小心仔細的護着她往外圈走。


看熱鬧的人羣都還沒散,這年代的百姓對批鬥蛀蟲壞蛋表現很積極,此時正在追着他們投擲臭雞蛋和爛白菜等,連帶着蛀蟲們的家屬都被追着毆打臭罵,整條街道喧囂得很。


白水仙見人太多了,連忙拉着女兒走另一條路,“靈瓏,我們從這條路穿過去吧,我之前看到後面有個廢品站,你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廢棄桌椅木板什麼的,回頭釘幾個架子放東西。”


“行。”


宮靈瓏也怕別人衝撞着媽媽,連忙護着她從人羣中擠過去。


廢品站裏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堆放着,平時有人在這裏守着,今天城裏有熱鬧看,守門人此時人不在,去對面街道上看熱鬧了。


“媽,您在外邊等我,裏面東西髒亂,您別進來,別感染細菌了。”


“好的。”


白水仙擰着板凳坐下,隨手撿起地上一張報紙翻看了起來。


她剛看完一則新聞,瞥頭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從旁邊的巷子裏竄了出來,還用麻袋裹着腦袋,身上髒兮兮的,很明顯是被人潑了潲水。


這人身影有點熟悉。


白水仙還沒認出她來,對方已看到了她,脫口而出:“白水仙。”


李翠花的聲音一出,白水仙眼底閃過一抹厭惡,也沒有開口理會她。


李翠花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,之前她在醫院打聽過了,知道她恢復記憶了,人也出院了,被孃家親戚接走了,不過醫生護士也不清楚她孃家親戚的住址。


“白水仙,你怎麼在這裏?”


李翠花左右看了一眼,見只有她在這裏,辣椒婆不在,也沒有其他人陪她,立即扔掉裹着腦袋的髒麻袋,大步朝她走了過去。


“我在哪裏,好像不用跟你報備吧。”白水仙滿眼嫌惡的看着她。


她們同住一個屋檐下近二十年,她比任何人都瞭解李翠花,這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滾刀肉,以前沒少起衝突爭執,現在再看到白家人,她是滿肚子厭惡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