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我老婆是阮南枝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2440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38:42

一看時間,已經凌晨兩點多了。


他不是和傅衿安一起下的班嗎。


怎麼和賀廷他們喝酒去了,聽賀廷的意思,傅衿安還不在場。


再打電話過去,已經關機,想來是沒電了。


我只能換衣服出門,打車前往他們平日裏攢局的老地方,一傢俬人會所。


抵達時,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。


包廂內只剩賀廷和陸時晏。


還有穿着一襲高定西裝,長腿交疊,躺在沙發上睡得安穩的傅祁川。


一見到我,賀廷就一臉無奈,“嫂子,川哥今天不知道怎麼了,拉着時晏一個勁喝酒,攔都攔不住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我隱隱猜到是什麼原因。


他依舊固執地認爲,我和陸時晏之間有些什麼。


男人恐怕都是這樣吧,自己可以州官放火,但決不允許妻子有一點給他戴綠帽的可能。


哪怕連這一點可能性,都只是他莫須有的猜忌。


我抱歉地看向坐在一旁,儒雅溫潤的陸時晏,“學長,你還好嗎,我帶了解酒藥,要不要吃一點?”


他估計也被灌下去不少酒,眼神都迷離了。


“好。”


陸時晏找回幾分清醒,仰頭看着我,兩頰酡紅,雙眸晶亮,像個等糖的小學生。


我從取出藥放到他手心,又遞了杯水過去,“實在是對不起,讓你喝成這樣。”


“你可別提了,他也不知道在拗什麼勁兒,川哥灌他,我們都幫忙攔着,可是他一股腦照單全喝了!”


賀廷吐槽着,不等我想什麼,又把車鑰匙遞過來:“你能開車吧?”


“嗯。”


我走到傅祁川旁邊,忍着酒氣,俯身拍了拍他的臉,“傅祁川,醒醒,回家了。”


傅祁川皺了皺眉頭,煩躁地睜開眼,看見是我時,突然傻der一樣地笑了起來,“老婆。”


說話間,大手還將我的手包裹進去。


乾燥的手掌一片涼意。


賀廷笑得更傻,頗爲自豪,“嫂子你看,幸虧我沒有叫傅衿安來,不然她要氣死過去。”


只有角落處,陸時晏微垂着臉,一言未發。


我想將手抽出來,偏生醉酒後的男人比清醒時還要多幾分蠻勁,壓根紋絲不動。


只能由着他去。


賀廷幫我一起把他扶上車,纔回過頭去找同樣喝多了的陸時晏。


我坐進車裏,第一件事就是把車窗降了下來。


以前我並不排斥酒味,但今天聞着這個味道就有點忍不住反胃。


這個點,一路暢通。


我大半夜被叫醒,再加上白天的事,心裏憋着火,猛地踩了幾腳油門和剎車。


傅祁川似乎嫌顛簸,不耐地呢喃了幾聲,“秦澤,慢點!”


“慢不了一點。”我脫口而出。


“嘔……”


“不許吐。”我瞬間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

“嘔……”


“嚥下去!”


我煩得不行,自小我就最怕看見人吐,也聽不得這種聲音。現在懷孕了,就更加無法接受。


毫不懷疑,他如果吐出來,我也會立馬將今天的晚飯吐個乾淨。


“嗝——”


聽見他打了個酒嗝又安靜下來後,我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。


十來分鐘後,車子徐徐駛入院子。


“到家了,傅祁川。”我拉開車門的同時開口。


未料,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,也隨着我開門的動作,一齊傾倒過來。


我皺了皺眉,只得硬着頭皮扶住他,“你自己能使得上力氣嗎?”


沒有迴應。


只能打電話將睡得正香的劉嬸叫醒,把傅祁川一起扶回房間。


“少夫人,要不要我幫什麼忙?”劉嬸問。


“不用,您快去接着睡吧。”


我有些不好意思,本來就擾人清夢了,不好再多麻煩。


劉嬸走後,我忍着被酒氣薰得反胃的難受,彎腰幫傅祁川脫下皮鞋和領帶,直起身子準備下樓。


轉身卻發覺自己的手被他忽然握住了。


他閉着雙眸喃喃道:“老婆……”


“……”


我其實並不覺得他在叫我。


更大可能是,他和傅衿安已經發展到了互稱老公老婆的地步。


我伸手掰開他的眼皮,“傅祁川,你看清楚我是誰。”


“老婆……”


他並不配合,翻了個身避開我動作的同時,將我的手抱得更近了,低聲道:“阮南枝,我老婆是阮南枝。”


心尖驀地一顫。


又理智地告訴自己,他是喝多了而已。


不必當真。


他清醒的時候,只會選擇別人。


我抿脣,淡淡道:“是嗎,可是你根本不喜歡她,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當老婆,辛苦你了。”


他在辦公室和爺爺說的話,字字清晰地刻在我的心裏。


阮南枝,別再犯糊塗了。


“不辛苦……”


他蹭了蹭我的手背,清冷的面龐竟露出幾分滿足,醉醺醺開口:“我老婆很好,她是最好的女人。”


“眼睛還算不瞎。”


嫁進傅家後,對長輩對傅祁川,我都做得盡善盡美了。


他就算不喜歡我,也不能從這上面挑出什麼刺來。


傅祁川呢喃了幾句我聽不清的話,許是以爲沒人了,又睡了過去。


待他睡熟後,我抽出自己的手,下樓去給他煮醒酒湯。


他喝多了以後,半夜容易醒過來,喝上一碗醒酒湯,第二天就不會因爲宿醉頭暈了。


可能是三年來養成了的習慣,明明已經離婚協議都擬好了,已經搬出這個不屬於我的家了,還會下意識照顧他。


等將煮得軟爛的食材從沸騰的鍋裏撈出來,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。


自己是在做什麼?


想走,可浪費也不好。


算了,就當日行一善,照顧流浪狗了吧。


我給自己找出一個合理的藉口。


等煮好了,濾掉藥材,我就端着醒酒湯上了樓。


原想放在牀頭就離開,可剛走到牀邊,竟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。


我一愣,莫名有些不自在,“醒了?”


“嗯。”


“這,這是順手給你煮的醒酒湯。”


我做賊心虛般地將湯碗放在牀頭,“你想喝就喝,不喝倒了也行。”


話落,便要落荒而逃。


未料,半個小時前還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,突然長臂一伸,緊緊鎖住我的腰。


“老婆,不要離婚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