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沒想過另娶她人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2345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39:30

儘管我沒再想和傅祁川繼續這段婚姻。


聽見爺爺這麼擲地有聲維護的話,還是心裏一暖。


傅祁川抿着脣,“我是辜負了南枝,但我沒想過另娶她人。”


“沒想過?你沒想過,南枝怎麼會和你離婚,難道不是你徹底讓她死了心?”爺爺一個字都不信。


傅祁川撐着黑檀倚緩緩起身,“我確實沒想過。只是,傅衿安那邊,我也不能放着不管,她畢竟是懷孕了。”


“你倒是博愛!”


爺爺一個茶杯朝他擲過去。


他沒有躲,不偏不倚被砸了個正着,額頭很快沁出血來。


神情卻是絲毫未變,認真道:“我答應過溫姨,會照顧好她。”


“那南枝呢,公司流言蜚語傳得厲害,你把傅衿安調到身邊來,讓大家把南枝當成那個插足別人婚姻的人,你對得起她嗎?”


“她……比傅衿安堅強獨立得多,不會輕易被別人影響,更不會在意那些莫須有的話。”


我竟沒想到,被傅祁川誇讚,是在這種情況下。


誇得我,胸口都是滿腔酸澀。


我並不是天生就堅強獨立的啊,也曾經像溫室裏的花朵一樣。後來別無他法,用盡全力才長成了頑強的野草。


如今,這卻成了他一次次讓我受委屈的原因嗎。

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南枝自幼無父無母,在姑姑家寄人籬下長大,你知道她看了多少白眼?如果不堅強獨立,她又能指望誰?”


爺爺喟嘆一聲,恨鐵不成鋼地質問:“指望你嗎,指望你這個隔三差五就傷透她的丈夫?”


傅祁川眼眸倏然黯淡,“她,從未和我聊過這些。”


“是你還不配讓她和你聊這些,摸着良心問問你自己,有沒有當過一天的好丈夫。”爺爺冷斥。


傅祁川抿着脣,“您給我找了一個好妻子,是我讓您失望了。”


“你不是讓我失望,是讓南枝。”


爺爺似是無奈了,兩人的爭執聲逐漸小了下去。


傅祁川最後那句話,在我心尖打着旋兒。


最終,嚐到了絲絲苦味。


可能所有的和平分開,都是以其中一方收到“好人卡”爲結局。


忽然,書房的門開了。


傅祁川扶着門沿出來,我才發現,幾天未見,他似乎清瘦了一些,眉眼愈發深邃了。


一向挺得板正的背微微弓着,額頭也還溢着血。


“你的傷……”


我想心硬一些,可是看見他的模樣,還是忍不住關心了一句。


傅祁川倏而輕笑,目光溫柔,“在關心我?”


“算是吧。”


我大方承認,“院子裏的狗狗傷了,我也會問一句的。”


“那你會給狗狗上藥麼?”


他睨着我,一本正經地問。


我點頭,“會啊。”


“那走吧,幫我上一下藥。”


他一手扶着牆壁,一手拉住我的手,往我們的房間走去。


我下意識掙脫,“你又不是狗……”


“嘶……”


可能是我力氣大了,牽扯到他的傷處,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卻沒鬆開我,甕聲道:“可是我也會疼。”


“……哦。”


我看他的表情,不像是假的,便不敢再動了。


雖然我們平時不回來住,但傭人卻打理得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。


連牀單被套,都是三天一換。


牀頭,還掛着一張婚紗照,復古風,百萬後期師的手筆,倒是毫無PS痕跡。


待傅祁川坐到牀上,我才又試圖抽出手腕,他握緊,蹙了蹙眉,“婚還沒徹底離,就連個藥都不能幫我擦了?”


“……我去拿醫藥箱,不然拿什麼給你擦?”


我無奈,只能妥協。


他這才放心鬆開我,“去吧。”


我從抽屜中找到急救箱,拿出碘伏和藥膏走過去,在他身前站定。


額頭上的傷口觸目驚心,我微微低頭,一手扶着他的後腦勺,一手替他擦拭血跡。


爺爺倒是下了重手,剛擦掉血跡,又有新的滲了出來。


我看着都覺得疼,“疼嗎?”


“疼,很疼。”


他仰頭看着我,眸子如黑曜石一般,晶亮逼人。


我心裏一軟,朝傷口處一邊吹氣一邊消毒,就見他心滿意足地開口:“這樣就不疼了,謝謝老婆。”


“我們都要離婚了……”


“叫習慣了。”


他略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睫,長睫覆下,很有幾分人畜無害的感覺。


我心裏也一酸,“沒事,以後慢慢改吧。”


總能改的。


就像我也習慣了,每天睡覺時,一翻身能抱住他的腰,鑽進他的懷裏。可是,這段時間,我經常一翻身摸空後,會半夜醒來發很久的呆,又渾渾噩噩地睡去。


很多人都說,兩個人分開,最難的不是分開,是去適應沒有彼此的生活。


空蕩蕩的房子裏,你開口叫那一聲的時候,不會再有人迴應。


但是好在,時間是最好的止痛藥。


總有天,會過去的。


傅祁川默了默,突然啓脣問,“一定要改嗎?”


“不然呢,傅祁川,我們都會開始新的生活。你會,我也會。”


我擰開藥膏幫他擦上,又貼好一個創口貼,“好了,藥擦完了。”


話落,我直起身子,轉身要走。


爺爺那裏,氣恐怕還沒消,要去勸勸才行。


“哪裏擦完了?”


傅祁川開口反問,在我疑惑的神情下,他指了指後背,一瞬不瞬地望着我。


“背上,也很疼。老爺子今天鐵了心替你出氣,要不是殺人犯法,他恐怕能打死我。”


“爺爺一時氣頭上而已,哪裏會真對你下重手。”


我抿了抿脣。


他開始解襯衣鈕釦,只是因爲肩膀也有傷,動作很慢,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
“……等等。”


我還是覺得,我們之間應該有點界限感比較好,“我們這樣,不太合適。背上的傷我去叫傅衿安來給你擦。”


“爲什麼不合適?”


“我們要離婚了,傅祁川,只差一張離婚證而已。難道不應該有點界限嗎?”


“那也只是要離婚了,不是已經離婚了。”


他突然長臂一伸,微涼的手指探進我的衣領,在鎖骨處勾出一條項鍊,盯着墜在上方的一枚戒指,眸光灼灼。


“你看,你也是放不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