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踢他的時候,勁兒挺大的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2487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2:10

我渾身一僵。


有些意外,有些怔忪。


大抵是分開得太不體面,也有過太多次的難堪,令我無法離了婚還能和他心平氣和地談話。


我對我們這段關係的最後定義,就是橋歸橋,路歸路。


誰也別再給對方的人生添堵。


我斂了斂神,面無表情地看向他,“你怎麼來了?”


“我……”


傅祁川長指撣了撣香菸燃燒的半截灰燼,清冷的神情中難得透出幾分昔日溫情,“我來找你。”


“找我幹什麼?”


我有些莫名。


破產了,想起我了?


傅祁川目光灼灼,帶着點毋庸置疑,嗓音低低,“來找你和好。南枝,我們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,你可以繼續安心做傅太太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聞言,我先是一愣,然後是滿腔的荒謬。


他把我當什麼了,還當是沒有離婚的時候,當我以爲他是曾經那束光的時候?


他揮揮手,我就走,招招手,我又回來了。


思及此,我心裏染上些許火氣,出口的話也帶了刺,“是不是破產了,沈星妤不願意聯姻了,你想起我了?”


他怔了一下,耐着性子解釋,“南枝,我之所以那麼做,是因爲……”


“因爲什麼都不重要。”


我控制不住地打斷他,脫口而出,“你以爲,我們之間的問題只出在你和沈星妤聯姻?我們是在她出現之後纔要離婚的嗎?”


傅祁川眼睫微垂,素來高高在上的人,好言好語:“我知道,是我以前誤會你喜歡的人是陸時晏,不是我……”


“不是你誤會。”


我殘忍地笑了笑,知道刀往什麼位置扎最疼,“如果,我一早知道當初幫我的人是陸學長,我未必會喜歡上他,但一定不會喜歡你。”


就是因爲弄錯了,讓我產生了錯覺。


讓我以爲他是心存柔軟的人,纔有膽子去飛蛾撲火。


傅祁川高大的身子僵了一下,漆黑的眸子緊緊鎖住我,肉眼可見的慌亂了一下,“所以你喜歡我,僅僅只是因爲那件事?”


我掐了掐手心,“是!”


若是沒有那件事,我和他一輩子都只會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。


再深一點,也僅止步於他是一塵不染的月亮,而我是衆多在泥淖裏望月的人之一。


會心生好感,但絕不會產生愛意。


話落,我擡手覆上指紋鎖,擰開家門。


以爲話已經說得夠清楚,風光霽月如傅祁川,只會識趣的走人。


未料,我剛打開燈,覆着寒意的身軀就從我身後擁了過來,將我轉過身,不由分說地就要吻下來。


動作強勢且急促。


像迫不及待地要證明什麼。


我又屈又辱,不僅沒能推開,雙手還被他鎖住。情急之下,我猛地擡起膝蓋,頂在他的兩腿之間!


男人所有的動作都止住,面露痛苦!


他倒吸一口涼氣,眸中劃過危險的光芒,一如往常的出口傷人,“碰都碰不得了?還是說,這段時間周放處處護着你,給你護出感情來了?他是誰,你最好清醒點……”


“傅祁川,我從來沒這麼清醒過!”


我氣得胸腔上下起伏着,滿眼憤恨。


“你有什麼立場質問?我們沒離婚的時候,你和傅衿安都能那麼不清不楚,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了,就算我和周放真有什麼,也輪不到你來多問一句!”


“對不起……”


他愣了一下,似驟然回過神來,“抱歉,我只是想和你重新開始。”


“憑什麼?”


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傅祁川,你捫心自問,你想和我重新開始到底是因爲什麼?”


從前,他說一句話,我就認認真真的相信。


換來撞得頭破血流,遍體鱗傷的下場。


如今好不容易夢醒了,說什麼也不願意重蹈覆轍了。


他薄脣微抿,“因爲……”


我淡淡地打斷他的話,諷刺地彎脣,“因爲你習慣了贏,你只是得不到,纔不甘心。”


那些分開了,才幡然醒悟自己愛得無法自拔的故事,我從來不相信。


“不是的。”


傅祁川擲地有聲地否認,黑曜石般的眸子猶如漩渦,恨不得把人吸進去,“我離不開你。南枝,我習慣了家裏有你存在,習慣了空蕩蕩的家裏會有你突然喊一聲我的名字,習慣了你再晚都等着我回家……”


全都是習慣,只是習慣。


就像在枕邊放了幾年的洋娃娃,突然弄丟了,也有個戒斷反應。

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火氣,字字誅心道:“所以只是因爲你的不習慣,我就必須跟你重新開始?


傅祁川,我早就受夠了!至於你說的什麼傅太太,曾經噹噹還挺有意思的,現在你都破產了,我圖什麼啊?”


他眉心微蹙,“我,破產了?”


我冷笑着,不遺餘力地在他心上插出血窟窿,“她們都不要你了,你當我是永遠站在原地的垃圾回收站?”


他長睫顫了顫,末了,再看向我時眸光微冷,眼眶卻紅了一圈,語氣帶着些諷刺與偏執。


“那是不是,倘若哪天我又成爲人人恭維的‘傅總’了,你就會考慮和我在一起?”


“或許吧!”


我隨口扔出這三個字。


大廈將傾,哪裏是能說重回鼎盛就回去的。


不管如何,我只要能徹底斷乾淨就行。


傅祁川默了默,卻忽然勾起了脣角,擡起手,指腹近乎病態地摩挲過我的臉頰,“南枝,記住你的回答。”


而後,利落地收回手,闊步離開。


隨着電梯傳來抵達的動靜,玄關和電梯間,都恢復了靜謐。


彷彿剛剛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夢。


我靠在門板上,緩緩平復着呼吸,整理剛纔被他弄得有些凌亂的衣服……


只是,整理着整理着,我就覺得哪裏不對,下意識往電梯另一端看去。


周放那廝正斜斜地倚在門框上,雙手環胸,好似剛看完一出大戲。


視線與我對上時,也一點沒有偷窺的自覺,還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。


“看來你的膝蓋,已經好了?剛踢他的時候,勁兒挺大的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我閉了閉眸子,瞪向他,“周放,你一天不偷聽別人說話會怎麼樣?”


“我在自己家門口。”


他淡定地反將一軍,“是你們太不注重隱私了。”


一堆歪理邪說。


我懶得理他,正要關上門時,他突然開了口:“我有個辦法,讓你們斷得乾乾淨淨。”


我動作微頓,“什麼辦法?”


傅祁川臨走前說的那句話,總讓我有些不安心。


好像還會發生什麼一般。


他笑得玩味,語氣卻認真,“和我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