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各歸各位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2976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2:54

我猛然起身,踮起腳尖,就一股腦栽進他的懷裏。


雙手環在他的腰間,抱着很緊很緊。


“這麼熱情?”


他很受用,揉着我的後腦勺,“讓你考慮的事,考慮清楚了?”


“考慮清楚了。”


我剛開口,視線就掃到了站在門口,面沉如水的傅祁川。


還沒等我說話,傅祁川指骨分明的手指屈了屈,輕釦在門板上,“老婆,該回家了。”


“我去解決。”


周放拍了拍我的腦袋,輕輕鬆開我,欲要轉身。


“周放。”


我開口叫住他,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精瘦的身軀僵了僵,卻還是應我,“嗯?怎麼了?”


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,用盡了全身力氣,才稀疏平常地開口:“他是來接我的。”


他扯了下脣,但不是在笑,語氣怔忪,“你說什麼?”


“玩夠了,我該回去做我的傅太太了。”


我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,“周放,我們各歸各位吧。”


……


我殘忍的拋下他,一如那次在地下室,傅祁川拋下我一般。


傅祁川攬着我的肩離開。


宛如一對恩愛佳偶。


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,我掙開他的手,往後退了一步,“傅祁川,這一個月,不包括陪睡吧?”


字眼這麼不堪。


我卻平靜的,像在和客戶談生意。


“當然……”


他抽了張消毒紙巾,一根一根地擦着我的手指,“不包括。”


我迎着他的視線,繼續說:“我不會搬去老宅,也不會和你住在一起。”


“替他守節?”


他眉宇浮現譏誚,“那作爲傅太太,你準備履行什麼義務?”


“比如替小三坐月子什麼的?”


我淡聲說。


傅祁川驟然冷了臉,電梯門開,拉起我的手腕就闊步出去,三兩下把我塞進了車裏。


“阮南枝,這個傅太太對你來說,一點意義都沒有了?”


我挪開距離,“還是有的。”


男人面色稍緩,正欲說話,我低低吐出兩個字:“枷鎖。”


昔日日思夜想的夢。


心心念念想抓住的人。


令我欣喜若狂的身份。


如今全是枷鎖。


束縛得我連喘息,都艱難。


傅祁川如遭雷擊,愣了好一會兒,才耐下性子,吩咐司機:“回家。”


我堅持,“我說了,我不去老宅。”


他嗓音冷厲,“由不得你。”


“要拿周放威脅我?”


“你可以這樣理解。”


“哦,好吧。”


我是懂如何激怒他的,盯着他,一字一句,“只要你不再爲難他,怎麼樣都可以!”


他青筋暴起,咬牙冷嗤,“陪睡也可以?”


“傅祁川,”


我笑了下,輕聲道:“如果你想殺了我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
他眼瞼瞬間通紅,伸手想要摸我的腦袋,卻因爲我下意識往後躲的動作,頓在了半空中。


我不再理他,偏頭看着窗外。


夜色沉得嚇人。


我腦海裏不斷閃過適才在樓上的一幕幕。


周放抓住了我,指尖都泛着涼意。


他問我,“是不是有誰威脅你了?阮南枝,我警告你,做什麼都可以,不許犯蠢。”


他不肯鬆手,“阮南枝,阮南枝……”


我意識有些恍惚,好像聽見了鼻音。


我說,“你多想了,周放,我本來就是傅太太。夫妻嘛,牀頭吵架牀尾和,等你結婚了你就懂了。”


他眸色暗得恨不得將我吃進去,面上卻是笑了,嘲諷反問:“等我結婚?你很希望我結婚?”


“對啊,你還比我大三歲呢,該結婚了。到時候我和祁川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!”


……


傅祁川倒是難得這麼守信,沒兩天,周家那個私生子,就退出了周氏總部。


周爺爺還沒出院。


周放的生活好似慢慢回到正軌。


一連拿下好幾個大項目,動作又快又狠。


又成了往常那個行事張揚肆意,讓人摸不着深淺的小周總。


而沈家,傅祁川也託關係找到了隱世中醫大佬,出山替奶奶搭脈,嘗試從根源上解毒。


奶奶之所以昏迷,與毒入了心脈有關係,那天醫院的搶救,治標不治本。


這天,公司聚餐結束。


周茉狀似無意地慢慢落後其他員工,與我並肩,小心翼翼地試探:“姐姐,你是不是從來都沒喜歡過我哥?”


我知道,她是來替周放問的。


可是昨天,周父剛打電話警告過我。


我笑了笑,“嗯,從未。”


“什麼從未?”


傅祁川闊步走來,挺拔身姿在我面前停下腳步,“老婆,我來接你了。”


這些日子,他都儼然是個好好先生。


有恢復了寵妻狂魔的形象。


送我上班,接我下班,風雨無阻。


只不過回到老宅,我只會直接回客房,反鎖上房門。


他換着花樣討好我。


想着法兒哄我開心。


但是不知道爲什麼,都不對。


有些事就是這樣,時機一旦錯了,做什麼都是多餘。


我好像在他身上照鏡子,看見了曾經的自己。


“南枝,開開門,我給你熱了牛奶,喝點助眠。”


傅祁川站在門口,敲響房門,“傭人說你昨天又一整晚沒睡。”


我不開,他會一直敲下去。


就像在餐桌上,我不吃飯,他就不讓我走。


他以爲我在和他置氣,但我是真的吃不下去,聞到味道就反胃。


我打開房門,接過杯子,逼着自己一股腦的喝下去,把杯子還給他,“可以了嗎?”


而後關上門,重新反鎖,捂着嘴跑進衛生間吐個一乾二淨。


吐完出來,我拿起書桌上的檯曆,用筆緩緩把今天的日期劃掉。


只剩七天了。


再過七天,誰也管不了我了。


眼看還剩兩天,我連工作效率都高了許多。


帶着蔣桉,加班加點將夏款的設計稿敲定下來。


中午,我去茶水間衝咖啡提神,端起來的時候,手一滑,杯子摔得四分五裂,滾燙的咖啡液潑了我一腳背。


心臟砰砰砰的跳動起來。


一種極爲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。


晚些時候,江萊腳步慌張地走進我的辦公室,“阮阮,你還好嗎?”


“啊?怎麼了?”


我從設計稿中,茫然地擡頭。


江萊無聲地調節好呼吸,神色自然地拿起我的手機,“我手機沒電了,把你的借我打兩把遊戲。”


“你沒充電器?我借你。”


我作勢要去拔,江萊連連搖頭,“不用,充着呢,只是邊玩邊打太燙手了。”


她工作之餘是個遊戲迷,我沒多想,重新埋頭工作,“好吧。”


江萊腳尖踮地,坐在我的辦公桌上,邊玩邊問:“你這兩天去醫院複診了嗎,吃了藥有沒有好點?”


我頭也沒擡,“好多了。”


“最近單子多,你這陣子眼睛都沒離開過畫板,休息的時候多看看綠色的東西,少玩手機,小心以後出門還要帶導盲犬。”


“嗯。”


我總覺得她有點,話裏藏話的意思,擡頭看向她,“萊萊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?”


她拼命搖頭,“沒有。”


我伸手,“手機給我。”


“我打遊戲呢!”


“你豎屏打遊戲?”


我一把將手機拿了回來,翻了翻,沒看見什麼東西,狐疑地看向江萊,“你是不是刪什麼了?”


“沒有啊。”


她話音剛落,外面的公共辦公區,不知道誰喊了一聲,“周茉,你跑慢點!”


我倏地起身,動作太猝不及防,腳都崴了一下。


但我似感覺不到疼一樣,不管不顧地跑出去,“周茉怎麼了?”


“不知道啊,她就稀裏糊塗說了一句就跑了。”


“好像是她哥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