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周放,你今天像個好人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2495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2:58

我拿着手機,思緒不知道怎麼被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。


一些陌生而熟悉的片段。


洶涌地闖入我的記憶。


“周放!明明說了今天來我家吃早餐,你又睡遲了!!”


“周放,好痛嗚嗚!快揹我!”


“周放,他們都說我們有婚約,婚約是什麼?”


“周放,摘那個,那個大的橘子!”


“周放……”


……


“你講不講理,踩點也算遲到?”


“誰讓你跑這麼快?上來。”


“就是我會娶你。”


“知道了知道了,小祖宗。”


“沈清梨!你有沒有禮貌,要叫哥哥!”


……


我哇哇大哭,“周放,我沒有爺爺了,奶奶說每個人都會離開,沒有人能永遠陪着梨梨。”


他耐心地輕哄,“我會,梨梨,我永遠陪着你。”


我眨了眨淚眼,“周放,你今天像個好人。”


他傲嬌地擡了擡下巴,又小大人似的糾正,“是好哥哥。”


……


幼年的,最近的記憶,最後與周放死了的消息,在我腦海裏不斷交織。


我伸手用力按住胸口,臉上卻是一片乾燥。


“南枝……”


陸時晏愣住了,連忙安撫:“逝者已逝,你現在這樣,只會影響自己的身體。”


我沉默了許久,才喃喃道:“我記起來了……”


只是,記起來了,他的死訊才更讓我難以接受。


陸時晏,“什麼?”


“學長,我記起了很多事……”


聞言,陸時晏連忙叫醫生進來,詢問一番後,初步判斷,是這次的意外刺激到了我的神經系統,纔會恢復記憶。


看見醫生不是白種人後,我才反應過來,“學長,我們現在不是在國內?”


“對,在F國。”


陸時晏解釋,“祁川在國內的消息網太靈通,我把你送到醫院,情況穩定後,就帶着你先來F國了。想着一切都等你醒過來,讓你自己決定。”


“謝謝……”


我感激他的周全。


現在我最不想呆的,就是傅祁川的身邊。


那些失敗又不堪的過往,會反覆攻擊我。


沒幾天,周家聲勢浩大的給周放舉辦了葬禮。


陸時晏問我要不要回國參加。


我拒絕了。


周放不會死。


他答應我的事,沒有失約過。


這天,我身體情況恢復得差不多,醫生交代隨時都可以出院了。


陸時晏辦完出院手續回來時,我猶豫着開口:“學長,我可能……暫時不打算回國了。”


我不想,再被誰左右自己的自由了。


就讓他們,當做我已經死了吧。


“真的?”


意外的,陸時晏一點都不反對,坐在病牀旁,“我得到了一個消息,本來還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的。”


“你說。”


“周放的死可能另有玄機。”


他替我倒了杯溫水,“實驗基地爆炸當晚,有一股隱藏勢力申請了從景城飛往F國的航線。”


“你是說,”


我看向他,“周放可能來了F國?”


“如果他還活着的話,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


“那我正好……”


我抿了抿脣,“順便能在F國打聽打聽他的消息。”


“嗯,可以。”


陸時晏把溫水遞給我,“南枝,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。”


“而且,我其實也支持你留在F國。”他說。


我微微抿脣,“爲什麼?”


“我有個F國朋友,是頂級的心理專家。南枝,她一定能治好你的抑鬱症。”


“學長,我說了,那個舍曲林是江萊的……”


我不想承認。


陸時晏伸手觸摸我手腕上剛癒合的疤痕,“先是割腕,又是衝進湖裏,你明顯是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,沒有活下去的慾望了。還想瞞着我?”


“我……”


我偏頭看向窗外,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……”


我控制不住的想法。


甚至連自己的身體,都控制不住。


其實很早之前,就有這樣的徵兆了。


只是,從景城回到江城的那一個月,越來越明顯。


是江萊看出了問題,強行拉着我去了醫院,確診重度抑鬱症。


割腕那天,倘若不是還要去景城確認周放的情況,我可能連傷口都懶得包紮。


“沒關係。”


陸時晏俯身平視着我的眼睛,“你只是生病了而已,南枝,人生活在這個世上,哪有不生病的?只是,有些人是身體疾病,有些人是心理疾病。出院後,我就帶你去見我朋友,我已經和她聊過你的情況了,她很有把握。”


“好……”


“還有,你記得大學那會兒,老師就想讓你和我一起出國吧?”


“嗯,記得。”


那時候老師很看好我的天賦,但我沒有多餘的錢。


出國留學,哪怕學費什麼的全免,日常開銷對那時候的我而言,也是一筆鉅款。


我笑了下,“難不成,你想讓我這個年齡了,還重新去和那些大學生……”


“不是。”


他失笑,“是有個天才設計師想收你爲徒,他看了你的作品,說你如果不是被市場束縛住,大概率會設計出更讓人驚歎的好作品。”


陸時晏替我安排好了一切。


治病、事業。


什麼都不耽誤。


我感激地看向他,輕笑,“學長,你考慮的這麼周全,我都沒辦法報答你……”


“這個就夠了。”


他指了指他手上穿着玉珠的紅繩。


我沒好意思告訴他,當時得知他生日時太倉促了,我從家裏的貓脖子上,搶了玉珠。


又找媽媽幫我重新串了紅繩,作爲生日禮物送出去。


我實話實說,“這個……不值什麼錢的。”


陸時晏輕笑,“你覺得我缺錢嗎?”


“……也是。”


我想起什麼,“學長,你前幾天救了我後,有看見一個兔子玉墜嗎?”


那個兔子玉墜不見了。


“兔子玉墜?”


陸時晏怔了一下,溫和回答,“好像沒有印象,會不會是落在傅家老宅了?”


“不會。”


自從知道這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后,我一直都是貼身佩戴。


沒摘下來過。


陸時晏皺了皺眉,“那可能是掉在湖裏了,我聯繫江城的警方那邊,看看他們有沒有打撈到?”


“好。”


我點頭。


不過,也知道大概率是找不回來了。


警方能撈起來的,只有車。


玉墜就算是掉在了車裏,在打撈過程中,恐怕也不知道落哪裏去了。


難度不亞於海底撈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