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你賭錯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042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5:44

聞言,陸時晏的手裏浮現激動的光芒。


我知道,自己應該是賭對了。


“我們來錄視頻,讓周放看看,告訴他,他不如你,我應該跟你在一起。”


陸時晏看我的目光,透着瘋狂。


我試着拿他手裏的手機,忽地,他擡手,手機從我指尖滑過。


我淡定的道:“我只是想按個開始。”


陸時晏看着我不說話。


我轉過身去,故作生氣,“本來就是你要拍的,你愛拍不拍。”


陸時晏這麼些年,僞裝自己,歸於暗處處心積慮。


現在,我終於對他露出了,對着周放的那種脾氣,他當然不會拿喬。


可儘管如此,我的心還是很慌亂,尤其是他沉默的時間越長,我越慌。


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。


就在我想着,要不要添把火的時候,肩膀被扣住,人被轉過去。


我看見陸時晏點開了錄像功能,強壓着激動道:“那快開始吧。”


他拇指輕觸屏幕,手機上顯示開始讀秒。


我一把抱住他的頭,將他拉向自己這邊。


捕捉到他明顯的錯愕,我差點激動的手抖。


“你閉上眼睛。”


聞言,陸時晏大抵是認爲我翻不出什麼浪花,十分從容地閉上了眼睛。


我稍微讓拇指點了些溼潤,在他嘴角點了點。


一氣呵成的做完,我鬆開他衝着手機道:“周放你看到了吧,他很喜歡我,我願意跟他在一起,你不用找我了。”


說完就點了停止錄製。


我臉色看着平靜,但所有的神經線都緊繃着。


連跟陸時晏對視都做不到。


一秒、兩秒、三……


我看到陸時晏直接發送了那段視頻,暗暗鬆了些氣。


可沒想到,他突然道:“你根本沒親到我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我強撐,“怎麼可能。”


陸時晏扣住我的臉,拇指按在我的脣瓣上。


他來回碾磨,我痛得皺眉。


卻也掙脫不得。


過了會兒,他驟然收回手。


我只感覺脣瓣火辣辣的疼。


“南枝,你確實有點小聰明,但你賭錯了。”


“即便你給周放發信號,他也找不到你。”


“這世界,可不是任何地方都是周放說了算的。”


“有些地方,他沒資格。”


我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什麼地方,我只相信周放。


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我。


……


周放這邊到了邊境線,出現了阻礙。

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喬鞍收到了那條視頻。


他看完後,根本不敢給周放看。


池湛瞧見他那臉色,道:“不要硬抗,不舒服就讓秦教授給你處理一下。”


“你跟着老四這麼多年,即便是懲罰你,也不會要你的命的。”


喬鞍是很忠心的,能有這麼忠心的人不容易。


再說了,他在陸時晏這件事上也要負責任,不僅僅是喬鞍一個人的問題。


可喬鞍卻在他說完話之後,遞過來手機。


“什麼?”


“你看看。”


池湛拿過手機,點開視頻。


看到那畫面,他就感覺腦袋裏炸開花。


要是陸時晏強迫阮南枝還說的過去,怎麼是阮南枝主動配合的?


沒等他想明白,就聽到阮南枝對着鏡頭開口說話。


“周放你看到了吧,你別找我了……”


!!!


阮南枝是被鬼上身了嗎?!


喬鞍戰戰兢兢的,抹了下腦門上冷汗,“這...要不要給四哥看?”


池湛問:“陸時晏發來的?”


“不是?”


喬鞍搖頭,“是孫凱發來的,估計是森諾那邊想威脅四哥加入他們。“


池湛若有所思,“這下,豈不是坐實了陸時晏和森諾之間的關係匪淺。”


喬鞍:“現在這情況,也沒有隱藏的必要性。”


池湛是想不明白,阮南枝爲什麼會這麼做。


進度條拉回開頭,他準備再看一遍,卻不想,手機突然被抽走了。


池湛轉身看到周放,和喬鞍對視一眼。


儼然是在問:你怎麼不提醒我?


四哥走路沒聲啊,他也是剛看見。


……


周放按了播放,池湛想阻止都來不及。


只見男人瞬間冷臉,手上青筋暴起,竟然是把那手機屏幕捏碎了。


可見是多大的力氣,以及,多麼憤怒。


喬鞍的手機壞了一個,還可以再買。


但他四哥的心碎了,可就不好沾了。


“四哥,嫂子應該是迫不得已...”


周放掀眸,冷漠一眼。


喬鞍說不下去了,那視頻他看了,嫂子挺樂意配合的。


“被迫也分很多種..……”


即便是現在夜色濃稠,但池湛藉着一點光亮,還是看到了周放壓制的戾氣。


那眼尾忍的猩紅一片。


如果此刻陸時晏在周放面前,他想,周放一定會毫不猶豫的,要陸時晏的命。


“陸時晏是個變態,他也許是喜歡讓人主動,所以就威脅你媳婦兒主動……”


池湛的解釋其實是有些乾巴的。


此刻的雨水都救不了。


但他內心確實不相信,阮南枝會做出背叛周放的事情。


就算是被威脅,以她的腦子,怎麼也能周旋和拖延一下。


“你先不要急,我看着這玩意有點像合成的..……”


“不是。”


周放出聲打斷,池湛不明所以,“不是什麼?”


“不是合成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有點無語,他是在寬慰他,他倒好,沒苦硬吃。


“那什麼,那肯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……”


衷……


“喬鞍。”


周放再次打斷,“去查這個符號。”


喬鞍懵了,他接過手機,問:“四哥,什麼符號?”


“阿阮的手指。”


聞言,喬鞍趕緊又把視頻看一遍。


池湛也跟着看。


一開始他們兩個都被阮南枝主動親暱的行爲嚇到了。


所以先入爲主的,就沒注意到別的。


經過周放這麼一提醒,他們纔看到,阮南枝的手指交纏,似乎是個符號。


“這好像是,私人海域的標誌……”


池湛有點不確定,他截圖之後放大。


現在到邊境,公海不好走,他們也是要走私人海域的。


可私人海域很多,危險也很多。


陸時晏有森諾幫襯,在私人海域肯定是比他們更輕鬆。


他們則不然。


但現在好了,有了這個標誌就好找些了。


“你媳婦兒挺聰明啊。”


周放沒搭理他。


池湛也知道他心情不好。


就算是阮南枝是爲了給他遞消息,但那親密的舉動總歸是做了。


“南枝奶奶去世的事情,你得提前有個準備,她肯定接受不了。”


周放望着前方不見底的黑暗,連那雙褐色的眸子彷彿也被夜色侵襲。


深邃而幽沉。


原本以爲,那樣的情況下,也許孩子會沒有了。


到時候也好開口。


現在看了視頻,確定孩子還在,否則她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傳遞消息。


此時此刻,饒是周放,也難免有些無力。


……


我還是吃了陸時晏送來的飯菜。


我是能熬,但孩子不行。


只能賭,陸時晏沒有傷害我的心。


“水也沒毒。”


陸時晏看我噎到,硬是往下嚥,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

“我要是想弄死這個孽種,完全不用費勁,我這船上有醫生,你不用這麼防着我。”


我要是完全信任,那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。


“你要帶我去哪裏?”


吃飽喝足,我問道。


陸時晏收拾了碗筷,並未回答我。


但他看到離開這個房間,我還是鬆了長長一口氣。


我再次望向窗外,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到。


也不知道周放,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。


他那個醋缸,別是看到視頻光顧着生氣了。


想到這個,我笑出了聲,但窗戶映出我的臉色,透着苦澀。


……


喬鞍查到的第一時間,就來給周放彙報。


“是尼爾林家族海域的標誌,我們進不去。”


周放單手插兜,看着遠方的海面。


成羣的礁石圍着一個島,島上飛揚旗幟,正是阿阮給他發來的信號。


“四哥,森諾又來電話了。”


周放擺手。


喬鞍會意,直接掛斷了。


森諾卻鍥而不捨,發了消息來。


【加入我,放,我可以現在讓手下放行,你可以很快追上那個女人。】


【我想你也清楚,陸對那個女人可是很有興趣,你再耽誤下去,指不定會發生什麼。】


已經午夜,如果還找不到,等天亮,這段時間,所有可能發生的都有可能會發生。


喬鞍試探的道:“要不我們先答應,把嫂子救出來再說。”


池湛不同意,“這賊船好上可不好下,森諾畢竟是這邊的黑手黨,到時候強行起衝突,很難脫身。”


喬鞍發着燒,這會兒也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。


周放卻在這個時候開口:“對面那片海域是不是傑布維家族的。”


喬鞍看過去,立刻拍下了標誌來查。


一查果然是。


可又能怎麼樣。


傑布維家族跟他們也沒有任何往來,不可能放行的。


“想辦法聯繫上,就說,可以幫他們清掉尼爾林家族,成爲這裏的老大。”


喬鞍高燒,反應稍微慢了點,不可思議道:“四哥,尼爾林家族現在的BOSS森諾是看起來有些傻,但畢竟是屹立了那麼多年的大家族,他們跟傑布維家族也是對立很久,說明還是有很強實力的。”


“而且,傑布維的賊船上了,也未必好下來。”


到時候知道這是他們爲了救人,給畫的大餅。


豈不是得罪兩大家族。


他們都未必能離開這片海域。


指不定得去喂鯊魚。


周放眉眼凜然,“照我說的做。”


“是。”


喬鞍見他堅持,當即服從命令。


“老四。”


喬鞍走後,池湛開口道,“喬鞍說的有道理,這賊船確實是好上不好下,而且你怎麼就能保證,我們能幫助傑布維幹掉尼爾林,如果幹不掉,該怎麼辦?”


周放脣角微微勾起,即便是病態沒有完全從臉上消失,卻也壓不住他骨子裏的張狂不羈。


“你去,想辦法給洛克警官遞個消息。”


池湛瞬間明白,笑罵,“壞還是你壞。”


……


我吃飽了之後,就開始犯困。


尤其是風停了,船開的安穩,更是困得睜不開眼。


我靠在牀頭,強撐了一段時間,還是閉上了眼睛。


但聽到開門聲的那一刻,猛地驚醒。


陸時晏去而復返。


手裏也是空空如也,並不是來給我送什麼東西。


“我坐船坐的很難受,”


我不免警惕,先發制人,“我們什麼時候能下船?”


陸時晏在牀邊坐下,然後開始脫衣服。


我驚:“你幹什麼!”


陸時晏比之我那可謂是淡定極了,“睡覺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沉默幾秒,我問:“這麼大的船,你沒有能睡覺的房間嗎?”


陸時晏脫鞋上來,伸手就要來抓我,我趕緊起身躲開。


“那你睡吧,我不困。”


聞言,陸時晏眯了眯雙眸,“看來,剛纔你那樣配合我,不外乎是爲了給周放發信號。”


他扯了下脣角,“可惜,周放永遠不可能找到你了。”


說話間,他舉步朝我走過來,露出病態的偏執,“以後,你就是我的了,我一個人的南枝。”


我心裏發怵,扭頭就連忙往門口跑。


手剛碰上門把手,就有一隻大手從背後扣住我的腰。。


陸時晏說話的時候,氣息都在我耳邊。


我難受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
“看來你也沒多想要這個孩子,還跑起來了。”


我知道,我這種行爲,完全沒有用。


出了這個門,也是在船上。


要是我沒有懷孕,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,還能跳海賭那麼一線生機。


但現在,如果我跳海,十有八九會一屍兩命。


我賭不起。


“我就是太悶了,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

“你沒懷孕過不理解,我現在不知道聞到什麼味道就會噁心想吐,頭昏腦漲的難受。”


“待在密閉空間,連喘氣都困難。”


我說了半天,箍住我腰上的手也沒有鬆開一點的意思。


我渾身緊繃,“你不是說周放找不到你這裏嗎,那我去透個氣而已,你怕什麼?”


“還是你覺得,你其實不如周放?”


腰間的手臂鬆了,我立刻開門出去。


憑着感覺往右走,被一股力扯了過去。


肩頭一重,是一件黑色風衣。


恍惚間,陸時晏似如曾經那樣溫和,“海上涼。”

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驚慌又驚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