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醋缸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145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6:17

這個吻……


都不能說是吻,是啃咬。


江萊雙脣刺痛,口腔充斥着淡淡的甜腥味。


這個王八蛋!


都咬破皮了!


她也不是吃悶虧的人,當即就想咬回去,被他預判,掐住了臉頰,被迫張嘴。


呼吸漸失的過程中,身後的門板被敲響。


“萊萊姐!”


是季嘉木的聲音。


江萊想回應,但沒有任何能活動的空間。


池湛也只是留給她一個換氣的簡短時間。


她只能發出一聲嗚咽。


季嘉木聽不到江萊的迴應,瘋狂砸門。


隨行的工作人員過來看情況,季嘉木讓她把衛生間的門打開。


工作人員得請示,畢竟,這飛機上的人她都得罪不起。


“先生,請您先冷靜一下,爲了所有人的安全,您不要再做出危險的行爲。“


季嘉木急得眼都紅了,可卻沒有辦法。


我喂完孩子跟周放走過來就看到這樣的場面。


“南枝姐……”


這孩子,也挺可憐兮兮的。


我正要說話,忽然眼前灑下陰影。


擡眼去看,面前是周放高大寬廣的身軀。


我哭笑不得。


醋缸。


“急着用洗手間?裏面明顯有人,你耐心排排隊。”


我無奈,周放明知道怎麼回事,還故意這樣。


什麼醋都吃。


我扯了下他的手,“別鬧了,我擔心萊萊。”


我以前覺得池湛冷淡沉穩的,就算是對感情處理上,也不會激進。


但前兩天聽完江萊說的那些話,打破了我對池湛的固有印象。


誰知道在江萊的刺激下,他會瘋成什麼樣。


無意識的傷害也是傷害。


只要江萊不願意,那就是強迫。


“讓池湛把門打開。”


周放也沒多言,擡手敲了敲門,“池湛。”


池湛聽到周放的聲音,冷靜了一些。


江萊趁着他分神,抽出了一隻手,照着他的臉就是一巴掌。


指甲劃過皮肉,留下幾道血痕。


池湛的皮膚冷白,那痕跡突兀清晰。


江萊狠狠抹嘴,即便是很痛,也沒有鬆勁兒。


池湛被她眼裏的牴觸刺痛,開口道歉,“我只是……”


江萊直接打斷他,“你除了強迫還會什麼?”


池湛抿脣。


他一直以來都不是衝動的人。


遇到什麼事情解決什麼事情,遊刃有餘,平穩淡然。


可不知道爲什麼,從江萊開始疏遠他,冷落他,他一次比一次衝動。


剛纔不是沒有辦法好好說,但就是聽不得她說要跟季嘉木結婚。


當下只能想出堵住她嘴的下下策。


“抱歉,我……”


江萊聽不都聽,轉身開了門。


季嘉木趕緊迎上來,“姐姐對不起,是我沒用。”


江萊擡手,似揉大狗狗一樣,揉了揉他的腦袋,“沒事。”


“我們回去坐。”


季嘉木乖乖跟着江萊過去坐下,還很乖的給她剝橘子吃。


江萊直接就着他的手吃了橘子,還衝他笑。


池湛冷眼看着,她對自己和對季嘉木不同的態度。


周放示意我去坐下,我看了眼池湛,然後到了江萊身邊。


看着她嘴脣上的傷口,問:“你不疼麼?”


還吃橘子,多沙的慌。


江萊搖頭,“我沒那麼脆弱,正好刺激一下,可以殺菌。”


如果吃的是檸檬,我還勉強信了殺菌。


不過,我也沒多說,到一旁坐下,給這倆演戲的空間。


屁股還沒坐熱,周放就回來了。


“你這,抽根菸的時間都不夠吧?”


“我已經戒了,你知道的。”


周放握住我的手,求表揚似的,“我可沒偷偷抽,不信你聞。”


說着他還湊近我,我伸手擋住他的靠近,小聲問:“你跟池湛說什麼了?”


周放:“什麼也沒說。”


我詫異,“那你讓我先坐。”


周放理所當然,“萬一遇上氣流,坐着安全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我哭笑不得。


另一邊。


池湛在座位上坐下。


他的位置在江萊的斜前方,將兩人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。


胸腔裏團着一股鬱結之氣,讓他煩躁不已。


領口的扣子已經鬆開了兩顆,卻還是喘不上氣。


他剛想動,有人堵在了他面前。


“阿湛,”洛南晴找空乘人員要了醫藥箱,“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

池湛擡手阻止,“不用。”


洛南晴咬脣,“阿湛,我是拿你當家人的,你這樣我會擔心。”


“到時候乾媽要是問我你的情況,我也不好交代。”


“他們都知道我們平日裏要聯繫的。”


“也說了讓我們互相照顧。”


池家的態度,沒人比池湛更清楚。


對洛南晴,愧疚是有的。


可他們家的人,冷靜至上。


不會因爲愧疚就對洛南晴絕對優待。


他媽媽說的互相照顧,也不過是客氣話。


即便她很喜歡洛南晴,認作乾女兒,究其根本,是不想自己和洛南晴有任何除卻兄妹之外的情感。


也就是他對洛南晴本就無意,否則……


但,還是有些兄妹的情分。


看她眼眶溼潤,他頓了頓,還是讓她處理傷口了。


……


我這邊看看,那邊看看。


跟周放咬耳朵,“池湛那邊也是演戲?”


周放故意逗我,“怎麼就不能是,追不上你閨蜜,舊情復燃?”


我伸出罪惡的手,掐住了周放腰間的軟肉。


周放故意曲解我的意思,笑得意味深長,“青天白日的,委屈我媳婦兒先剋制下自己?嗯?”


“……”


後半程,飛機上幾乎就沒有聲音。


就空乘來送飯的時候,有些聲響。


吃完飯,基本上都睡覺了。


我也有些困,不知不覺就睡着了。


再醒來,飛機已經落地,就剩下我和周放了。


“他們都下去了?”


“嗯。”


周放收了我身上的毯子,拉着我起來。


我們一起下了飛機。


我媽和蕭瀾帶着孩子已經坐上了,周放提前安排好的車。


江萊倚着階梯的扶手,季嘉木在旁邊陪着她。


池湛單手插兜站在車邊,看似隨意,但目光卻是一直往江萊這邊落。


洛南晴像個小媳婦似的,站在她旁邊。


看着倒是挺平和的,可我卻能看見那無形的硝煙。


“等我?”我下來問江萊。


江萊點頭,“跟你說一聲,我和季嘉木想先去一個地方,不和你們一起去酒店了。”


“行,那我幫你們把行李拿過去。”


江萊衝我笑,“謝謝寶貝兒,你放到我和嘉木的房間就好了。我們玩完回來再收拾。”


我點頭,“那你們注意安全。”


“南枝姐放心,我會保護好萊萊姐的。”


季嘉木舉手跟我保證,我剛要笑着禮貌迴應,被周放按進了車裏。


“……”


車門關上前,我聽到江萊跟季嘉木道:“你以後不要對南枝笑的太燦爛,她老公什麼醋都吃的。”


季嘉木乖乖點頭應下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
我:“……”


……


車子駛離機場,大概半小時的路程到了酒店。


門童上前泊車拿行李。


我從我媽手裏接過孩子,“媽,辛苦今了。”


“這有什麼辛苦的,我也沒事做,而且我看着穗穗,心情就好。”


“等會兒就在酒店房間裏吃飯,稍微歇一歇,今晚我帶着孩子。”


我媽看了眼周放,“我可以帶的,你喂完給我就好了。”


我搖頭,“明早再給您,您今晚就負責好好睡個美容覺。”


我媽也沒再堅持,“好。”


……


進了房間,周放把我和孩子一起抱住。


眼睫微垂,睨着我,“阿阮,你打的什麼主意?”


我如果不讓穗穗今晚和我們一起睡,明早能不能下牀都不知道,還玩什麼。


度蜜月總不能只是換個地方,繼續在牀上這樣那樣吧。


“我是在給媽跟蕭叔叔製造機會。”


我和周放的人生還長,我媽他們已經走了一半人生了,不抓緊時間談戀愛怎麼行。


周放也沒戳穿我冠冕堂皇的理由,把孩子接過去。


我跟在他後邊走到臥室,問:“池湛會一直跟着江萊嗎?”


周放反問:“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麼?”


他把孩子放到牀上,給換紙尿褲。


手法很是嫺熟。


我坐在牀邊看着,伸手戳戳女兒的臉,而後看向他。


“我都幸福了,有這麼厲害的丈夫,還有這麼可愛的女兒,我也想萊萊能安穩下來。”


“她以前真的過的太苦了,能長大真的很不容易,我希望她能有個愛她到極致的人,全身心的呵護她一輩子。”


“這點,季嘉木明顯比池湛更合適。”


周放從一開始,就懶得管江萊和池湛的事。


兩個成年人戀愛,又不是小學生,至於總是盯着麼。


江萊那樣的成長過程,也不可能讓自己在這方面吃虧。


池湛他也瞭解,做不出違法亂紀的事情。


首先他家就不允許。


他自己也不是個衝動行事的人。


當然,偶爾確實會上頭。


“季嘉木可沒看着那麼單純,你怎麼不說,池湛好歹沒藏着自己的性格。”


我反駁,“你就是聽他叫我姐姐,不高興。”


周放直接承認,“是啊,還南枝姐姐,裝什麼單純小男生,明明心機深沉,以退爲進,怕江萊跟他結束玩樂的關係,就提出要幫她演戲。”


“恐怕這男朋友演着演着就想上位,變成真的了。”


我聽的都感覺牙酸,“你這是帶着偏見看人,只要他對萊萊的心,是真誠的,追人,有點小心機沒什麼。”


“你追我的時候,難道就光用嘴努力麼,還不是有點小心機的。”


周放不高興了,“你這麼向着他說話,是很喜歡他?”


我失笑,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,“那我要是說喜……”


“你最好不要把那兩個字說出來。”周放脣角明顯下壓。


我笑倒在牀上。


周放繞過來,沒給我反應的機會,將我的笑聲悉數收進吻裏。


他吻得兇,我想掙脫,卻怎麼都推不動他。


嘖嘖的水聲鑽進我的耳朵,我羞的不行。


女兒還在旁邊!


“周……放……”


破碎的聲音從脣齒間溢出,卻不想沒阻止他,還讓他更加過分。


“穗穗在!”


我急的喊了聲,同時,門鈴也響了。


“周總您好,您的餐到了。”


周放往下看,我順着他的視線也往下看。


“……”


我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又去衛生間照鏡子,整理了一下頭髮。


“周太太您好。”


服務生見到我也只是很有職業素養的打招呼。


放下餐說了句“您請慢用”就離開了。


我鬆了口氣,去臥室叫周放吃飯。


周放卻不在,孩子已經放在搖籃牀裏。


但浴室有水聲。


我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麼。


“……”


我抱着孩子去了餐廳。


先給孩子餵了奶,等孩子睡着了,周放才從浴室出來。


就圍了條浴巾,身上的水漬還沒幹,水珠順着壁壘分明的腹肌往下落,消失在浴巾的邊緣。


他隨意擦着頭走過來的時候,人魚線若隱若現。


手臂肌肉明顯充滿力量。


“……”


我很難不懷疑,這廝是故意的。


我收了目光,低頭認真乾飯。


周放把擦頭髮的浴巾隨手搭在沙發背上,用腳勾過椅子在我旁邊坐下。


挨着我很近。


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是散發的熱度和溼氣。


“老婆,我想吃糖醋小排。”


他堅毅的胸膛貼在了我的小臂上。


呼吸間,我的小臂感受到肌理起伏,逐漸也有了溼意。


那熱度都有點燙到我了。


我強撐着,淡定的給他夾了糖醋小排,“吃吧。”


周放斜支着臉,嘖了聲道:“你是不是膩了?”


“覺得季嘉木新鮮是吧。”


這事是過不去了是吧。


我轉頭瞪他,“你確定要說這個?”


周放重重哼了聲,咬住糖醋小排的時候,像是在咬我的脖子上一樣。


我故意逗他,“明明不想聽,還非要問,我要是一時失言,你是不是會氣死?”


周放涼涼看我一眼,“怎麼,現在就想喪偶了?好去找季嘉木那樣年輕的是吧。”


還沒完了。


我放下筷子,環抱雙臂看着他。


周放舉手投降。


我這才道:“沒有的事,周先生,有些醋少吃,也不怕酸掉牙,到時候看你怎麼啃的動糖醋小排。”


周放摟住我,在我頸窩裏蹭了蹭。


蹭我一脖子水。


他開口,嗓音有些暗啞,“老婆,你吃飽了嗎?”


我還沒說話,他道:“我沒吃飽……”


“……”


我當即往他嘴裏塞了塊牛肉,當聽不懂他的暗示。


“你不吃飯怎麼吃得飽。”


周放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