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溺水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031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6:29

江萊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,感覺自己還在晃。


以爲是池湛那狗男人沒完,伸胳膊伸腿的去推去踹,結果撲了空。


她睜開眼,發現在船艙裏,牀上只有她一個人。


看到沙發上搭着一件白色襯衣,她穿上,然後打開門出去。


走廊沒什麼人。


上了甲板,也是空無一人。


她倚着欄杆吹風看風景,忽然發現遊輪停了,水裏浮動水花。


她彎脣,故意往一邊走,那水花也跟着她動。


一直到軟梯的位置。


那水花裏鑽出一個人,順着軟梯上來。


江萊斜倚着欄杆看。


視線從他俊朗的臉開始,跟着那晶瑩流動的水珠順着往下。


落在壁壘分明的肌肉上。


池湛把溼透的頭髮捋上去,彎腰靠近她,眉眼鋪着一層薄笑。


“好看?”


江萊伸手,精緻的美甲勾着他的泳褲邊緣來回移動。


她眼尾微微上揚,帶着慵懶的媚意。


抽回手,緊緻的褲邊發出啪的一聲。


她手覆上那結實的肌理。


“好看,也好用。”


池湛伸手勾住她的細腰將她按在懷裏,在她耳邊說話,順便輕咬了她的耳朵尖。


“不說我不行了?”


江萊用美甲在他寬廣的脊背上輕輕劃過。


她說:“我遊一圈。”


“我陪你。”


“不要,我要自己。”


江萊邊解襯衣釦子邊問:“這周圍沒人能看見吧?”


池湛包了這一片海域。


池一他們在邊緣看着,不會有人進來。


經過那晚的事情,他警惕多了。


“沒有。”


江萊直接脫了襯衣,跳入海里。


池湛趴在欄杆上,看着藍色水面下,躍動的一抹白色。


明明才遊了好幾圈泄的火,又開始升騰。


一直以來,他覺得自己對任何東西都沒表現出過度的喜歡。


主要是他也不能表現的對什麼太過喜歡,那會成爲有心人拿捏他的把柄。


也沒對誰喜歡到上頭,甚至想跟她一天到晚的在牀上待着。


如果被對頭知道他有這樣喜歡的人,那便會成爲他的軟肋,到時候處處都要被掣肘。


一開始對江萊,他就留了餘地,後來一步步走到現在,他居然生出一個想法。


他離不開江萊了。


這麼一走神,再看向海面,卻風平浪靜。


那抹白消失了。


他還以爲江萊那個性,在跟他逗着玩。


可漸漸覺得不對,立刻跳入海里。


江萊已經沉了下去,沒有掙扎,一看就是溺水了。


他趕緊衝下去,將她抱住,帶上了甲板。


用黑色襯衣蓋住她,給她做人工呼吸,心臟復甦。


可好半天也沒見她有動靜,臉頰還逐漸紅腫起來。


他趕緊給她抱到船艙,讓船長加速返航。


……


姜雲舒正在等電梯,電梯門開卻看到池湛抱着江萊衝出來。


她看着兩人身上的水都還沒幹,池湛的臉色難看,江萊也沒跟她打招呼。


她趕緊追上去了,蕭瀾推着嬰兒車隨後跟上。


池一也帶着女醫生到了。


“怎麼回事?”姜雲舒走進去問。


蕭瀾沒再往裏走,就在臥室門口。


他聽到池湛發抖的聲音,“就遊了個泳,突然溺水了,但看着不像是隻溺水,具體不清楚。”


姜雲舒皺眉,“你們在海里遊的?”


池湛點頭。


姜雲舒慌張道:“那海里是不是有海蛇之類的,咬到了?”


江萊會游泳的,遊的還不錯,她聽南枝提起過的。


她只能想到是不是出了這樣的意外。


池湛搖頭。


那片海域不可能出現這個問題,他是調查好的,才讓江萊下去游泳的,但凡有危險,他不會讓她下去。


姜雲舒看他也難受,就不問了。


只等着醫生的檢查結果。


“池總。”


“怎麼樣?”


女醫生道:“應該是海草纏住了腿,導致溺水,但江小姐應該是對什麼過敏,才休克的。”


“對什麼過敏?”池湛問。


女醫生道:“不能確定,海里的因素還挺多的,也許是對海草過敏也說不定。”


“以前江小姐在海里遊過泳嗎?”


池湛還不知道江萊以前的事情,他也不可能像調查別人似的,將她完全調查清楚。


他們是談戀愛又不是談合作。


“我打個電話。”


本意是不想打擾阮南枝和周放,這兩天卻事情不斷。


他們兩個剛歷盡磨難,結束了各種事情,好不容易能安安心心的度個蜜月。


又被他和江萊打擾了。


早知道他當初就不那樣推開江萊了,也許現在在景城待着,總歸是比外地,更能保護的好。


省得出這麼多事情。


“老四,”


電話接通,池湛單刀直入,“問一下弟妹,江萊之前在海里遊過泳嗎?還有她對什麼過敏。”


周放是出了房間接的電話,怕打擾阮南枝睡覺。


聽到池湛這話,他轉身進去,把人從被窩裏撈起來。


嗓音溫和,“阿阮,江萊那邊出了點事。”


阮南枝瞬間睜開眼,着急的問:“怎麼了?是監控沒修復成功?”


“不是。”周放重複了池湛的問題。


阮南枝迷茫了,“海里她去過遊過,跟賀……”


分手……


她話鋒轉個彎,“但她對什麼過敏,我沒發現過,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。”


周放讓她接着休息,和池湛道:“有的人的過敏源,都是接觸了纔會被發現。”


“比如吃海鮮,吃芒果,或者用藥等等。”


“還有些過敏源是很冷門的,有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。”


池湛默了默,“你們不用擔心,我不會讓江萊有事,別往回趕,我會實時跟你說情況。”


周放應了聲,掛了電話和阮南枝說了聲。


阮南枝都不困了,翻身下牀,“我不能等着,過敏不是小事,還是從未發現的情況下意外過敏,嚴重的話會要命的。”


周放卻想的不是這個。


太巧了。


雖然說人活着,確實會有意外發生。


但這兩天發生的,明顯針對江萊。


那麼還能有誰會這麼針對江萊呢。


答案顯而易見。


“交給池湛吧。”


周放將人抱在腿上,坐到牀邊說,“你回去也是等着,做不了什麼,在這裏等也是一樣的。”


那能一樣?


她看着人最起碼能安心點,不像現在,擔心得不行。


“我們回頭有時間,再補一個蜜月吧,好不好?”


……


女醫生給江萊掛了水,對池湛說:“池總,我需要抽血去化驗。”


池湛點頭,“快點出結果。”


女醫生抽完血,“我會盡快。”


池一跟着女醫生離開。


池湛看向姜雲舒,“您和蕭叔去忙你們的事情,我在這裏看着就好。”


姜雲舒不打擾他們小兩口,“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你叫我們。”


池湛送他們出門,保證道:“我能處理。”


“那好。”


……


池湛關上門回了客廳,問手底下的人。


“洛南晴在哪?”


池五道:“二哥他們送回去了,早就到景城了,一直盯着。”


池湛眸中閃過什麼,難道真是意外?


“確定一下是不是洛南晴本人。”


池五立刻打電話給池二。


池湛去接了熱水,擰乾熱毛巾給江萊擦了擦臉。


然後坐下牀邊,盯着輸液管。


看她臉慢慢消腫,紅斑褪去,他淺淺鬆了口氣。


“抱歉,和我談戀愛,讓你多災多難了。”


這以後,池湛都不敢想。


景城那地方,多少眼睛盯着他。


輸液管裏的液體一點一點的往下滴。


時間跟着流逝。


輸完後,池湛給拔了針,按住針孔處止血。


“萊萊。”阮南枝直接推門進來。


池湛不意外她能隨便進來,畢竟這一層是周放包下來的。


他意外的是,他們兩個回來。


“我不是說了……”


“你覺得你這通電話一過來,我老婆能有心情玩?”


周放打斷他,“她最好的朋友出事。”


池湛脣線抿直,從牀邊起來,給阮南枝騰位置。


默了幾秒,還是說了句:“抱歉。”


阮南枝只問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

池湛把整個過程說了一下。


阮南枝不解:“如果是專門供遊客游泳的私人海域,而你還專門清場,除了船長只有你們兩個,那按道理不會出現被人害的可能性。”


“船長你查了嗎?”


池湛道:“查了,沒有問題。”


“他一直在駕駛艙,有監控的。”


阮南枝直覺很蹊蹺,但洛南晴被池湛送走,季嘉木也回到了景城。


這裏還能有誰害江萊。


總不能洛南晴厲害到那種程度,在景城都能對江萊下手吧?


“別想了。”周放伸手,把她的眉心撫平,“讓池湛去調查,很快就會有結果的。”


“江萊也已經掛了點滴,沒事的,別擔心了。”


“那你們去調查,你幫池湛一塊,我在這裏守着萊萊。”


阮南枝開了口,周放肯定是要出手的。


池湛當然也會查出個結果,但他畢竟記掛江萊,不如周放做事更無所顧及。


很快,周放就發現一些蛛絲馬跡。


“這洛南晴出國這些年也沒閒着,我還以爲她回來,那麼關心你,爺爺都住進ICU了,都要去病房看你,是舊情未了。”


“現在看,她不過是不甘心。”


“你們池家那麼對她,她心中怎麼會沒有怨恨。”


池湛翻看照片和視頻,發現洛南晴結交了不少人。


從她回來,她爺爺沒幾天就去世了,池家做事雖然不講情面,只顧池家的面子和利益。


但她畢竟是他媽認的乾女兒,是從小在池家長大的。


也算是一份子。


這種情況下,他也不忍心去調查她那些事情。


只想着能彌補她一些。


卻不想把江萊置於危險之中。


“但是吧。”


周放覷了眼池湛難看的臉色,接着說,“都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,她要是不說實話,報警也沒用。“


“但你應該,有辦法讓她開口。”


“怎麼着,要不要回去探一探?”


池湛將手裏的平板電腦一丟,摸了支菸出來,但沒點。


他沉默半晌纔開口:“等江萊沒事了,我帶她一起回去。”


“到時候把那些破事都處理乾淨,我再帶她出來好好玩。”


“巧了。”周放打了個響指。


池湛略詫異,“什麼?”


周放道:“我們也要回去,一起吧。”


……


江萊晚上還沒醒,池湛和阮南枝都有些擔憂。


阮南枝對周放道:“我們帶萊萊回景城吧,託張老看看。”


周放握住她的手安撫,“我剛纔找的人,是個無國界醫生,醫術很厲害,她說了沒事,藥效已經發揮,過敏也消了,等會兒應該就能醒了。”


他這話其實也是說給池湛聽的。


但他和池湛這些年,對方一個眼色就能知道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。


這些發酸的話,從來沒說過。


也就是跟自己愛的女人才說。


阮南枝忍不住詢問池湛:“過敏源檢查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?”


池湛也着急,他不比阮南枝擔心的少。


“他們只說儘快。”


就在這時,江萊醒了。


池湛趕緊走過來,但阮南枝坐在牀邊,周放守着她,他無法靠近。


周放掃了眼,示意他等。


池湛只能等。


阮南枝卻主動讓開了位置。


池湛謝過,坐到了牀邊,扶着江萊起來。


江萊揉了揉發沉的腦袋,看到阮南枝很詫異,“你不是說去粉色沙灘兩三天嗎?”


阮南枝:“先不玩了,你要是沒覺得特別難受的話,我們現在回景城,讓張老給你好好看看。”


江萊還有些沒轉過彎來,“這才幾天,蜜月就結束了?”


“還有,爲什麼我要回景城讓張老好好看看?”


阮南枝眼裏浮動驚詫,“你不會記憶空白了吧?”


“那倒沒有。”


江萊搖頭,“只是覺得一個溺水,不至於麻煩張老,還讓你們的蜜月提前結束。”


“你不單單是溺水,還過敏了。”


池湛插空開口,“你溺水暈倒前,感覺自己碰到什麼了嗎?”


江萊還挺驚奇的,“我過敏了?”


“是。”池湛和阮南枝同時出聲


接着,阮南枝問道:“你小時候沒過過敏嗎?”


反正江萊跟她從認識,她是沒見過她過敏。


江萊如實道:“從來沒有,我還以爲我這身體很抗造呢,還能有過敏這種脆弱的病。”


“但池湛一提醒……我倒是想起,好像除了海草纏腿導致了意外,自己確實碰到了什麼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