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永遠失去她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034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6:59

池母的臉色,倏然變得難看。


看來池湛要保護江萊的心,沒有人能撼動了。


爲了一個女人,把自己的前途都賠上,她看江萊更是不順眼了。


江萊最是會看人眼色,自小她就知道,父親醉到什麼程度時,她會捱打。


既然池母不喜歡她,她沒必要多說什麼了。


眼下和池湛也分手了。


而且,就算她想討好這個未來的婆婆,對方也明顯不領情的。


她不想做熱臉貼冷屁股的事,保持着該有的禮貌,“您還有事嗎?沒事我先回家了。”


池母是猶豫的,她不想這個婚禮能辦,但也不希望池湛跟江萊和好。


還有一點,池湛說了,不準破壞婚禮,否則……


江萊看出池母欲言又止,但也沒等着她開口,拉着季嘉木走了。


到了單元門前,被池母攔住:“你是不是想嫁給池湛?”


江萊笑了,“伯母,我跟池湛已經分手了,您現在問這個是不是晚了?”


說着,她挽住季嘉木的手臂,“這是我的新男朋友,以後您也別因爲池湛的事情來找我,我男朋友會不高興的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母好多話都沒能說出來,眼睜睜看着江萊進了小區。


池母的車後,池一覷着池湛的臉色,幾分惶恐。


雖說是爲了保護吧,但有的誤會種下了,折磨的還是自己。


自家少爺的愛情會這麼不順利,他們這幾個心腹都是沒想到的。


“哎喲!”


池母走過來嚇了一跳,“你在這裏幹什麼?”


池湛未迴應,轉身走了。


池一衝池母彎彎腰,趕緊跟上去。


池母愁的,感覺皺紋多長了好幾條。


她立刻回家,跟池老爺子說了情況。


“交了新男朋友?”池老爺子一雙眼睛雖然渾濁,但不乏銳利。


“那個男生不是和洛南晴合作算計了他們嗎?爲什麼會又在一起?”


池母也是奇怪,“如果他們關係能和諧,是不是那個男生跟江萊說了實話?”


可下一秒她就自我否定了,“不對,如果說了真相,江萊肯定要找池湛和好的。”


“我不信她能要芝麻丟西瓜。”


池老爺子摸着龍頭,思考幾秒,說道:“就不能是兩人的計劃?”


池母驚了下,“你是說,江萊知道池湛是在保護她,所以暗暗配合。”


池老爺子點頭。


池母一瞬間想明白了,“我說池湛怎麼躲在我車後邊,看來是演一齣戲跟我看啊?”


“我覺得你們想複雜了。”


池老夫人開口,“池湛是鐵了心保護她,但是她未必知道,想必是跟那個男生之間,達成了什麼約定。”


“跟你說有新男友也不是演戲,如果池湛不讓她知道保護的事情,她這會兒難受賭氣,不願跟你多說,臨時身邊有個男生,就順便用了。”


池母經商多年,腦子是非常好用的。


這會兒倒是卡殼了一下。


但很快她就轉過來了,“那池湛躲在車後邊不是跟我演戲,是來看江萊的情況的,恐怕是知道我來找江萊,怕我對江萊不利。”


“好好好。”池母都氣笑了,“真是個癡情種子。”


池老夫人捻着佛珠,“說起來我們也有錯。”


池母看向池老夫人。


池老夫人說:“物極必反,太過冷靜理智的人,越是情關難過。”


池母抿抿脣,“我就該在他長大的時候,物色千金小姐跟他結婚,而不是放任讓他多玩這幾年。”


……


池父上了一天班,晚上回來才知道這些。


但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。


“醫院那邊盯着的人傳話回來,洛南晴拒絕和池湛辦婚禮。”


……


洛南晴現在和池湛明瞭牌,也就不在乎形象了。


在醫院發瘋,能砸的都砸了。


池湛就坐在那裏,淡定的看着她砸,然後手輕輕一擡,池一立刻把賠償金送上。


那院長也不能說什麼。


洛南晴砸完,氣喘吁吁地看向坐在窗邊的男人。


他俊臉上一片冷淡,雙眸無波無瀾,好像剛纔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。


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。


這樣骨子裏血都是冷的人,居然對江萊那麼熱烈。


居然爲了江萊,連她的命都不顧。


“池湛,你就沒想過,跟我辦了婚禮我會一輩子纏着你,你跟江萊就再也沒有可能了?”


“不會。”


男人利落又冷漠的吐出兩個字。


洛南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,卻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。


看看,提到江萊才說話。


她發瘋半天也沒見他開口。


“你不是想知道那晚的真相嗎?我跟你說換我自由。”


“晚了。”


洛南晴當然知道晚了,她說出來也不過是試探。


池湛真要答應,她也不會說的。


如果她說了,那更是死得徹底。


別說沒人能算計池湛,就算有僥倖能算計的。


下場都很慘。


那個害江萊差點溺水死的,全家都沒了,直接從景城消失。


她現在是幫江萊擋那些明槍暗箭。


如果把那晚的真相說了,不僅要當擋箭牌,還會被丟給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仇敵。


“行,既然你這麼想娶我,我跟你結婚。”


婚禮是她跑的唯一機會。


池湛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

把她困在醫院,就是不給她任何可以跑的機會。


婚禮當天,從醫院到酒店,全程都會看着。


她插翅難飛。


兩人各有自己的心思。


池一叫來保潔把病房收拾乾淨。


洛南晴拉過被子躺下。


池湛依然在窗邊坐着。


以免她故技重施要跳樓。


……


江萊回到家,給阮南枝打電話報平安。


季嘉木把廚房收拾了,又在手機上下單了些果蔬肉蛋。


等外賣小哥送過來,開始做飯。


江萊拿着手機,走到陽臺,“那天晚上的事情,我不打算知道了,這次分開我也想清楚了,我並沒有和池湛對抗池家的勇氣。”


阮南枝自然瞭解她,“你是不捨得他和家裏鬧翻。”


江萊笑了笑,“我覺得麗城鄉下真的好舒服,你帶着和舒姨,我們去住一段時間吧?”


現在確實沒什麼需要特別忙的。


小住幾天還是可以的。


“我問問我媽。”


江萊捕捉到重點,“不打算帶周放?”


“他走不開。”


“我怎麼走不開?”


周放的聲音忽地響起,“這才結婚多久就膩了。”


江萊掛斷了電話,不想接着聽了,少兒不宜。


她去廚房看,“都做的什麼吃的?”


……


麗景苑。


阮南枝抵住靠近的男人,“池湛是什麼意思?”


周放如實告知。


阮南枝輕輕蹙眉,“這個心是好的,可方式……江萊的性格是隨性,不太計較,但我覺得池湛的做法有失偏頗。”


“不管。”


周放捉住她抵住自己的手親了親,“你多操心操心我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……


季嘉木做了四菜一湯。


全是江萊喜歡吃的。


江萊迫不及待地拿了塊排骨放進嘴裏,豎起大拇指,“好吃。”


季嘉木給她盛了碗湯。


江萊喝了口,咂舌道:“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?”


這個廚藝,確實不錯。


季嘉木點頭,“在飯館打過工。”


江萊想到他家的情況“這樣吧,我僱你做飯,菜和肉我提供,你人工費另付。”


季嘉木眉眼低垂,“姐姐,你是在可憐我嗎?”


“我可憐你幹什麼?”


江萊吃了個茄汁丸子,“付出就要有回報,這叫勞動創造價值。”


季嘉木抿脣笑笑,“姐姐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,你、你不是說,我是你男、男朋友嘛。”


哦,江萊差點忘了這事了。


“我是利用你,你應該看出來了吧?”


季嘉木點頭。


要不是他先對不起自己,江萊覺得自己還挺不是東西的。


“我實話說,雖然我跟池湛分手了,今天也被他的做法傷了,但我沒有完全放下。”


“明白,但姐姐,他不值得你付出真心。”


江萊笑,“因爲洛南晴這件事?”


季嘉木點頭,“如果未來再有這樣的情況呢?我覺得一次就能看出處事手段,池湛那樣的家庭長大,他未來免不了各種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。”


“姐姐,我不想看着你受到傷害,才那麼做的。”


“洛南晴對池湛特殊,我怕她傷害你,池湛護不了你。”


“但我也沒什麼太大的本事,走了極端傷害了你,真的很對不起。”


關於洛南晴,江萊確實有疙瘩。


但也能理解。


喜歡的得不到,就是會偏激。


她現在也不是完全冷靜,偶爾一股氣上來,還想過去跟池湛盤盤道。


在池家人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示,跟池湛死也不分開。


可不過幾秒,她那些氣勢就消弭了。


所有的勇氣,都在面對池老夫人的時候,用完了。


“動心就是……很難以言說。”


江萊抽了張紙巾,“所以一向不怎麼動心。”


季嘉木給江萊剝螃蟹,“姐姐,你隨便利用我,我心甘情願,不必對我有愧疚,因爲我也做錯了事情,傷害了你。”


……


晚上十點,池一來給池湛彙報情況。


但又不太敢說。


窗外的月光灑了池湛一身,覆着一層薄薄的冷意,從電腦上擡頭,眸光冷銳。


池一趕緊道:“季嘉木在江小姐家,嗯,住下了。”


池湛握着鋼筆的指尖泛白。


洛南晴從被子裏探出頭,煽風點火,“你這樣,會永遠失去她的。”


池湛看都沒看她一眼,也沒有迴應,只吩咐池一,“去盯,盯到零點。”


池一本來有句話想說,對上池湛泛冷的雙眸,趕緊溜了。


洛南晴坐起來,看向他,“池湛,你還是不瞭解女人。”


“像江萊那樣的人,能有心喜歡人不容易,你若是這次傷了,就很難再讓她對你敞開心扉了。”


“我真心的建議你,現在去哄她是最優解。”


池湛繼續看電腦上的文件。


洛南晴卻沒因爲他不說話就停止。


“就算你用我幫她擋槍,那我死了之後呢?你又要怎麼辦?難道還要找一個女人接着幫她擋嗎?”


“先不說那些仇敵,就是池家也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,況且,你那些仇敵也不是傻子,他們盯你,就跟蝗蟲見血一樣瘋狂。”


“除之不盡的。”


“池湛,你只要走上那條路,你跟江萊就不可能在一起的。”


“她不僅會被盯着,還是你人生中唯一的污點。”


砰!


池湛抄起菸灰缸砸了過去。


就差一毫米,就會砸到洛南晴的腦袋。


她知道這是池湛的警告,否則他一定能對着她的腦袋砸。


“別因爲自己齷齪,就把人都想成那樣,江萊不是我的污點,是我喜歡的人。”


“倒是你,如果不是你有用,你纔是我人生中的污點。”


“洛南晴,我只怪我自己,從前沒有看透你單純外表下的骯髒。”


“但今後,你要是再說江萊一句不是,我可不會對你客氣。”


洛南晴氣憤地拉過被子蓋住自己。


他在這裏盯着她,白天到黑夜,都不說一句話。


提到江萊,就跟她一句又一句的。


既然這樣,那就同歸於盡。


她死,也要拉着江萊墊背!


……


江萊早上起來的時候,季嘉木已經起牀,正端着早餐從廚房走出來。


她看了眼沙發,問:“是不是沙發睡得不好?”


“我以前還睡過公園的椅子呢,這沙發軟多了,睡得很好,我習慣早起。”


季嘉木笑起來陽光乾淨,好像過去那些灰暗從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。


江萊似是被感染到,也笑了笑。


季嘉木昨晚留宿,是因爲他現在的重心都跟着奶奶移到老家去了。


當然也有私心,想跟江萊待在一個空間。


就說住酒店浪費錢,因爲他不能在這裏久待。


“我這就回去了,奶奶一個人我不放心。”


江萊給季奶奶買了一個可以視頻的手機,昨晚視頻過。


雖然季奶奶說讓季嘉木別那麼趕。


但怎麼可能放心她一個人。


萬一有突發情況,見不到最後一面,將是一生無法放下的遺憾。


“我送你去機場。”


兩人吃完早飯,江萊去化了個妝,穿了條針織連衣裙,款式簡單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材曲線。


季嘉木看的移不開眼,被江萊拍了下背。


“走了。”


下到地下車庫,兩人上車系好安全帶,江萊一腳油門,車子飛馳出庫。


到門口時,江萊降下車窗,給保安蒸餃。


她笑容明媚,“請你吃早餐,我男朋友做的,味道還不錯。”


那道她熟悉的身影,就在不遠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