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評價一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460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7:35

池湛不請自來。


還坐人家主位上。


毫不見外的端起管家送來給家主的茶,修長指尖捏着茶杯,輕刮兩下,淡淡抿了一口。


放下後,他看着面前的一衆人。


用玩笑的口吻撕開最隱祕的遮羞布。


偏他不動聲色。


聞昭青落座於他右邊下首。


沉默着喝着茶,也未變臉色。


只是在沒人注意到的眼底藏着濃烈殺意。


蔣家人是都變了臉色。


蔣家主跟池家並無往來,也沒得罪過。


但他卻清楚池湛來的目的。


和池家最大的仇敵聞家聯姻,已然是昭告天下,他們與池家是對立方了。


可即便是這樣,他也不能跟池湛撕破臉。


池家跟聞家看着實力對等。


其實池家更勝一籌。


池湛的太爺爺可是在歷史上都留過一筆的人物。


根正苗紅的。


“您這話,我不太明白,您何曾見過我家小女?“


池湛擡手,食指輕指一下。


池四會意,將平板電腦轉過去,播放了一段視頻。


“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?深城蔣家,你們居然敢綁我!”


視頻裏,蔣大小姐一直叫囂。


自報家門。


池湛黑眸掠動,“這事有趣,真假美猴王。”


“……”


蔣家主現在不擔心聞家知道他們偷樑換柱,而是擔心女兒的安危。


“池少想要什麼,不妨直說,我一定盡力而爲。”


池湛的視線落在聞昭青臉上,看他微微抽動的嘴角,就知道眼下憋着氣。


他勾脣,“聞總也四十五歲了,好不容易情竇初開,喜歡上了你家大女兒,你們卻讓雙胞胎的小女兒替嫁,這不是傷了老人心?”


蔣家主也是聽說過池湛的厲害的。


但百聞不如一見。


他慌忙解釋:“沒有替嫁,只是大女兒恰巧有事沒在,正好小女兒長相一樣,拍張照片而已。”


池湛只是輕笑一聲,並未說什麼。


但諷刺感拉滿。


聞昭青不是不知道偷樑換柱的事情,但娶蔣家的誰不重要,說出去是蔣大小姐的名頭就行。


他這輩子只有一個愛人,也只會真心實意娶她一個。


想到這裏,他眼裏的殺意差點壓不住。


明明都差不多的地位,可池湛偏能另闢蹊徑。


他這個年紀了,還需要聯姻來鞏固家族和自己的地位,痛失所愛。


但池湛卻能無所顧忌的選擇一個什麼背景都沒有的女人。


也不藏着掖着,昭告天下。


並且想盡辦法,護她周全。


也確實護住了。


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。


聽聞,池家也已經是默認的狀態了。


他怎麼能不恨。


“辛苦池少千里迢迢來提醒我。”


池湛隨意擺手,“我是替霍總來給聞總道賀的,畢竟你結婚,他理應有所表示。”


“這換新娘的事情,只是恰巧趕上了。”


聞昭青能信?


除非他變成傻子。


“池少也看到了,婚沒結成,禮不收了。”


池湛別有深意,“怎麼沒收,我這禮不是都送到聞總手裏了麼?”


霍清淮和池湛幾乎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。


代替送禮不過是池湛藉着這個由頭,來威脅自己的。


蔣大小姐明顯是在他手裏。


“謝過池少。”


“客氣,我們多少年交情。”


池四看到聞昭青握着紅木扶手的手已經都發白了。


這要是個玻璃的,恐怕早就捏碎了。


他家少爺也確實氣人。


“池少……”


蔣家主小心開口,“勞煩您告知我一下,我的大女兒現在在什麼地方,我去接她回來,好跟聞總領證。”


“這都訂好的事情,不容許反悔的。”


池湛摸了支菸,找火機的時候,蔣家主立刻拿着火機上來。


但池湛卻咬着煙微微側頭,用身後未燃盡的香點了煙。


蔣家主舉着火機的手僵住。


池湛輕描淡寫一眼,嗓音隨意,“抱歉,沒看到你遞火。”


他不是沒看到,是不想用他遞的火。


還有一個原因,用他們拜佛的香點菸,也是羞辱他們。


但他們也不敢說什麼。


“得了。”


池湛薄脣輕啓,白霧飄散出來,逐漸消失在空氣中。


卻又留下濃烈的存在感。


一如他這個人。


“我還有個會。”


他敲敲錶盤,“不多留了。”


說罷,他大步離開。


蔣家主趕緊追上去,“池少,那個……我的大女兒。”


池湛笑了聲,很輕,跟隨着風上行的煙霧一樣。


“蔣家主不是隻有一個女兒麼,哪兒來的大女兒?”


“……”


這明顯是不想放人了。


雖然是雙胞胎,但蔣家主更喜歡蔣大小姐。


那個從鄉下回來的煞星,要不是替她姐姐,只會死在鄉下。


“池少……”


池湛拿下脣角的煙,夾在指尖,用那隻手拍拍蔣家主的肩膀。


蔣家主感覺到菸頭燒捲了鬢角的頭髮,絲絲縷縷的燒糊味。


忽地,耳邊痛了下,像是被馬蜂蟄到。


但其實是,菸頭擦過皮肉。


“恭喜了。”


拍了蔣家主兩下,池湛收回手,脣角的笑意殘忍,如把玩奄奄一息獵物的獵人。


“蔣家主升級當老丈人了。”


蔣家主冷汗連連。


都說池家這位新上任的掌權人,心裏難猜。


確實。


他還喜怒不顯於色。


更是難猜。


氣勢洶洶的來,戳破他們偷樑換柱的事,卻不是爲了破壞蔣家跟聞家聯姻。


抓了他的大女兒,來促成小女兒和聞昭青領證的事宜。


繞這麼一大圈,他池湛輕飄飄祝福一句,好像跟這一切都沒關係似的。


他也只能嚥下苦水。


“池少的祝福我收下了。”


池四打開了車門,池湛彎腰坐進去。


他坐進後排,池五發動車子。


“少爺,蔣大小姐放嗎?”


“等兩天。”


池四不解,“少爺這麼確定,聞昭青不會找別的世家聯姻?”


把柄在手,蔣家完全被聞昭青拿捏。


他沒有理由拒絕這門聯姻。


換別的世家。


未必有這麼好的把柄了。


蔣家也是自尋死路,註定當炮灰了。


“確定。”


池四真是佩服池湛這腦子。


池湛捻滅了菸頭,淡淡吩咐:“把勾引蔣大小姐的幾個,送出去,痕跡乾淨點。”


“然後,找點新的,把她蔣大小姐的身份傳播的越廣越好。”


“是,少爺。”


這樣,到時候蔣家偷樑換柱的事情,就會傳開。


雖說聞昭青會有應對的辦法。


但他娶的妹妹跟蔣大小姐一模一樣,蔣大小姐的豔聞滿天飛,一樣的臉,多少還是會給他人生畫一個污點。


江萊收到池湛邀請她一起晚飯的消息。


正要跟阮南枝說,周放出現把人帶走了。


正好。


她給酒店前臺打電話,點了幾個菜。


把房間簡單收拾一下,在餐桌上擺上花,還有蠟燭。


然後開了瓶紅酒,醒上。


她剛窩進沙發裏點開池湛的對話框,想問問他到哪兒。


這時,門口傳來嘀嘀聲。


她起身走過去。


看到進門的熟悉身影,有些驚訝,“這麼快?”


池湛反手關上門,一把將她抱進懷裏。


他們最近和好,是在熱戀期。


但他這個表現還是有點不對。


江萊拍拍他的背,“我有點喘不過氣……”


池湛鬆了鬆勁兒,卻沒完全鬆開她。


依然抱着。


臉還在她頸窩蹭了蹭。


江萊不解,“有人欺負你了?”


池湛嗯了聲,“你要幫我討回公道嗎?”


能欺負池湛,讓他委屈的。


江萊從認識他,還沒見過。


“你在玩抽象嗎?”


池湛靠在她肩頭,悶聲笑了笑。


隨後道,“不住酒店了,吃完飯搬去別處。”


“這麼突然?而且我過兩天要回景城的,搬來搬去好麻煩。”


“你不是還得回來麼?”


江萊從他懷裏出來,捧起他的臉,左右看看。


“真被欺負了?”


“沒有。”


池湛握着她的手,“安全起見。”


江萊明白了,“我再來這邊,要過好一段時間了,等有活動的時候。”


“這兩天不搬也沒事吧?”


池湛道:“沒什麼東西,有人幫你,不累。”


那就是迫在眉睫了。


江萊沒說什麼,“好。”


四目相對。


兩顆腦袋逐漸靠近。


就在要親上的時候,房間門被敲響了。


“池總,池夫人,送餐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快速的在江萊脣瓣上親了下,轉身開了門。


服務生推着餐車進來,看到餐桌的佈置,動作利落又飛快的把菜擺好。


“祝兩位用餐愉快。”


說完立刻離開。


池湛也看到了,他眉梢輕挑了下。


“這麼浪漫?”


江萊點上蠟燭,把大燈關了,開了暖黃的暗燈。


她拉開椅子,請池湛入座。


“受寵若驚。”


池湛走過去,江萊順着他的方向,移了移椅子。


等池湛坐好,她倒了兩杯酒,遞給他一杯,倚着他面前的桌子,微微彎腰跟他碰了一下。


昏暗的燈光,總能滋生一些東西。


池湛的視線落在她身前。


江萊在服務生走後,脫下了睡袍,只留裏面一件紅色蕾絲的性感吊帶睡衣。


深V,她稍微彎點腰,風景無限。


“評價一下。”


池湛喉結緩慢滾動一下,“好看。”


江萊捂住他的眼,衝他耳朵輕吹口氣。


池湛的肌理瞬間緊繃。


他開口,嗓音略啞,“你是讓我吃飯,還是吃你?”


江萊笑了聲,轉身到對面落座。


“當然是吃飯,我特意給你點的,都是你愛吃的菜。”


池湛掃了眼,“確定不是你愛吃的?”


“你也沒有表現出喜歡什麼,就一個糖醋肉。”


江萊給他夾了一塊,“既然這樣,那我喜歡什麼,你就喜歡什麼。”


池湛眸中浮動笑意,脣角略勾,“可以。”


“都聽你的。”


……


吃完飯,江萊收拾行李。


池湛有個電話,打完後過來。


從她身後抱住她。


“你這身衣服都穿了,別浪費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按住他的手,“我這是正經睡衣,平常我也這麼穿。”


池湛在她天鵝頸上來回流連。


“燭光晚餐,性感睡衣,真的不是暗示?”


“不是!”


江萊給他腹部一肘擊,“你是失憶了麼,早上不是剛結束?”


“我還不想這麼年輕就死在牀上。”


“起開,趕緊幫我收拾!”


池湛親了親她的臉頰,鬆開她,幫她疊衣服。


江萊去衛生間換下了睡衣,塞進了行李箱。


在房間轉了一圈,確定沒落下什麼,拿上手機背上包開門出去。


等候已久的池四進去拿上行李箱。


到了地下車庫,江萊看到了阮南枝。


“你這是回景城還是跟我一樣搬家?”


阮南枝說:“過兩天還要參加展會,我怎麼可能現在回景城。”


連阮南枝都要一起。


江萊問池湛,“你徹底跟聞昭青撕破臉了?”


就算是撕破臉也不至於被壓着打。


池湛道:“防患於未然而已。”


“預防瘋狗亂咬人。”


……


到了住的地方,霍清淮已經在等了。


江萊看了周圍的保鏢,跟池湛咬耳朵。


“這裏是霍清淮的住處?”


池湛點頭。


江萊又問:“已經危險到這種地步了?”


霍清淮這住處的安全係數,可以說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。


“一勞永逸。”


江萊能理解。


杜絕她被當成軟肋,池湛纔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事情。


但心裏還是有些恐慌的。


如果她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家族,或許能更勇敢一些。


池湛握住她的手,帶着她到了房間。


“不用怕,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,一切有我。”


江萊伸手抱住了他,耳朵貼在他的心口,聽着他強勁的心跳聲。


她不喜歡傷春悲秋的。


可這會兒卻還是說:“我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

池湛摸摸她的頭,“這都是無能男人的藉口。”


“愛人怎麼能是麻煩。”


江萊鬆開他推開一步,嘶了聲說:“好酸。”


“沒想到有一天我能說出這種話,也沒想到你這種情緒冷淡的人,情話一套一套的。”


池湛彎腰與她平齊,很認真的問:“我冷淡麼?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直接轉身跑了,“我去找阮阮說點事。”


池湛滿眼寵溺的看着她離開,輕笑了聲。


“太臭了。”


霍清淮冒出來,他扇扇鼻子,“我這清淨的地方,都讓你們弄臭了。”


戀愛的酸臭味。


池湛淡漠一眼,“吃不到葡萄。”


霍清淮咬牙,直接說正事。


“那個女生帶賀廷到你未婚妻面前的,確定是聞昭青的人,關係不好說,從調查來看,那女生對他是有特殊感情的,對他更是唯命是從。”


池湛到小陽臺,點了支菸。


煙霧隨着他開口說話,徐徐飄散。


“我記得,他是不是有一個,很愛的女人?”


“是。”


霍清淮倚着欄杆,眼露幾分深意。


“說起來,跟你這情況差不多。”


“只不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