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20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7:44

紀錦瞬間暴走,“霍清淮,我的頭髮!”


她用力推開霍清淮,拿出揹包裏的小鏡子,看到側邊的頭髮都燒的打捲了,生氣的給了面前男人一腳。


男人背在身後的手又打了個手勢,然後才眼露着急的問:“有沒有傷到?”


“你沒長眼睛啊!”


紀錦捏着那撮頭髮往他眼睛上戳,“這看不見嘛,我的頭髮燒了!”


霍清淮認真點頭,“看到了。”


紀錦氣的臉頰都鼓起來了,“你賠我頭髮。”


“嗯,怎麼賠?”


“離婚。”


霍清淮也沒反駁,而是提出疑問:“我是不是說過,不要在這裏亂走?”


紀錦頓了一秒,“你沒說過!”


她現在可不會輕易被騙了,“就算你說過,這裏我也不是第一次來,你手底下的人能不認識我?”


嗯,長大了,是不好騙了。


霍清淮老神在在的整理了下袖口。


“這兩天新來了幾個人。”


“你有一段時間沒來了,跟我鬧離婚,他們不知道,把你當危險因素,正常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瘋狂頭腦風暴。


最後決定什麼都不說。


轉身走了。


霍清淮伸手給她拉回來。


“我救了你。”


紀錦瞪着他,“肯定是你下令讓他們攻擊我的。”


“怎麼可能?”霍清淮擡手,指尖捻過她那縷頭髮,心疼下壓着兩分算計,“我寧願他們傷我,都不可能讓他們傷你。”


紀錦一個標點符號不信,“鬆開,我有事。”


“正好,我去景城處理些事情,一起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大概過去五秒左右,紀錦狠狠踩在他腳面上,“你偷聽我打電話!”


霍清淮反問:“我用偷聽?”


“……”


啊,對了,恩人跟他是好朋友。


他一問就知道了。


紀錦好氣,最後只能硬邦邦的耍橫,“我不想跟你在一個空間裏,會過敏,我自己會坐飛機去。”


“什麼?”


霍清淮定定看着他,眼裏飛快閃過精光。


“不去了?”


“我說,我……”


“那晚上回老宅吃飯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乳腺都氣疼了,她深吸一口氣,陰陽他:“年紀大了,耳朵就是不好使,人話都聽不懂。”


霍清淮絲毫不在意,問她:“一起飛,去老宅吃飯,二選一。”


“我不選!”


“我剛纔救了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一番權衡之後,紀錦咬着牙說:“一起飛。”


霍家父母對她很好,她現在要離婚了,不想回去接受他們的愛意和熱情,他們越是那樣,她越是愧疚。


萬一被他們策反,離不了婚了怎麼辦。


所以現在就要逐步疏離。


霍清淮掃過她垂下的小腦袋,便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。


他活到現在,沒什麼後悔的事情。


無論做什麼,人或事,全在掌控之中。


從未偏移過一點。


但唯有紀錦。


他做錯了。


卻不像其他事情,可控。


所以即便想彌補,也是困難重重。


……


不遠處樹後,身穿黑色訓練服的男人把手槍給了一旁的隊員。


隊員不解看着他走向樹林深處的懲罰室。


“隊長,你幹嘛去?”


“領罰。”


“?”


隊員跟上去,“爲什麼,你不是按照霍先生的指令做的嗎?爲什麼還要領罰?”


隊長雙手交叉放在腦後,口吻隨意說道:“哦,因爲傷到了夫人的頭髮。”


隊員:“……”


這合理嗎?!


……


在池家沒吃好,回到江萊住處,池湛直接到廚房,給她做吃的。


江萊跟着他過去,給他繫上圍裙。


“煮碗麪就行。”


池湛嗯了聲,“去外面等着。”


江萊正好去看看郵件,把最近的工作內容整理一下。


卻發現沒網絡。


網絡是連着手機號的,手機不停機,網絡就不可能斷,她給電信打電話詢問。


得到的結果是主動切斷。


她找到網關,發現網線拔了。


“……”


把網線插上,等了會兒光貓運行,電腦自動連上網絡。


她打開郵箱。


發現一個沒有備註的賬號,點開,頓住。


……


池湛做好面喊她,好幾聲都沒應。


他走到臥室,看到她在書桌前坐着。


“吃……”


看到她電腦屏幕上的畫面,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。


啪——


合上電腦屏幕,他彎腰與她對上視線。


發現她眼含淚水,卻強忍着不肯落下來。


憋紅了眼睛,卻放大了裏面那些複雜的情緒。


最多的,是破碎。


池湛連忙將她抱進懷裏,“不怕。”


江萊伸手抱住他,眼淚應聲而下。


池四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。


“少爺……”


他一個流暢的轉身,卻被池湛叫住。


“有話直說。”


池四看了眼江萊,欲言又止。


池湛眉眼往下壓了壓。


池四趕緊脫口而出,“視頻,聞家發到網上,現在傳開了。”


聞家發出的視頻,就是江萊剛纔看到的。


江海面對鏡頭,控訴她不贍養。


把以前對她做的那些,用另外一種方式美化。


明明是她過了那麼多年的黑暗日子,卻最後被他說成白眼狼。


還說打她是爲了教育她,讓她成長的更好。


“哪有父母不打孩子?”


“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。”


“結果我這麼教育,還沒讓她學會孝敬父母,有了錢,還找了那麼有錢有勢的老公,卻看着她爹,飯都吃不上。”


“找她,她還讓她老公叫人打我,看看我這一身傷。”


“真是世態炎涼,現在孩子都能打老子了。”


“真是白養!”


那些話,那麼清晰的在江萊腦海裏,立體環繞,不死不休。


“啊——”


她抱頭,痛苦的嚎叫。


還抓掉了自己的頭髮。


池湛看的心疼,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這一切。


他只能控制住她的雙手,緊緊抱着她。


很久,兩人都沒說話。


房間裏只有江萊的抽泣聲。


晚上,阮南枝聞訊而來。


看到他們抱着,也不好去打擾,在客廳等了會兒。


也看到了餐桌上坨了的面。


池湛看到了阮南枝,鬆開江萊,動作輕柔的給她擦去眼角殘留的淚珠。


“讓南枝陪你待一會兒?”


江萊點頭。


池湛起身,換阮南枝進來。


阮南枝帶了吃的,打開餐盒,先給她倒了一碗湯。


“還記得嗎,當時我在天台上把你拉下來,帶你去喝的疙瘩湯。”


江萊記得。


忘了什麼也不會忘了這個。


她接過來喝了一口。


哭啞的嗓音道,“沒變。”


阮南枝摸摸她的頭,輕柔的語調慢慢說道。


“我看到江海那天,旅居在想,不能讓你的傷疤被揭開,讓你再次面對那血淋淋的黑暗過去。”


“我還讓周放和池湛說,把消息對你全部隱藏,保護好你。”


“但我現在卻想,曝光未必是壞事。”


“有些時候,直面才能完全過去。”


池湛匆匆回到景城池家,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。


他威脅完池家人,按住聞家發視頻不是難事。


但這樣總歸不是個事。


人生還有那麼長的時間,指不定什麼時候,經歷什麼事就想起來了。


直面解決,未必是壞事。


在陽臺點了支菸,他接到周放的電話。


“兄弟,我可爲你這事,勞心勞力,幾天都沒見老婆了,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?”


池湛吐了口煙霧,眉眼沉沉,沒心情開玩笑。


“才一天。”


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沒聽說過?”


“說正事。”


周放拖腔啊了聲,“我上飛機了,準備迎接我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嗓音涼薄起來,“沒完了?”


周放呵了聲,“我看你也沒當回事,否則怎麼會按不住消息,讓視頻發的全網都是。”


“你會不知道?”


周放當然清楚池湛這麼做的目的。


借刀殺人,誰不會啊。


“所以我才毫不在意。”


池湛不想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。


計劃是這樣,可江萊被傷到也是真的。


但下一秒,江萊就走到了他面前。


還衝他笑。


“……”


然後抱住他,說了句謝謝。



池湛掛了電話,伸手抱住她小心翼翼地詢問,“你……沒事吧?”


江萊搖頭,“我剛纔去衛生間才發現大姨媽來了,難怪我這兩天情緒這麼不穩定。”


江海是對她造成過很深重的陰影。


但這麼多年過去了,其實也在時間的長河裏淡化。


不至於弄的跟個瘋子似的。


“阮阮跟我說,面對才能完全過去,釋懷,我吃了碗疙瘩湯,腦子也活了。”


“池湛,你做的對,但我希望下次,你能提前告知我一聲。”


池湛眸光動了動,最後揉了揉她的腦袋說,“嗯,我記下了。”


江萊拉着池湛回到客廳,“你也喝一碗,這個可好喝了。”


池湛喝了一碗疙瘩湯,確實是沒吃過的味道。


“很好。”


阮南枝功成身退,“我去接周放,他特意交代我,不去肯定要生氣。”


江萊送走阮南枝,問池湛:“下一步你準備做什麼?”


池湛還是有些心下不安。


明明剛纔她那麼難過,現在卻能冷靜的跟他談論這件事。


他總覺得這樣的變化,不是好事。


“你先睡一覺吧。”


江萊回到房間,拿出一個U盤給池湛。


“這裏面都是證據。”


池湛接過來,薄脣微抿,眸光略動幾分複雜。


江萊一把捧住他的臉。


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,但我現在確實沒事。”


“如果我有的,你覺得阮阮會不跟你說嗎?”


“她最能知道我的情緒對不對了。”


阮南枝是全天下,最瞭解她的人。


池湛卻不能完全放心,不過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道:“嗯,看來閨蜜更厲害,她一句頂我十句。”


江萊拍拍他的臉,“那也得你能說十句才行。”


“我沒說麼?”


池湛握住她的手親了親,“這輩子的話都跟你一個人說完了。”


……


阮南枝在機場等周放的時候,被人抱了一個滿懷。


“阮阮姐。”


阮南枝彎脣笑笑,還沒說話,看到了隨後而來的霍清淮。


現在看得緊,早幹什麼去了。


“阮阮姐,是江萊姐讓你來接我的?”


“我老婆,肯定是來接我的。”


阮南枝擡睫,看到寬肩窄腰的男人朝她走了過來。


脣角慣常散漫笑意,伸手將她拽到懷裏。


“抱別人老婆做什麼。”


紀錦跟周放的交集,就是上次去給姜雲舒和蕭瀾拍攝。


僅僅這一次拍攝,也足夠讓她知道,周放是個什麼性格的人。


尤其那張嘴,可毒了。


她不跟他說話。


她看向阮南枝,“江萊姐說請我吃飯,她丟下我一聲不吭的回景城,害我被老男人壓迫,她要跟我道歉。”


阮南枝看了眼她身後的老男人,點點頭,“你先去酒店,晚上我喊你一起吃飯,這會兒她有事。”


估摸着這會兒得訴衷腸。


萬一需要發泄情緒的話,被打擾,池湛那跟藕一樣多的心眼,指不定怎麼幫霍清淮套路紀錦。


可憐的小姑娘。


紀錦剛下飛機,還不知道網絡上的事情。


但霍清淮知道。


沒給紀錦繼續跟阮南枝說話的機會,把她拉走了。


“老東西,放開我!”


霍清淮扣住她的細腰將她按在懷裏,脖頸低下一些,與她拉進距離。


醇沉嗓音滿是威脅,“你要是還喊,我當衆親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閉嘴了。


阮南枝看的無奈,她跟周放吐槽:“這麼老謀深算的,怎麼當初不把人追到手?”


“冷落多年想起來了,誰還在原地等他似的。”


周放擡手,搭在阮南枝的肩膀上,摟着她往車邊走。


聞言輕嗤了聲,“他是算計多了,當時覺得紀錦年紀小,不懂什麼是喜歡,在紀錦醉酒說出表白的話之後,就疏遠了。”


“他也沒想到,後邊會被撮合着領證,所以才躲了三年,想着小姑娘見過外面花花世界,怎麼會喜歡一個人太長時間。”


“結果,人還真不喜歡他了,他破防了。”


阮南枝也是頭一次聽到這個理由。


她無語失笑,“有時候想太多也不是好事。”


周放用拇指勾了下她的下巴,“這句話共勉。”


……


江萊和池湛看了部電影。


網絡上剛開始傳開視頻,還不到迴應的時候。


讓子彈飛一會兒。


而且池湛還需要再多弄點聞家的把柄。


趁着這次機會,讓他們長個記性。


未來,對他夾着尾巴做人,別再找麻煩。


電影結束的時候,江萊擡頭跟池湛說話。


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。


【姐姐,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