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反轉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05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7:47

江萊趕緊上前。


她不是爲了幫霍清淮。


而是紀錦今天這樣是因爲她。


可她也不是真的跟池湛分手。


要是因爲她,這兩人之間出現大問題,她就是那個罪人了。


“那什麼,霍先生,我自己的房子就不方便邀請您上去了,小錦今晚就跟我一塊吧,有什麼事你們明天說。”


說着,她還揹着紀錦,偷偷摸摸的遞眼色。


霍清淮看懂了。


但他不覺得江萊會給他說好話,幫助他跟紀錦修復感情。


默了默,他還是轉身離開了。


因爲他跟紀錦解釋,紀錦未必會信。


這個分手大戲的緣由,還是得當事人說。


到時,他再來說會更好一點。


……


一進門,江萊踢掉鞋子,拖鞋都沒來得及穿,跑去把客廳的窗簾拉上。


阮南枝緊隨其後,和她一人拿了一個抱枕。


紀錦拎着拖鞋,不明所以。


江萊拉着她坐到沙發上。


她跟阮南枝一起跪在了抱枕上。


“臥槽!”


紀錦驚得跳上沙發,將拖鞋緊緊抱住。


弱小無助又可憐。


“你們幹什麼?折我陽壽?”


江萊雙手合十,“對不起。”


“哈?”


她將和池湛的計劃,原封不動的跟紀錦說了一遍。


紀錦聽的是歎爲觀止。


“你是說,你跟恩人的分手,是做……戲?”


江萊趕緊豎起食指在嘴邊,噓了一聲。


紀錦看了眼拉上的厚重窗簾,張了張嘴,最後說:“那阮阮姐,你跪什麼?”


阮南枝淡淡然道:“我知道計劃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漫長的沉默之後,紀錦坐在了沙發上,把拖鞋給她倆。


“行吧。”


江萊拉住她的手,“這件事是我錯了,你心裏過不去,可以跟我提要求。”


紀錦眼睛一亮,但江萊下一句,讓她又暗淡了。


“跟霍清淮離婚我幫不了。”


紀錦小臉一皺,“那我也沒什麼要求了。”


阮南枝說了句:“可以讓池湛還。”


紀錦的眼睛又亮了。


“但是,”阮南枝又道,“池湛那心眼,答應你的,看似那麼做了,實則有坑。”


紀錦眼裏的光熄滅了。


江萊摟住她,“你別灰心,婚姻這種事情外人是不好插手的。”


“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,我們心裏多少是有點在意的,所以,只能儘可能幫你,比如他真的是打你了,欺負你了,那我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。”


“冷暴力就不算暴力了?”


“那你那三年是對他情根深種嗎?”阮南枝直戳重點。


紀錦揪着抱枕,眼角都耷拉下去,“當時心裏還是有點期盼的,但他說我小,不喜歡我,結婚也是因爲我們倆的爺爺,等老爺子走了,就會跟我離婚。”


“可真到了這一天,我不知道他爲什麼就,突然變了,還突然說喜歡我了。”


江萊是有些共鳴的,畢竟跟池湛就是這樣。


“男人就是賤皮子啊,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,你上趕着他不樂意,拜拜了他又開始糾纏。”


“這些久居高位,掌握權力的男性更是如此,因爲被捧着慣了。”


紀錦哼哼,“憑啥他們想怎麼就怎麼,姐姐,你這次以假亂真,給他個教訓。”


江萊可不敢。


池湛那個瘋子,眼下這個情況,她要是再出個幺蛾子,那不是大亂了。


“但是吧,池湛在我追求的時候不理我也正常,畢竟他有拒絕追求者的權利。”


紀錦皺皺巴巴,拿抱枕當霍清淮揍,“我討厭他,老東西。”


阮南枝去拿了酒和酒杯,冰箱裏還有池湛做的滷味。


她順便一起拿過來。


“想不通的,先別想了,今晚難得有機會,我們喝一杯。”


紀錦立刻支棱起來。


江萊找了個電影,當背景音。


外面蹲守的人,去給聞昭青彙報情況。


“池湛的人都撤了,江萊那邊只有周放和霍清淮的人。”


“家裏我們是看不到,窗簾拉上我們也沒拍到什麼,難辨真假。”


聞昭青不知在想些什麼,聞父忍不住問:“池湛那邊什麼情況?”


……


霍清淮來到酒吧,在包廂找到池湛和周放的時候,兩人已經喝了不少了。


確切的說,都是池湛喝的。


周放偶爾抿一口。


池湛都是杯杯幹。


但兩人看向他的眼神是一樣的。


你怎麼來了?


不應該哄老婆嗎?


給你製造機會都把握住,難怪老婆要跟你離婚。


“……”


霍清淮脫掉了黑色大衣,捲起襯衫的袖口,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

周放轉着酒杯,脣角笑意不明,“不是,您老怎麼出現在這裏?”


霍清淮聽出語氣裏的嘲弄,他臉色沉了沉。


“你才老。”


不想再聽到“老”這個字。


“差點讓你們害死,還說給我機會。”


周放哼笑了聲,“自己把握不住,就來怪我們了?”


霍清淮乾了杯中酒說:“她差點恨上我。”


周放挑眉,“你做什麼了?”


“我什麼都沒做,我去找她表明我的態度,她就說要恨我,根本不信我。”


“那是你,套路人太多回了。”池湛冷不丁開口。


“不信你,多正常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霍清淮這些年在河邊走,可沒溼過鞋。


但現在怎麼想怎麼覺得,好像被這兩個狗套路了。


“你們故意引我過去找氣受的吧?”


周放笑,“這話怎麼說的,我們做兄弟的幫你挽救岌岌可危的婚姻,還錯了?”


霍清淮冷笑,“明明知道她不會信我,還在演了分手大戲的之後,在她爲江萊打抱不平的時候,讓我過去。”


“不是套路我是什麼?”


池湛拿着酒杯,在茶几上磕了兩下,說道:“你被離婚,真是有點活該了。”


周放點頭,表示贊同。


霍清淮的腦子可能是在事業上用完了,這會兒是怎麼都沒想明白,前後的邏輯。


“我都照着你們說的做了,但是結果偏離了。”


池湛和周放對視一眼,彎脣笑了下。


霍清淮盯着他們看了將近五秒。


眼神逐漸變得冰冷,他抄起酒瓶抵着池湛的後腦。


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

“果然,你們在套路我。”


池湛敷放的舉了下兩隻手,他不緊不慢的喝着酒,淡漠的語調中裹着酒精浸透的啞沉。


“愛情讓你變得遲鈍。”


“所以,放棄愛情吧,不適合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最後,池湛是被周放和霍清淮一左一右架出酒吧的。


發現有人拍照,也當沒看見。


等上了車,池湛眼神瞬間清明。


周放拍拍霍清淮的肩膀,“送回家的任務交給你了。”


他得回去看寶貝女兒,阮南枝今晚肯定是不會回家了。


霍清淮坐上車,車子緩緩駛離。


他打開車窗,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。


對池湛道:“凌晨了,還盯着你,夠執着的。”


池湛冷冷一笑,“恐怕這段時間,聞昭青連覺都睡不着。”


霍清淮不可置否。


這一仗,可是賭上整個家族的一仗。


一直跟到池湛家,那些人才撤退。


下車的時候,池湛攔了下霍清淮。


“你不用上去。”


霍清淮卻道:“我住你家,省錢。”


池湛還沒醉到不省人事,但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。


“你省錢?”


“不行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不與他爭辯,往臥室走。


霍清淮跟着他進屋,被他擋在門口。


“客房在對面。”


“我看了,沒有被子。”


池湛衝池四招手。


池四立刻上前,“霍先生,您需要什麼跟我說。”


這一走神,池湛砰的一聲關上了主臥的門。


霍清淮後知後覺,怒踹了一腳門。


“誰想跟你睡似的,把我當狼防。”


池四早已習慣了這兩人的相處,他去給霍清淮拿了被子和洗漱用品。


這邊男人們都睡了。


那邊女人們喝的東倒西歪的,也抱着睡了。


聞家卻燈火通明。


聞昭青更是沒有一點睏意,在手底下的人回來的那一刻,急急出聲:“怎麼樣?”


手下彙報:“包廂進不去,但買通服務員說,池湛一直喝悶酒,最後我們拍到他被架着離開,看樣子分手了,心情很不好。”


聞昭青轉着扳指的速度加快。


沉默須臾,聞父急得不行,“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吧?”


聞昭青搖頭,“不,太反常了。”


江萊有那麼一個污點滿滿的父親,在池湛跟她剛戀愛的時候,池家爲了分開他們,就去調查過。


他也是在那個時候,趁機弄了個假的江海。


也是巧,就是有那麼一個人跟江海長得像。


簡單整整,就一模一樣了。


所以,池湛那個時候,鬧成那樣都不分手。


怎麼現在要分了?


“不對不對……”


網絡上的輿論現在對他沒太大的影響,但對江萊影響那麼大,他卻無動於衷,任由視頻全網傳開...


“什麼不對?”聞父問。


聞昭青坐不住了,站起來來回走動。


“他肯定有後招。”


就在這時,聞昭青最信任的心腹傳來消息。


池湛的人在查礦難的事。


聞昭青的臉色驟變,他猛地看向聞父。


聞父不明所以,“你怎麼這麼看着我?”


聞昭青深吸一口氣,“礦難的事,留尾巴了嗎?”


聞父的臉色也變了,說話都有些結巴,“沒、沒...但是如果池湛查……”


池湛要是查,這事未必能瞞得住。


雁過留痕。


抹除的再幹淨,也能讓他找到蛛絲馬跡的。


“你盯着這邊,我去處理礦難的事。”


聞昭青跟聞父說完,腳步匆匆離開。


同時,池湛收到消息。


【少爺,聞昭青去柳城了】


他勾勾脣:【把證據逐步放出去】


池四:【收到】


網絡上每天要發生很多事。


明星八卦的熱度向來是佔榜前十。


像江萊這種“白眼狼”的新聞,基本上一天,就會降下去。


但因爲聞昭青花錢操作,才一直掛在前十。


所以證據丟出來的時候,吃瓜網友都在。


“反轉了家人們!”


“我去!這哪裏是教育孩子,這不是妥妥的家暴嗎?”


“小姐姐差點被打死,換我也不會贍養這麼惡毒的父親。”


……


只是針對江海的視頻,放出一部分江萊當初被虐打的證據。


其它的,還要等網絡的熱度持續一會兒。


“你不睡覺,坐窗邊幹什麼?”


酒喝的口渴,霍清淮起來喝水,被池湛嚇了一跳。


他隱在陰影裏,周身的寒氣,讓客廳的恆溫一點用沒有。


空氣中彷彿飄着冰晶。


他端着水杯過去,問:“分手了睡不着?”


池湛只把手機給他。


霍清淮看到江萊被虐打的視頻,罵了句髒話。


“這是親生父親?”


他們家裏嚴格,跪祠堂也好,被家法伺候也好。


都沒有江海狠,那可真是往死裏打。


池湛出聲,每個字都裹着冷意。


“爲了不驚動聞昭青,親子鑑定還在做,要確保沒人能動手腳,要反覆做好幾遍。”


霍清淮知道池湛爲什麼站在這裏了。


他關掉視頻,拍拍他的肩膀。


“都過去了,有你,以後沒人能打她了。”


池湛沒說話。


霍清淮喝了口水,繼續道:“我直覺不是親爹。”


……


江萊三人宿醉,睡到了快中午纔起來。


還是周放給阮南枝打電話,被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

“什麼?”阮南枝還有點懵。


周放無奈的笑了下,“看網上。”


阮南枝讓江萊上網,江萊從茶几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機,點開某博。


發現網上罵她的都去罵江海了。


她被虐打的視頻已經發到了網上。


抓了抓雞窩頭,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

這,還真有點突然。


她以爲還要兩天。


“臥槽。”


紀錦湊過去看到,直接爆粗。


她只知道江萊以前過的慘,但沒想到這麼慘。


“他居然有臉找你,還在拍視頻在網上罵你白眼狼?”


“這種渣滓就不配活着。”


江萊以前看到江海,或者看到被打的視頻,會恐懼會難受。


但現在,忽然就沒有任何波瀾了。


彷彿在看別人的事情一樣。


“他遲早會爲自己做過的惡事,付出代價的。”


紀錦抱緊江萊,“姐姐,以後我來保護你。”


江萊拍拍她的腦袋,“你先保護好自己吧,我沒事。”


紀錦差點忘了,她沒有真的跟池湛分手。


咕嚕——


紀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

江萊準備點個外賣,門鈴響了。


阮南枝起身去開門,透過顯示屏看到門口的人,笑了。


“怎麼感謝周總百忙之中,給我們送飯。”


周放只把飯菜給她,沒進去,交代道:“這幾天,最好別出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