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只能保你一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30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7:49

剛剛立春的天氣還有些涼,正逢週末,下了些小雨。


上午時分,大多數放假的人都在被窩裏玩手機。


——#柳城礦難#


這個詞條就是在這個時候衝上熱搜的。


聞昭青會操控輿論,池湛如法炮製。


前者想撤熱搜,後者砸錢保持熱搜第一。


江海的那個視頻,反倒沒什麼人關注了。


全都是跑來礦難的超話底下,話題熱度很快破了千萬。


並且持續增長中。


聞昭青有些急了,打電話給村長詢問。


村長說,沒人來動那片埋人的地方。


他緊繃的神經卻沒有因此放鬆。


又給信得過的幾個人打電話。


幾個人都說,沒看到池湛的人靠近村子。


“池湛再厲害,也不能讓死人說話吧?”


聞父看聞昭青臉色難看,小心的問道。


他心裏也清楚,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。


眼下,不能給聞昭青拖後腿。


聞昭青按了按疲憊的雙眼,反問:“要是池湛就是有這個本事呢?”


聞父覺得不太可能,但也沒敢反駁。


“兒子,你能處理好的對吧?”


聞昭青現在都不能絕對說自己可以處理好。


碰上別的人,還可以。


池湛,他沒把握。


“你確定,當時沒有一個活口,那家人全都死了?”


“確定,嬰兒都沒留。”


聞昭青看着那刺眼的熱搜第一。


如果池湛只是操控輿論,讓礦難的事情暴露在大衆的視野裏。


用大衆的力量,博得有關部分展開調查。


那還好說。


就怕他這波操作後面,有大坑等着他。


……


江萊三個人也看到了熱搜。


紀錦說:“這聞家要是真隱瞞的礦難的事情,那好日子是到頭了。”


江萊和阮南枝不置可否。


這麼多條人命,查出來,是躲不過去的。


想必這次,聞家應該是倒了。


“難怪,周總特意交代,不讓出門。”


阮南枝支着下巴,看了會兒評論,扣下手機回江萊:“聞家覺得池湛和你這樣沒有背景的人結婚,可是拿捏到池湛的軟肋了。”


“可惜,池湛籌碼更多。”


江萊哼了聲,“聞家是自作孽。”


“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。”


紀錦插話一句:“聞家是踢到恩人的鐵板了。”


……


緊接着,有人聲稱是礦難的倖存者,實名舉報聞家草菅人命。


聞昭青看到那個舉報視頻的時候,坐都坐不住。


立刻聯繫村長,村長也看到了網上發生的事情,但同樣一頭霧水。


“是不是找人做戲?”


聞昭青也希望是做戲,但池湛用這樣人盡皆知的辦法做戲,他覺得不應該。


換做是他,不可能這樣做。


很容易就被拆穿了。


“視頻裏的人,你確定不認識?”


村長猶豫了,“反正我們村沒這個人,他這個姓確實是那家死了的……”


聞昭青聽不下去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
他生氣的踢翻了茶几。


久違的蹦出一句髒話。


聞父很久沒見過這樣的聞昭青了。


就是當初他把礦難的事情告訴他的時候,他都沒這麼生氣。


“老天不可能一直護着池湛,這個人肯定是找來做戲的。”


聞父剛說完,熱搜第一換了。


#親子鑑定報告舉報人系礦難倖存者#


聞昭青點進這個話題,看到“孫”這個姓氏,只覺得眼前一黑。


那家全死的,就是姓“孫”。


“池湛做戲,當然要做的逼真,所以他了解到這些,都是正常的。”


聞父端着茶盞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,“我們不能自己嚇唬自己,我們先不能亂……”


聞昭青直接給了聞父一腳。


什麼尊重的道德都沒有了。


“我當初是不是告誡過你,礦難風險大,絕對不能因小失大!”


聞父這些年身體虧空的厲害。


雖然是一直調理,但也比不過聞昭青正值壯年。


那一腳,他久久趴在地上起不來,有氣無力的說:“我也是……爲了聞家能發展的……更好。”


聞昭青冷笑,“現在你滿意了?”


聞父深吸一口氣,緩了緩鑽心的疼痛,伸手抓住聞昭青的褲腳。


“兒子,爸爸礦難之後,一直很聽話,你可不能不管爸爸。”


聞昭青倒是想管,可怎麼管?


他了解池湛。


因爲是對手,所以瞭解的比其他人更加透徹。


現在無論他在網上發什麼,最後都會打了他的臉。


“我沒有辦法,現在唯一能保住聞家的辦法,就是你去自首,承認你的罪責。“


聞父立刻反對,“我不要坐牢。”


聞昭青拳頭緊緊握住,緊到全身都輕微發抖。


“犧牲一個保聞家,還是你教我的,父親。”


聞父死死抓住聞昭青的褲腳,“我是你爹,親爹!你就眼看着我去坐牢受罪?”


“聞家這麼多人,怎麼不能挑一個出來?”


“爲了聞家繼續昌榮繁盛,他們應該站出來,認下所有的過錯。”


聞昭青現在想去驗個DNA。


聞父一定不是他的親爹,否則他們怎麼做事方式一點都不一樣。


他這樣的人,怎麼會有聞父這種廢物爹。


“池湛絕對留着後手,不可能讓你如願的,父親,你只能去坐牢。”


“好好考慮一下,是保你,還是保聞家。”


聞父眼露絕望。


聞昭青決定的事情,是一點沒有能改變的可能。


但他還是掙扎了一下,“就不能一起保嗎?”


聞昭青笑了,滿是諷刺。


“你覺得我們把池湛架到火上烤,他能放過聞家?”


“如果你不去認錯,那麼池湛一定會讓聞家覆滅。”


聞父不能相信,“我們可是發展了快百年,他池家再厲害,也要被上頭管制的。”


聞昭青冷眼看着聞父:“礦難這件事,池湛如果證據鏈完整,整垮了聞家,他就可以仕途順遂了。”


“換做是你,你也會這麼做。”


反正他一定會。


聞父把聞昭青的西裝褲都抓出了褶皺。


可沒等他再說什麼,褲腿從他的指尖滑走。


聞昭青抽回腿,彎腰拍了拍褲腿褶皺,冷聲說道:“我只給你五分鐘,你要是做不了決定,就按照我的來。”


聞父面露驚恐,下一秒變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。


眼神渙散。


……


“居然還有人質疑視頻是合成,說倖存者是恩人找來做戲的。”


紀錦啃着甘蔗,吐了好多渣渣出來,說道:“現在的人,一點自己的立場都沒有。”


江萊道:“這明顯就是聞家帶節奏,他們怎麼可能承認。”


紀錦點頭,“也是。”


阮南枝跟周放通了電話,掛斷後,她來跟江萊說:“聞昭青的父親,進醫院搶救了,但情況不好,可能救不回來。”


紀錦比江萊先開口:“他做了那麼大的孽,能活到現在我都覺得老天不長眼,死了也是他該死。”


江萊摟住紀錦的肩膀,搖頭說道:“妹妹,你還是太小。”


“怎麼說?”


“死人是不會說話的,如果聞昭青的父親死了,那麼所有的罪責就可以安在他身上,聞昭青是個有本事的,他全身而退,保全聞家,以後找到機會,還是會咬死池湛。”


紀錦確實不懂大佬們鬥來鬥去的那些。


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“聞家這樣的狠毒的人,會不會……”


江萊和阮南枝同時點了下頭。


……


私立醫院。


從外到內都封鎖。


相關人員也已經到了醫院,詢問礦難的事情。


聞昭青四兩撥千斤,利用聞父此刻在急救,遮掩過去。


現在的證據鏈還沒完整,只是在調查階段。


他們也不能帶走聞父。


審問聞昭青暫時也沒有資格。


只簡單問了問,就離開了。


……


全都在池湛的意料之中。


霍清淮問:“你那親子鑑定報告,是爲了嚇唬聞昭青的?”


屍骨都沒挖出來,怎麼做親子鑑定?


池湛食指輕釦,一截菸灰簌簌落下,安靜的鋪在菸灰缸裏。


猶如現在燈盡油枯的聞家。


他別有深意道,“我從不騙人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霍清淮能信?


他琢磨了琢磨,問:“顧傾辭給你提供的證據?”


顧傾辭從小被培養,但沒經歷過大風大浪,都是學習怎麼輔佐丈夫,處理那些鶯鶯燕燕。


膽子比之盛凌雪要小得多。


關了這麼多天,隨便嚇唬一下,就什麼都說。


顧父顧母看到熱搜也開始慌了。


畢竟他們參與了一些,爲了自保,也爲了女兒,趕緊主動討好池湛。


將之前偷偷保留的樣本給了出去。


池一查到那個倖存者,祕密帶回的第一時間,就去做了親子鑑定。


現在就等着相關部門來調查。


補充證據鏈。


摧毀聞家。


霍清淮不得不佩服池湛的腦子。


“顧傾辭那會兒下料,你明明知道還中招,就是等今天?”


說完他又發現有什麼不對。


“你丫的,還因此跟媳婦兒和好了,真是一箭雙鵰。”


池湛只是輕輕勾了下脣角,沒說任何。


他不說,就是默認。


否則一定會反駁。


霍清淮瞭解他。


“但是聞父要是死了,聞昭青可是能全身而退的。”


“留着他,是個隱患,指不定未來怎麼咬你一口。”


“那就讓他,沒有機會。”


池湛捻滅了菸頭,冷冷出聲。


……


聞家的人都來了。


圍着聞昭青。


但詢問的都不是聞父的情況,而是聞家會不會因爲礦難的事情出問題。


他們可都是靠着聞家庇佑的。


聞昭青現在很煩,他沒有心思去想怎麼保住這些雜七雜八的聞家人。


而是他自己,怎麼從池湛的手裏逃脫出去。


只要他擁有的一切不會變,他就有機會,讓池湛不好過。


但他也清楚,池湛這次拿到聞家這麼大的把柄。


肯定是不會讓他輕易逃脫的。


“昭青,你說句話啊,到底怎麼辦?”


“是啊,你可是聞家的掌舵人,你必須要保證聞家沒事。”


“不然……反正聞伯父也病危了,就讓他擔下所有責任吧。”


“……”


聞昭青一句都懶得聽,讓手底下的人把他們都關到旁邊的病房裏。


他大腦急速的轉動,想找到一個辦法。

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

一看,是國外的號碼。


他眼裏閃過精光,接起。


“我能幫你。”


一個女聲傳來,沒有任何鋪墊。


聞昭青頓了頓,說了個“好”字。


那邊說:“但我只能保你一個。”


“可以。”


掛斷了電話,聞昭青直接離開了醫院。


一個小時後,聞父宣告死亡。


聞家找不到聞昭青,只能聞老夫人來主持大局。


最終,他們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聞父的身上,然後哭訴,逝者已矣,讓他們能簡單辦個葬禮。


關於礦難的倖存者,有什麼要求儘管提,他們都會滿足的。


而調查的結果也顯示,聞父的責任最大。


其他人雖然有些參與或者拿了錢,都沒有構成嚴重的違法。


聞父的死亡也換來了聞家暫時安寧。


霍清淮看着反饋過來的情況,問池湛:“在你的意料之中嗎?”


池湛黑眸沉沉。


聞昭青離開,確實在意料之外。


“查到給聞昭青打電話的,那個女人麼?”


池四搖頭,“國外的公用電話亭打的,即便是查到那個電話亭,也找不到是誰,國外不比國內,做什麼都不方便。”


池湛指尖夾着打火機,來回翻轉。


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
霍清淮開口:“沒聽說聞昭青跟國外有密切聯繫。”


他提出一個可能性,“是不是你的仇家?”


池湛手上一頓,他似乎是想到一個人。


問池四:“公用電話的位置。”


池四:“沃爾姆斯。”


德國?


池湛眸光一凜。


“你那個妹妹是不是趁亂跑到國外來着?”霍清淮揶揄了一句。


咔噠——


池湛打着火機,藍紫色的火光倒映在他純黑的眸色中。


一絲笑意在其中晃動。


霍清淮卻覺得瘮得慌。


“你現在跟個閻羅王似的。”


池湛擡手,衝着池四的方向,食指在空氣中輕點兩下。


“洛南晴沒有那麼大的本事,查她出國那幾年接觸的人。”


池四應下後立刻去辦。


霍清淮抿了口茶水道:“這種情況下,這麼短的時間,能把聞昭青帶出國,這人最起碼在國外有些權利地位。”


池湛反問了句:“你怎麼知道,聞昭青現在出國了?”


霍清淮一愣,“什麼?”


此時的聞昭青正在大巴車上。


還是黑大巴。


周圍方言,各種食物味道的混合。


讓他吐的混天黑的。


他也是第一次受這個罪。


未來,一定都要從池湛身上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