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池湛出事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30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8:02

江萊躲開一槍,耳邊又炸開一聲。


她被抱入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。


但硝煙味和血腥味同時鑽進鼻腔。


“池湛!”


池湛拍拍她的頭,安撫:“沒事。”


他嗓音都啞了,怎麼會沒事。


江萊丟到手裏的東西,連忙抱住他。


前面,池一帶着人已經按住了聞昭青洛南晴等人。


只是混亂的時候,沒想到聞昭青左手還能打一槍。


池湛硬生生擋了下來。


周放隨後而來,看到這個情況,去叫醫生,推着移動病牀過來。


他聯繫霍清淮,“聯繫顧氏醫院,最好是顧沉敘。”


霍清淮跟顧家走的比較近。


得知池湛中槍,他親自上門請。


同時準備好私人飛機飛過去。


在機場的時候,跟紀錦偶遇。


紀錦有個秀的拍攝,這兩天在霍家,也沒見他回來。


想着勸說需要些時間,她不如先工作掙錢。


誰能想到,這麼大個機場,能碰巧遇到。


她本想趁着這個機會說點什麼,霍清淮卻腳步匆匆,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走向了VIP通道。


能讓霍清淮這麼着急的事情,沒幾個。


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之前她爺爺病的時候,跟着他的那位,來給爺爺看過。


是個很厲害的醫生。


“霍清淮!”


她追上去,“出什麼事了?”


霍清淮看了眼腕錶,“池湛出事了,具體沒時間說,你要想知道,可以跟着過去。”


紀錦搖頭,“我有事,等我忙完再過去吧,你給我個地址。”


說完想起來把他拉黑了。


“那什麼,到時候聯繫吧。”


霍清淮沒說什麼,轉身離開。


紀錦給江萊打電話。


關機。


她給阮南枝打。


阮南枝此刻正陪着江萊正在急救室外面。


也沒時間接,把手機給了周放。


她緊緊握着江萊的手鼓勁,“沒事的,一會兒霍清淮就帶着醫生來了,聽說顧家那位二公子,醫術了得。”


江萊滿臉的淚,她不想哭的。


池湛現在在搶救,她哭不吉利。


可就是控制不住,抹了一次又一次,眼淚還是落。


阮南枝見她把眼睛都抹腫了,連忙拿出溼紙巾,輕輕擦拭她的眼睛周圍,還有臉頰。


然後緊緊抱着她,輕撫她的後背。


江萊哽咽道:“他真是個傻子。”


“我覺得我當時能躲開的,他幹嘛非要過來擋啊。”


她擡起雙手,滿是逐漸乾涸的血。


池湛說安撫了她的下一秒,就暈過去了。


她聽不懂醫生說的什麼,但看樣子很嚴重。


“他跟我在一塊,就沒安穩過。”


“別這麼說……”


阮南枝心疼地摸着她的頭,“是壞人的錯,你們沒錯的,不要鑽牛角尖。”


周放跟紀錦簡單說了下,掛斷後自己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

他接起,聽完後,素來散漫的嗓音發冷:“聞昭青留一留,他跟池湛總要有個,面對面的了結。”


掛了電話,他去買了兩杯熱飲過來。


阮南枝搖搖頭,沒接。


周放遞給一旁的保鏢,指了下江萊的手腕。


江萊也渾身是傷,還折騰了一天一夜,這會兒精神都要崩潰了。


別池湛還沒好,她又病倒了。


到時候池湛又要發瘋。


“上點藥。”


阮南枝看江萊的樣子,默了默說:“叫個護士過來吧。”


周放遣人去。


很快帶着一個國人護士過來。


她話不多,幾乎是沒有。


很細緻的給江萊處理了傷口。


最後對他說:“不能一直穿着溼衣服,我摸着她的皮膚有些熱,別發燒了。”


周放微點了下頭。


他知道阮南枝也聽到了。


“旁邊就可以進去換衣服。”


“你也換一身。”


阮南枝去寧城出差帶了衣服的,得知江萊被綁架,匆匆過來。


行李箱也就帶着過來。


江萊跟她差不多的身材,穿她的衣服沒問題。


但看這情況,江萊未必願意去換。


“你不能倒下,接下來你肯定想照顧池湛的對不對?”


江萊看了阮南枝一眼,聲音還帶着哭腔,“我去換衣服,他要有什麼事怎麼辦?”


“不會有事,我保證。”周放說道。


阮南枝半哄半推,終於帶着江萊去換了衣服。


這一脫衣服,才發現她身上起了好多小水泡,有的破了,還粘黏了衣服。


她卻跟沒感覺似的,正拿着乾淨衣服在穿。


“你別動!”


阮南枝難得罵了句髒話。


在心裏把聞昭青千刀萬剮。


直播她看到了。


當時江萊尖叫,她就揪心。


畫面冒着熱氣,想必那水就滾燙。


只是剛纔太亂了,江萊一直哭,她光忙着安慰了,怕她崩潰。


“這不能不塗藥,感染引起發燒,你會更難受。”


阮南枝打開病房的一點縫隙,跟周放說了下。


周放叫人去把那個護士叫回來。


護士上完藥說:“穿病號服吧,得掛個水。”


阮南枝給江萊換了病號服。


護士給江萊掛了水,“輸完叫我。”


“好,謝謝。”


“應該的。”


江萊卻不能躺在這裏掛水,阮南枝便拿了支架,扶着她到急救室門口。


“你坐在這裏等,一樣的。”


“這手得平放,省得迴流血。”


江萊不坐,阮南枝強行把她按下去了。


順勢坐在她身旁看着。


江萊急的開始發抖,問周放:“爲什麼霍清淮還沒帶着醫生來?”


“這裏的醫療技術不行,我怕……”


“馬上了。”周放打斷她,“別瞎想。”


可他們都沒想到。


先等到的不是醫生,而是……


“江萊!”


池母氣沖沖而來,對着江萊就是一巴掌。


阮南枝護着江萊那隻輸液的手,捏着輸液管怕她冷。


一時沒能及時阻攔池母,只能自己衝上去擋。


周放扣住了池母的手。


“乾媽,醫院,不能大聲喧譁。”


池母用力抽回手,周放不放,“怎麼動不動就打人,您好歹是貴夫人,別整的自己跟潑婦無異。”


池母氣紅了眼,“我是潑婦怪誰!”


“你到現在還護着她!”


“如果不是她這個掃把星,池湛能經歷這些事情嗎!”


周放面無表情,平常的散漫勁都沒了。


那雙褐色的眸子,淬了冰如寶石般漂亮,卻也鋒利如刀。


“乾媽,你是長輩我尊重你,但我的尊重取決於你,會不會安靜下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這是池家的家事。”


池父隨後而來,嚴肅道。


周放哦了聲,脣角勾出一點諷刺。


“乾爹現在就不開會了,時間是富裕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父根本沒想過,池湛羽翼豐滿到這種程度。


居然可以讓他提前退休。


不過那個班不上也就不上了,正好有時間,處理池湛和江萊的事情。


“周放,你是跟池湛關係好,但家事,還是不方便插手。”


“我沒插手。”周放雙手抄進口袋,口吻散漫起來,“乾媽打了江萊,我老婆就會難過,我老婆難過,就是我照顧不周,所以怎麼能只算池家的家事。”


周放向來會詭辯,池父不與他多說。


他拉了下池母,眼神示意她冷靜。


這會兒周放和阮南枝都在,對江萊做不了什麼。


池母卻不樂意,瞪着江萊說:“這下你滿意了?”


“是不是作死他,你才能放過他。”


江萊連連搖頭,“我沒有,我比誰都希望他好……”


“就是這樣希望的?”


池母咄咄逼人,“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你這種人,只會成爲池湛路上的絆腳石,只會給他帶來麻煩和危險。”


“可你呢,就是不聽!”


阮南枝難得強硬地開了口:“伯母,如果不是您的手筆,萊萊和池湛不會有這次的災難。”


池母一梗,嘴硬道: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

“你會聽懂的,周放正在調查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母的目的就是想讓江萊永遠消失在池湛的面前。


可沒想到,最後命懸一線的,是她的寶貝兒子。


“進去多久了?”她問周放,“這裏的醫療水平不行,我們帶池湛回去。”


周放冷笑出聲,“乾媽,有點醫學常識,池湛現在坐飛機,立馬就會死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母本來就一肚子怒火發佈出去,又連環被懟。


再開口,聲音都尖了,“你胡說什麼!”


周放點點頭,“我是胡說。”


池母氣的呼吸都急促了,池父出聲勸道:“等池湛沒事了再說。”


這時,霍清淮帶着醫生到了。


顧沉敘跟誰都沒打招呼,直接進了急救室。


這場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。


一直到天亮。


江萊都掛完了水,實在是坐不住。


就那樣跟個石像一樣站在急救室門口。


阮南枝給她披了個外套,陪她站着。


池母想說什麼,被周放無聲制止。


霍清淮去買了早餐回來,和周放道:“我問過護士,雖然掛了消炎的藥,還有營養液,但又查懷孕又檢查身體的,江萊再不吃點東西下去,待會兒肯定熬不住。”


“等會兒。”


周放眉心一跳,“誰懷孕?”


霍清淮看了眼江萊,“假懷孕,估計是爲了拖延時間,但沒吃東西是真的,你讓你老婆勸勸,多少吃一口。”


周放還沒來得及張嘴,急救室的門開了。


江萊想衝上去,結果雙腿像是釘在了原地。


她在害怕。


池母第一個衝上去,問:“我兒子怎麼樣?”


顧沉敘那雙眼見慣了生死,無波無瀾。


嗓音如實:“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

池母鬆了口氣,但緊接着這口氣又提起來了。


“雖然子彈沒有貫穿心臟,但也從胸腔傳過來,撿回一條命,只是醒來的時間確定不了。”


“什麼,什麼意思?”


“有可能出現植物人的情況,做好準備。”


“怎麼會……”


池父趕緊扶住了池母,他相對冷靜,“沒有辦法了嗎?”


顧沉敘搖搖頭,他走向霍清淮,“如果超過一個月不醒,得找我大嫂來鍼灸。”


霍清淮眸光閃了閃,側頭跟周放說了一聲,“我帶他先住下。”


周放點頭,還沒來得及跟阮南枝說。


就聽到她大叫一聲:“江萊——“


江萊暈倒了。


又是一陣兵荒馬亂。


周放趁着顧沉敘給江萊看診,拉過阮南枝,附耳傳達了一些話。


阮南枝現在分不出腦子思考,“什麼意思?池湛在裝暈?”


“不確定。”


周放回想池湛當時的情況,覺得在手術過程中醒過來的機率不高。


最有可能的是手術結束的時候,他擔心江萊,醒來一會兒,特意交代了顧沉敘。


“顧沉敘自己人,相信他就好。”


阮南枝點點頭,繼續守着江萊。


周放故意給池湛和江萊安排在一間病房。


旁邊,池母握着池湛的手,一個勁的哭。


池父想勸,不知道怎麼開口,就過一會兒給她擦下眼淚。


忽地,池母起身,要帶池湛回景城。


“這裏治不了,景城一定能。”


周放上前攔住,“剛纔給池湛急救的,是顧沉敘,顧家二公子。”


“他都沒辦法,你們還能找誰?”


池母沒來得及注意。


顧沉敘一直戴着口罩,她沒認出來。


要是這樣的話,那池湛豈不是……


“我可憐的阿湛!”


“你要是聽我的話,何至於此啊。”


周放掏了掏耳朵,嗓音冷下幾分,“乾媽,還是那句話,沒你,他們都不會躺在這裏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母不知道怎麼反駁,就把窗簾拉上了。


她想換病房,但是得到了阻攔。


不想池湛在爭搶間受到傷害,只能妥協。


江萊中午的時候醒的。


阮南枝第一件事就是給她喂吃的。

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


江萊好不容易找個空隙問:“池湛怎麼樣?”


“沒事。”


阮南枝順勢往她嘴裏塞了口溫熱適口的粥。


“吃完這碗粥,你可以去看他。”


江萊現在就想去。


阮南枝嚴肅着一張臉,“萊萊,我可真的會生氣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乖乖坐在病牀上,讓阮南枝喂完了一碗粥。


阮南枝轉身放碗的時候,她呲溜一下,從牀上滑下去。


阮南枝反手抓住她,“就在隔壁。”


江萊繞過簾子,看到躺在那裏的池湛。


想上前,被池母池父攔住。


池母對她滿腔都是憤恨,“別靠近我兒子,你個掃把星!”


江萊抿抿脣,剛要張嘴,阮南枝先於她開口。


“伯母,這話,我不想再聽見了,否則我們都別好了。”


阮南枝是真的生氣。


她管不了池家怎麼阻止池湛和江萊在一起。


也沒資格管池家的家事。


可江萊因爲她那些見不得光的手筆,糟了這麼難受的罪,她實在忍不住。


江萊握着她的手,小聲說道:“我其實也有錯……”


“你沒有!”
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