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不會袖手旁觀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40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8:04

江萊很少見阮南枝生氣。


可以說根本就沒有。


她一直是個冷靜理智的人。


“阮阮……”


阮南枝不想說池母參與的事情。


江萊和池湛走到今天,已經是困難重重。


好不容易兩人都堅持下來,她也不想平添一些阻礙在他們之間。


“江萊,我再說一遍,你沒有錯,是壞人的錯。”


“就算是池湛身邊換個未婚妻,一樣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因爲聞昭青和洛南晴本身就是壞種,他們不撞死在南牆上就不會死心的。”


跟江萊說完,她又看向池母。


“伯母,我敬重您是長輩,但您也別拿長輩的身份壓人,這裏面到底怎麼樣,您最清楚,再傷害萊萊,我不管是不是您池家的家事。”


池母想說點什麼,被池父制止了。


“池湛需要安靜休息。”


阮南枝拉着江萊走開,把她按在病牀上。


“你現在也需要休息。”


江萊張了張嘴,最後只是衝阮南枝扯了絲笑。


這麼多年下來,早就是比親人還親的存在了。


有些矯情的話就不用說的明白了。


一個眼神,雙方都懂。


……


周放和霍清淮處理了後續的事情。


洛南晴的國籍在這邊,還費了點事。


聞昭青未來得及變國籍,周放把人交給池一,帶回去看管。


“一定看好了。”


池一罵了句:“老子跟他一塊關,吃東西讓池五給我送,我就不信他能跑了。”


聞昭青留着給池湛處理。


洛南晴在這邊,霍清淮操作,她不會好過。


“我送顧沉敘回去,他事情多。”霍清淮解開西裝的扣子,破軍打開車門護着他上去。


“有事打電話給我。”


周放隨意擺擺手,“不送。”


他回到醫院的時候,正好撞見池父在打電話。


聽着像是池老夫人和池老爺子不放心池湛這棵獨苗苗,想過來看看。


池父正在勸。


看到他的時候,快速安撫幾句,掛了電話,開口叫道:“周放。”


周放這才停下腳步,脣角勾着弧度,拖腔帶調,“乾爹,您怎麼在這兒啊,我這年紀大了眼神不好,都沒看見您。”


“……”


他年紀大,他豈不是要進棺材?


池父知道周放有怨氣。


他向來疼媳婦,媳婦最好的閨蜜出了事情,媳婦不高興,他也不可能高興。


之前他還有數,偶爾幫着池湛一點,但沒有完全插手進來。


也知道池湛自己能處理。


但這次不同了。


如果不是池母裏應外合,江萊不至於被送到這裏來。


池湛也不會挨那一槍。


之前他確實想處理了江萊,可到今天,他後悔了。


池湛能保護好自己,保護好自己愛的人。


池家這麼瞭解他的親人,都無法簡簡單單帶走江萊,何況外人。


“有些事,還是等池湛醒了再說,我們都不能替他做決定。”


周放樂了,倚着牆,眼神帶着笑。


“乾爹,你這話是不是說晚了?”


“池湛那額頭還腫着,響頭沒少磕,是爲什麼?您活到現在,吃了那麼多鹽,能不知道?”


“我……”


周放打斷他,“不過您放心,這本來就是他們兩口子的事情,你們池家的事情,我不插手。”


“但到時候池湛要是帶着江萊浪跡天涯海角,您也別怪我,幫他們抹除蹤跡。”


池父:“……”


他就知道,之前是他們還沒做得太過火。


周放就遠遠瞧着。


現在,是不會袖手旁觀了。


……


紀錦忙完工作是直接飛的緬北。


謝天謝地,江萊終於接電話了。


“不是,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?這裏不安全,你趕緊回去。”


“放心,我之前一個人可是走南闖北...”


江萊幽幽打斷,“你被救小命的時候忘了?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:“打人不打臉。”


江萊嚴肅道:“聽話,趕緊回去,我們都沒事,等回國我找你。”


紀錦剛要說什麼,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男音:


“一起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不想,江萊也聽見了霍清淮的聲音,勸她,“跟他一起,安全。”


“好吧。”紀錦不太情願應下,掛了電話。


阮南枝剝了個橘子給江萊,問:“怎麼了?”


“沒事。”


江萊丟了手機接過橘子,“有人保護,不擔心了。”


阮南枝明瞭。


很快,紀錦就來到了病房,看到江萊,眼睛一下子紅了。


江萊往她嘴裏塞橘子,“我這不是好好的?”


紀錦嚼啊嚼,“我要是在景城多陪你幾天好了,不該鬧脾氣回了寧城,這樣你就不會被綁走了。”


“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,吃橘子。”


江萊拿給她幾個,又問,“吃飯沒有?”


紀錦搖搖頭。


江萊掃了眼她身後的霍清淮。


“我讓人買點過來。”


霍清淮開口:“我叫人去。”


紀錦表情變了變,但也沒說什麼。


江萊和阮南枝對視一眼,沒提起離婚的話題,只是問問她這段時間去哪兒了。


紀錦說:“我的事沒什麼好說的,就是去拍了照。”


她問:“恩人怎麼樣?什麼時候能醒?”


江萊已經從阮南枝那邊得知,池湛並非是會一直昏迷下去。


顧沉敘回國前交代了,如果一個月醒不過來,就找他大嫂來。


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是一個月,她恨不得他現在醒過來。


即便是養傷不能動,但最起碼知道人是活着的,能恢復的。


不像現在,靠着呼吸機,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。


哪怕知道可能是計策,她也難過。


“對不起……”


紀錦看出她情緒低落,拍拍自己的嘴,“我不該提……”


“不是,”


江萊吸吸鼻子,壓下酸澀,“我剛纔想事情走神了。”


“醫生說,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,但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

紀錦鬆口氣,“那就好,當年恩人連我這種陌生人都救,老天一定會保佑他的。”


池母一直守着池湛,一日三餐都是池父買過來,甚至餵給她吃。


聽到這些話,她心情說不上的複雜。


如果知道池湛會這樣,她肯定不會那麼做的。


可她真沒想過,池湛說不要命,就真的可以不要。


……


紀錦衝簾子努努嘴。


江萊點點頭,無聲說:沒事。


就在一個病房,池湛每天的情況,她都清楚。


也就不去池母面前晃悠。


畢竟是池湛的親媽。


她也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,跟池母吵架。


紀錦表示理解:“大劫已過,以後都是美好幸福平安的日子。”


江萊點點頭,“借你吉言。”


但池湛沒有像他們期待的那樣,很快醒過來。


江萊讓紀錦回國,她執意陪着。


還說正好去拍一些紀實照片。


這天,江萊趁着池母去酒店換洗,坐到了池湛的病牀前。


阮南枝去門口望風,把空間留給他倆。


池湛昏迷,周放必須回景城,除了自家產業,還要幫忙盯着池家的。


阮南枝剛關上門,他的消息就發過來了。


阮南枝報了平安,在旁邊的休息椅上坐下。


病房裏,江萊握住池湛的手。


這離近了,竟然看到他耳後的頭髮,有根白的。


眼眶瞬間就溼潤了。


“你真傻,擁有那麼多人幾輩子都奮鬥不來的東西,居然不惜命……”


她也不知道說什麼,說什麼也得不到迴應。


池湛也跟別的昏迷不一樣,顧沉敘並未交代讓她多跟他溝通說話。


喚醒他。


她斷斷續續的,說了些有的沒的。


直到阮南枝推開病房門進來。


她放下他的手,回了自己病房。


然後池母就走了進來。


一個簾子隔着,彷彿隔出一個結界。


江萊跟池母就這樣,算是和平相處了一個月。


滿一個月的時候,她讓阮南枝聯繫周放。


周放還沒給霍清淮打電話,他就帶着顧沉敘到了池湛的病房。


所有人都圍在了病房前。


江萊緊張又迷茫。


不是說讓周家大嫂來嗎?


顧沉敘給池湛檢查了一番,說道:“身體各方面恢復的不錯。”


池母着急的問:“那我兒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?”


顧沉敘:“晚些時候,我大嫂會過來,到時候她會告知你們。”


說完,他就轉身離開了。


簡短利落,言簡意賅,高冷無比。


江萊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醫生。


可能牛逼的都是這樣吧。


她悄悄問霍清淮:“他大嫂會來吧?”


霍清淮點頭,“會。”


衆人只能等着。


一直到午夜,都昏昏欲睡的時候。


先是一道脆生生的奶音驅散了所有人的睏意。


她蹬着小短腿跑進來,直奔江萊。


“媽媽!”


江萊:“???”


什麼?


她緩和了一下驚訝,柔聲問:“小朋友,你是和媽媽走散了嗎?”


小丫頭搖頭。


得了。


就是走散了。


江萊想讓池二去找一下她媽媽。


池母憋了好幾天,陰陽怪氣道:“你以前就不檢點,現在裝什麼,是你的就大方承認,讓孩子跟你這不負責任的媽遭罪。”


江萊要不是看在池湛的面子上,真的要跟池母掰頭一番。


這智商,商業女強人。


挺令人無法信服的。


“你覺不覺得,她的眼睛有點熟悉?”


阮南枝震驚之後,猜測道:“周醫生說他大嫂會來,周放好像提過,他大嫂是有個女兒的,這小丫頭的眼睛是不是挺周醫生很像,都是桃花眼?”


都是一家人,有相像的地方也正常。


江萊盯着小丫頭看。


小丫頭也不怕人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也看着江萊。


還衝她笑,嘴邊梨渦可愛死了。


江萊覺得有這樣一個女兒也挺好的。


“顧沉敘是不是你小叔叔?”


小丫頭捂嘴嘿嘿一笑,“你猜呀,媽媽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正要說話,病房門打開。


走進來一位陌生但漂亮的女人。


她視線落在小丫頭臉上,無奈笑道:“甘甘,你又惡作劇了?”


小丫頭跑到她面前,抱住她的雙腿,脆生生的:“媽媽!”


“……”


其實小丫頭不叫人,在女人露出脣邊梨渦的時候,江萊和阮南枝就猜到了。


母女倆很像。


“你好,明檀。”


江萊連忙走過來和她握手,“您是周醫生的大嫂嗎?”


不知道爲什麼,她感覺明檀的眼裏劃過的一絲冷意。


也並未回答這個問題,只道:“我看看病人。”


江萊趕緊讓開路,指了下池湛。


明檀走到病牀邊,搭上池湛的脈搏。


顧沉敘的醫術她是清楚的。


最喜歡跟閻王爺搶人。


又是朋友。


他一定會拼盡全力救治。


這脈象很正常。


卻不醒……


黑寶石一樣的眼珠微微轉動。


明白了。


“我施針試試,如果明天能醒,就沒問題了。”


江萊大大鬆了口氣,“謝謝您。”


“應該的,我是醫生。”


明檀進門就沒跟池母說話,即便池母幾次都想開口,明顯是有話說。


她從揹包裏拿出針,池母算是找到機會,狐疑道:“你真是顧沉敘的大嫂嗎?”


“聽說她一直沒跟周家老大領證,在外面漂着,露面的時候也不多,連我都沒見過,別是冒充的。”


“還是等覈實了你的身份,你再治療,這扎針可不是鬧着玩的,不小心都能扎癱瘓了。”


明檀柳葉眉輕輕蹙了下,她看向江萊。


“作爲未婚妻,你能說了算嗎?”


江萊抿抿脣,“她是池湛的親媽……”


明檀收了針,“既然如此,那算了。”


“別!”江萊一咬牙,“我能說的算,請您治。”


池母不樂意了,“你還沒跟我兒子領證呢,連手術同意書都沒資格籤,你憑什麼做決定!”


江萊不想吵,“你不打算救池湛,別耽誤我想救。”


“我調查她怎麼了?這是爲我兒子負責,你呢,隨便一個人你就信,難怪把我兒子害成這樣!”


江萊忍,但阮南枝忍不住,拉了下她,開了口,聲音有些冷。


“池湛是因爲您才變成這樣的,您適可而止,最好別逼我們。”


江萊有些懵,“阮阮,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

阮南枝搖頭,“先給池湛治療。”


江萊不問了,看向明檀,“麻煩您了,我能說了算,也能負責,您治療吧。”


池母阻止,她喚池五把池母按住。


“反了你了!”


池母掙扎,還給了池五一巴掌。


“你聽一個外人的,對我動手?”


“你這樣吃裏扒外的,不能留在池家,現在給我滾!”


池五什麼都沒說,壓着池母在一旁椅子上坐下。


池母反抗,他纔開口:“因爲您,我榴蓮都沒吃完,如果您不配合,別怪我綁了您。”


“這樣我也能去接着吃榴蓮了。”


池母差點氣昏過去。
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”


“跟您。”
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