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手足無措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112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8:07

阮南枝忍不住嘆氣,“真的能兩兩相抵嗎?”


“現在的情況,池夫人難免要用身體問題威脅他們分手,池湛要是爲了江萊跟家裏斷絕關係,江萊只會更難受。”


周放再次擡起她的臉,“我看看,長皺紋了沒有。”


阮南枝推開他,“什麼時候,總是開玩笑。”


周放樂了,“逗你開心還有錯了?”


“那也分什麼時候。”


“什麼時候,也是我老婆開心最重要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阮南枝真是拿他沒辦法。


周放擡手,用手背輕拍了下她的臉。


“池湛家的事情讓他自己去解決,你就算是在這裏愁死,你也解決不了。”


阮南枝聽他這話,忽然清明瞭幾分。


“你和池湛有辦法對不對?”


周放看着她亮起來的雙眸,胸腔裏溢出一聲笑。


意味不明道,“你猜。”


“我纔不猜。”


正好粥到了,阮南枝拿了進去給江萊。


“我避開你喜歡的買的,你看看想吃嗎?”


江萊打開,是她最不喜歡的皮蛋粥。


阮南枝看她皺眉,問:“還是不想吃嗎?”


江萊試着喝了一口,“還行。”


“那就好。”


阮南枝鬆口氣,“你有什麼想吃的就說,我想辦法給你弄。”


“你歇着。”


明檀開口,“差不多中午就醒了,讓她未婚夫幹。”


她們跟明檀也算幾分熟悉了。


明檀對她們都很瞭解,她們卻對她一無所知。


江萊忍不住問:“你這中醫的造詣很牛,是師從哪位大拿?”


明檀啃雞爪的動作一頓,隨後道:“中醫世家。”


江萊感覺到她的避重就輕,心裏好奇,但也沒再繼續問了。


默默地把粥喝完。


挺神奇的,最討厭的東西居然吃起來沒有反胃。


飯後就沒什麼事,能做的就是等着池湛醒過來。


江萊坐到病牀邊,甘甘吃着棒棒糖,在牀邊陪着她。


她跟阮南枝隨意聊着,“要不是爲了給你結親家,我也想要個可愛的女兒。”


阮南枝說:“那只是說說,你也不用這麼當真,生什麼是什麼。”


“主要是你的心情要好。”


這時,甘甘忽然喊道:“動了!”


“我看到手指動了。“


江萊視線落在池湛的左手上,稍微一擡睫,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。


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甘甘撲過去,奶音脆而響亮。


“爸爸!”


江萊看到池湛明顯錯愕,旁邊的心跳檢測儀器,屏幕上的線條明顯起伏了幾下。


周放最愛看戲,走過來,給池湛的病牀升起來。


池湛還在懵逼中。


他一眼不錯的看着江萊。


昏迷的時間長,嗓音發啞,“我,你……這是?”


江萊有點不忍心騙他。


他爲自己擋了一槍,差一點就去見閻王爺了。


但她還沒解釋,甘甘又脆生生叫了聲:“爸爸!”


池湛:“……”


周放靠在牀尾,開始胡謅,“你昏迷了五年了。”


“這是你的女兒,四歲了。”


池湛又不是腦子中了一槍,變成了傻子。


他是一時沒反應過來,但不代表誰都能騙他。


“這不是我女兒,你少來。”


周放覺得沒勁,切了聲。


阮南枝問了句:“有這麼可愛的女兒,你不高興嗎?”


池湛看了眼甘甘。


小丫頭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,一雙大眼睛,亮如寶石。


精緻的像是洋娃娃。


跟江萊有個這樣可愛的女兒,他當然很高興。


但面前這個顯然不是。


跟他和江萊都不像。


他倆都沒梨渦。


怎麼着的,也得遺傳個虎牙吧。


面前的小丫頭也沒有。


“我和江萊會有個可愛的女兒的。”


阮南枝閃到一邊去了,還把甘甘帶走了。


給他倆留空間。


一時忘了周放,就聽他慢悠悠開口,“恭喜你啊,你可能要有個女兒了。”


“什麼?”


阮南枝趕緊捂住周放的嘴,把他拉到一邊。


“這種驚喜,要萊萊親口說才行。”


周放跟池湛逗慣了。


忘了她們女生最喜歡這些儀式感了。


他便看向池湛道:“那是我對你的期盼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阮南枝低聲斥道:“你可以閉嘴嗎?”


周放彎腰,“那你堵我嘴。”


“我只接受一種堵的方式。”


甘甘往他倆中間湊,大眼睛裏裝滿了好奇,“什麼方式啊叔叔?”


明檀一把甘甘將拽過來,走到池湛病牀前,摸了下他的脈搏。


而後,和江萊道:“他沒事了,休息兩天就可以回國了,我要出診,就先走了。”


正好,阮南枝說:“我和周放去送,你們聊。”


出來後,還貼心關上門。


送明檀上車前,她拿起交代手下去買回來的東西遞過去,“路上吃。”


明檀露出一個笑容,“謝了。”


車子一開走,周放就將阮南枝摟在懷裏。


阮南枝瞪他,“就你話多。”


周放樂了聲,慢慢湊近她,“那我不說話,我親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……


病房裏。


池湛衝江萊伸出手。


江萊坐到病牀邊,握住他的手卻是放在小腹上。


男人眼裏劃過明顯的驚喜,還有一絲不敢相信。


旁邊的儀器上,心跳的線條起伏特別激烈,甚至機器都發出了報警。


池湛立刻拔掉手指上連接的夾子,把江萊緊緊擁入懷中。


可驚喜過後,逐漸清明的頭腦開始轉動。


他試探的提出疑惑,“我們不是做措施了嗎?”


江萊從他懷裏出來,學他眯眼冷漠的樣子問:“什麼意思?”


池湛有點慌張,平日那冷淡又遊刃有餘的樣子,一點不復存在。


像個小孩一樣。


“對不起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

“是我腦子抽了,措施也不是百分百,我不該問,你罵我吧。”


江萊哪捨得罵他。


她解釋道:“上個月,我生理期剛過去,我們不是在一起幾天,有一次我感覺到不對勁了,但實在是沒精神說,後來又忘了。”


“估計是那次吧。”


池湛握緊她的手,乾澀的薄脣微抿,他後背驚出了冷汗。


不敢想,如果他來的再晚一點,她會發生什麼。


這個孩子或許留不下來不說,她的身體也會因此受到傷害。


聞昭青,他必須讓他千百倍的還回來。


江萊大概能從池湛的神情變化中猜出幾分意思。


她轉移了這個話題,“你媽媽病了。”


……


上了飛機,池湛往家裏打了個電話。


問問情況。


周放在他旁邊,也簡單說了下他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。


池湛思考片刻,拿了毯子回到江萊身邊,給她蓋上。


她前面的桌子上,平板、水果、熱水等等,一應俱全。


即便是這樣,池湛還覺得照顧不周。


“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?”


“聽說你檢查的情況不是很好。”


“如果會傷害到你的身體,可……”


江萊往他嘴裏塞了個橘子。


這橘子巨酸,她吃着正好,給他酸的俊臉都皺在一起。


“好吃嗎?”她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。


池湛囫圇嚥下,“你喂的什麼都好吃。”


對面的阮南枝不用吃橘子也酸着了。


周放適時出現,給她嘴裏塞了顆奶糖,故意問她:“甜不甜?”


阮南枝也沒多想,“甜的。”


“這是不是從甘甘手裏搶來的?”


周放卻看着她,嗓音神情道:“沒你甜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和阮南枝聯手把兩個男人轟走了。


“別耽誤我們姐妹倆看劇,你們男人忙事業去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兩個男人被轟到一邊。


周放看到池湛摸了支菸,像是想起什麼,又收了回去。


最後還把餘下的煙都扔了。


“戒菸。”


周放眉骨擡起,豎起大拇指,“有毅力。”


池湛忽略他的諷刺,說一些正事。


周放聽到婚禮,幾分嚴肅,“婚禮瞞着你家倒是能操作,但這結婚證不領,辦多少個婚禮,你倆也不合法。”


“你那孩子生出來,連你的戶口都不能上。”


“回頭再讓人說私生。”


池湛眉眼略沉。


思考着領證的事情。


等兩人再回去的時候。


江萊和阮南枝各自靠在座椅裏睡着了。


他們分別在各自的愛人旁邊坐下,調整她們的姿勢,讓她們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睡的舒服些。


沒到落地的時候,江萊忽地驚醒,立刻跑向衛生間。


池湛扶她都沒來得及。


見她還絆了一下,心都懸在了嗓子眼。


“慢……”


“嘔——”


他的話都沒能說完,趕緊去倒了溫水過來。


輕輕拍着她的背。


看着她吐的昏天黑地,什麼忙都幫不上,着急到無措。


阮南枝也被驚醒了,跑過來問:“今天的藥是不是沒吃?”


“吃了。”江萊啞着嗓子回,拿過池湛手裏的水杯,喝了口,漱漱口。


阮南枝道:“那就是暈機了。”


江萊喜歡到處跑,從未暈過任何交通工具。


現下,應該是懷孕的緣故。


池湛那麼運籌帷幄的人,此刻居然手足無措


“那、那怎麼辦?”


“沒有辦法。”


阮南枝說,“明醫生交代過,得撐過一段時間纔會好。”


明檀的醫術,池湛有所耳聞。


她在女性病症方面特別有研究。


如果連她都沒辦法,那找其他醫生也夠嗆。


“你怎麼滿頭汗?”江萊緩過來,抓着池湛站起身,就看到他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。


“他緊張。”周放替他解釋。


江萊無奈又好笑,但她忍住沒笑出來,伸手給他擦了擦。


“你手怎麼這麼涼?”


池湛更緊張了,立刻把她抱起來,放到座椅上,又加了條毯子,並且讓空乘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些。


“沒有那麼冷。”


這都春天了,江萊這麼捂着,怕是要長痱子。


“我剛纔只是洗了個手。”


池湛拿來暖手袋給她,“洗個手也不可能涼成這樣,你聽我的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只能說,“懷孕會吐很正常,也許後邊還有別的症狀呢……”


“不會,什麼都不會有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想給他普及一些知識,讓他有些心裏準備。


因爲阮南枝懷孕的時候,她看了很多書籍,剛開始孕吐他就這樣,後期那些可怎麼辦。


沒想到他卻拒絕接收。


阮南枝看得也是有點無奈了,她拍了下週放的肩膀,“你好像沒這麼緊張過?”


周放握住她的手,“怎麼,要不要我把當時的監控調出來給你看看?”


阮南枝嗔他一眼,“這都多久了,早就覆蓋了。”


“我特意保留的,就怕某人提起來,覺得我沒緊張她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這時,池湛開了口:“這個孩子不乖,我們不……”


江萊趕緊捂住他的嘴,“怎麼說話呢,孩子要是聽到多難過。”


“你不是……”池湛拿下她的手,“當初弟妹懷孕的時候,你還說害怕,不生。”


“是我的錯,我應該注意點,這樣你就不會受罪了。”


江萊之前是不想生,但現在不是懷上了。


她又捨不得打。


即便是自己要受些苦。


“反正你別讓我聽到這話,我會更難受。”


“好好好。”池湛也不知道做什麼,把毛毯往上拉了拉,給她緊緊裹住。


“只要你高興,不難受,我怎麼都行。”


江萊都出汗了,“我不冷,這樣我會長痱子,現在我還不能用藥,只能硬挺着。”


池湛拿開一個毛毯。


一直到飛機落地,他都沒閒着。


蹲在她身邊,做這做那。


甚至有些沒必要做,他也做。


只要不閒下來。


還是飛機降落的時候,空乘提醒他坐下繫好安全帶,他才坐了一會兒。


剛停穩,他就騰地一下站起來。


將江萊橫抱起。


江萊摟着她,衝後面的阮南枝撇撇嘴。


阮南枝衝她笑了下,無聲道:加油。


“……”


接他們的車子已經在等了。


一行人直奔醫院。


來到池母的病房。


病房裏,池父、池老夫人池老爺子都在。


池老夫人在江萊進來的時候,目光落在她小腹上。


幾秒後移開。


看來是都已經知道了。


池母最後做了個疏通手術,後面好好將養就沒事,如果動氣多,那就遲早需要搭橋了。


池父這麼跟池湛小聲說着,暗示的意味很明顯。


江萊主動開口致歉,“伯母,當時我只是一心擔心池湛,沒想傷害您,但我做的衝動了,抱歉。”


池母沒應聲,而是一直看着池湛。


尤其是他中槍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