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下週一,民政局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37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8:12

隔着兩個人,霍清淮都聽見了,她就在旁邊,怎麼可能聽不見。


阮南枝看了眼霍清淮,擡手給她理了下頭髮。


“閒聊而已,怎麼這麼緊張?”


“我是想着你要是沒喜歡的人,到時候你離婚了,我好給你介紹。”


霍清淮握緊了手裏的杯子。


透明的玻璃杯隱隱出現裂痕。


周放脣角勾起,褐色的眸中掠過壞。


“霍先生離婚之後,也不能不找,這霍家不能一直沒個當家的女主人。”


霍清淮那雙瑞鳳眼,半眯起。


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的,玩的哪兒出?


“我沒打算離婚。”


周放拖着尾音哦了聲,他搭在阮南枝身後座椅上的手臂,略動,食指戳戳她的後腦。


“媳婦兒,人沒想離婚,你可別好心辦壞事了。”


阮南枝點點頭,“是我唐突了,我抱歉,以茶代酒,幹了。”


她衝霍清淮舉了下茶杯,一飲而盡。


“……”


舌尖抵了下腮幫,霍清淮仰頭幹了一大杯酒。


菜還沒上,已經有些醉態。


周放慢悠悠又給他倒滿。


阮南枝放下茶杯,看向紀錦,小聲道,“你可以跟我悄悄說,我不告訴任何人。”


江萊湊過來,“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紀錦不信,她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

服務員開始上菜,這個話題暫時止住了。


紀錦點了一個石斑魚。


正要拿起筷子,旁邊突然一聲刺耳的聲音。


她眼看着池湛猛地起身,撞翻了身後的椅子,很快跑了出去。


“……”


周放不緊不慢起身,架着半醉的霍清淮一塊過去看看。


倚在衛生間門口,他覷了眼,嘖嘖嘖好幾聲。


笑罵了句,“出息。”


池湛:“嘔——“


霍清淮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,感覺醉意都被他嘔醒了幾分。


池湛沒吃東西,單純就是個嘔吐的狀態。


站在隔間緩了緩,他走出來,漱口洗手。


周放趁着這會兒,說起正事。


“聞昭青還關着,什麼時候去處理?”


池湛抽了張紙巾,邊擦手邊道:“一會兒。”


他丟了紙巾,掃了眼霍清淮,淡淡說道:“讓紀錦陪着她們說話,多玩會兒。”


霍清淮慢了半拍反應,“網絡上那麼熱鬧,親子鑑定的事情你怎麼還沒公佈出去,等什麼?”


“我看你身邊就一個池五,剛纔給我們開車的是司機,除了池一在看着聞昭青,其他人你讓他們做什麼去了?”


“怎麼沒有跟我們同步消息?”


池湛微頓。


他到底是正眼看了霍清淮,幾秒後,問周放。


“醉了?”


周放撫着下巴,樂道:“看着像,但要是醉了的話,應該不能這麼理性的分析事態發展吧。”


池湛脣角微勾,“還是得灌。”


霍清淮有些頭疼,揉了揉好幾下,恍惚的沒聽清池湛說的話。


問:“後續什麼計劃?”


池湛架着他回去,“一會兒你要是能清醒着,會知道的。”


不清醒,那別怪他沒給機會,讓他親眼看看。


……


雅間裏。


趁着三個男人去洗手間。


江萊和阮南枝一左一右的盯着紀錦。


紀錦剛吃了石斑魚,可開心了。


被盯的發毛。


她僵硬的轉移話題,“萊萊姐,恩人真孕吐了?”


江萊笑,“你問的有點晚了吧?”


“這會兒估計都吐完了。”


石斑魚太香了,她沒忍住。


本來還不想問的。


因爲在門口已經知道池湛孕吐的事情了。


這不是沒話找話麼。


“哦,”她乾巴巴的說,“恩人真愛你……”


“這我知道。”


江萊給她夾菜,“所以,你跟那個師父,沒有男女之情嗎?”


紀錦瞪大眼睛,嘴裏的魚都不香了。


“不要胡說,我跟師父清清白白的。”


“那你真沒有喜歡的人嗎?”阮南枝再次確認。


三個男人正好走到屏風後邊,聞言,停下腳步。


紀錦躊躇不已,搓着小手手,半天都沒說話。


阮南枝下猛料,“你這麼猶豫,看來是心裏還惦記着某人。”

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

紀錦急得直撓頭,但否認完,也沒繼續說。


阮南枝施施然抿了口茶,“我問這個沒有別的意思,想着如果你要是有真心喜歡的人,不如直接說出來,霍先生知道了,也許就會同意離婚了。”


紀錦搖頭。


“沒有?”江萊說出猜測,紀錦連忙道,“不是,是我要是跟他說我有喜歡的人,他更不會離婚了。”


阮南枝:“這麼瞭解他?”


紀錦苦笑。


曾經也是愛過,滿腔愛意,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,比自己的生理期記得都清楚。


可最後也沒換來回應。


她現在不想要回應了,他反倒開始糾纏。


瞭解是瞭解過,現在不懂也真不懂。


“我沒有喜歡的人,我也不想……”


“再去用心喜歡一個人了。”


霍清淮這一瞬,覺得自己躺在鐵軌上。


火車呼嘯而過,帶走他所有的感官,只剩下無盡的哀鳴聲。


這一刻,比死,還要絕望。


紀錦喜歡別人他肯定接受不了。


可讓她失去愛人的能力。


他覺得,還不如她對自己說,喜歡上了別人。


江萊和阮南枝也沒想到,最後紀錦會哭。


前者連忙抱住她,後者給她擦眼淚。


阮南枝說:“我不是故意讓你傷心的。”


只是想打破她跟霍清淮之間的僵持。


紀錦握住阮南枝的手,“我都知道的,你和萊萊姐都是真心對我好的。”


她吸吸鼻子,“其實最難受的時候都過去了,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……淚失禁就是煩人。”


“好了好了,我們不提了,吃飯!”


江萊鬆開她,給她夾了滿滿一碗菜,“趁熱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
“萊萊姐,阮阮姐,你們也吃。”


“好。”兩人異口同聲。


過了幾秒,三個男人走過來落座。


江萊要給池湛夾菜,被他阻止了,“不餓,你吃。”


江萊給他專門點了菌湯,“喝點。”


池湛喝了口,然後就放下了湯勺。


“你吃,不用管我。”


江萊心疼,“這樣不是辦法,我問問明醫生……”


池湛卻打斷她,“沒事,要不是我這樣,你不是得受着罪麼。”


“可是……”


他湊近她,壓低聲音,“等會兒你陪陪紀錦,我給霍清淮送回去。”


“周放等會兒也有事,讓阮南枝多陪你會兒。”


江萊沒有錯過池湛眼裏閃過的冷芒。


怕不是送霍清淮,也不是周放有事。


是他要去處理事情。


她也沒問,只是彎脣一笑,“我等你回家。”


池湛給她挑了魚刺,“困了就先睡,我一定會回家,我保證。”


“好。”


旁邊,周放跟阮南枝耳語了幾句。


阮南枝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

紀錦左右看看,覺得自己坐在這裏,比頭頂水晶燈的瓦數還亮。


還是吃菜吧。


正要轉桌子夾糯米藕盒,轉盤卻在她擡手的一瞬,轉動過來。


糯米藕盒正好停在她的面前。


她沒有擡頭去看,卻也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臉上。


長睫快速地顫動了下,她沒有再動筷子。


阮南枝擡手,夾了個藕合給她。


隨意跟她聊天,“很喜歡吃甜食?”


紀錦頓了頓,咬了口藕合,然後含糊說道:“是很喜歡,吃甜的會心情好。”


阮南枝笑了笑,“你跟萊萊能成爲朋友,確實是緣分,她心情不好也喜歡吃甜的。”


“對的。”江萊給紀錦點了飯後甜點,“多吃點,這麼瘦,咱不減肥哈。”


冷不丁的,一道醇沉的嗓音響起。


帶着濃重酒意浸染的啞。


“她吃不胖。”


四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去,只有紀錦低着頭。


默默地吃完了碗裏的藕合。


她差點忘了,霍清淮最不喜甜。


親手做了那麼多年的生日蛋糕,他未曾嘗過一口。


雅間忽然詭異的安靜下來。


服務生來上甜點的時候,大氣都不敢出,放下後匆匆離開。


霍清淮坐在上菜的位置旁邊。


芒果蛋糕就在他手邊。


許是醉酒,他拿了一塊,吃了一口。


是驅散了酒的苦味,但他還是不喜這樣甜膩的東西。


江萊打破凝滯,轉過轉盤,給紀錦拿蛋糕。


“我記得你愛吃芒果的。”


紀錦忽地說,“我現在不喜歡了。”


霍清淮慣常挺直的脊背到底是彎了。


“阿放,霍先生醉了。”


阮南枝給周放使眼色。


周放按按她的頭,起身架起霍清淮。


衝池湛擡了下下巴,池湛也起身。


“喜歡吃什麼點什麼,記我賬上。”


說罷,他又跟江萊耳語了句,“池五會送你們回去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

“知道啦,你別擔心,你一會兒也吃點東西。”


“好。”


在池湛剛走到霍清淮身側,準備架住他,他卻推開自己跟周放,身形有些搖晃的,徑自往門外走。


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打開門卻停下了腳步。


所有人都聽見他輕淡卻又擲地有聲的嗓音。


“下週一,民政局見。”


紀錦猛地攥緊了桌布。


池湛和周放大步上前,架走了霍清淮。


上了車,池湛問:“醉死了?”


霍清淮按着額角,否認的搖了下頭。


“那是,真離婚?”


池湛喝了口檸檬水,接着說,“喝點酒還想明白了?”


對面周放掃過池湛手裏的檸檬水,忍不住打趣他。


“你現在過的,真像個孕婦了,可喜可賀。”


池湛不搭腔,他反胃,便靠在座椅上閤眼休息。


霍清淮卻在這個時候開口:“我怎麼可能真離婚。”


池湛睜開眼,和周放的視線對上。


就知道這丫腹黑的沒邊。


……


雅間裏。


江萊調節氣氛,“今天就不吃芒果,我也不想吃。”


阮南枝故意戳穿她,“你是現在得少吃芒果。”


江萊吐吐舌頭,叫服務生上個沒有花生的三角蛋糕。


“藍莓口味的可以嗎?”


“可以,我今天正好想吃藍莓。”


“請您稍等片刻。”


服務生走後,江萊和阮南枝見紀錦興致還是不高。


對視了一眼,江萊問:“離婚不應該高興嗎?這不是你最想要的麼?”


紀錦把桌布一角揉的皺皺巴巴。


她看不懂霍清淮。


但瞭解的基礎還在。


嘆息一聲,她說:“他決定的事情,更改的時候少。”


“就說那三年,說不聯繫我,真就不聯繫。”


江萊提出疑惑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他說不離婚,就不會輕易改變想法?”


紀錦點頭。


“也許是看你太難過了吧。”


阮南枝分析道,“或許,你對他很重要。”


她本來是想說,他很喜歡你。


又怕紀錦壓力大,換了個說辭。


“你先別杞人憂天了。”


江萊拍拍她的肩膀,“下週一你去民政局不就知道了。”


紀錦不能那麼樂觀,“上次我和你們在羣裏說,他換套路了,我覺得答應離婚也是。”


“而且他還喝的醉醺醺說的,到時候說酒醉的醉話不作數,我能有什麼辦法。”


江萊和阮南枝覺得有道理。


“那霍清淮的父母不是答應幫你勸說了麼,也許是勸過了。”


“反正你別這麼悲觀,到時候看看。”


阮南枝附和江萊,“我還要去寧城辦事情,下週一我陪你去看看。”


紀錦這下有底氣了,等藍莓蛋糕上來,連炫了兩塊。


……


城郊某地下室。


池一知道池湛要來,早早在門口等着。


“少爺,請。”


池湛走進去,剛站在樓梯口,反酸的感覺直接頂到嗓子眼。


他劍眉擰緊,轉身快步離開。


周放往裏走了一步。


味道確實不好問,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

但也太誇張了,一點別的味道都聞不了?


霍清淮靠在牆上,解酒藥吃了,腦袋還是疼。


反應也比平常慢。


周放讓他坐着,他偏不。


過了好幾秒,才問:“池湛孕吐這麼嚴重?”


池一驚了。


他爲了看管聞昭青,消息閉塞。


這裏沒通信號,以免有人救走聞昭青。


雖然經過調查,沒有人能救得了,但也不得不防。


所以剛纔他才與外界取得聯繫,知道池湛要過來。


“我們少爺,孕吐?”


周放意味深長地笑了下,“你還不知道,你家少爺懷孕了。”


“什麼?!”


周放還想說什麼,就感覺身後不對,側身躲開了池湛的一腳。


池一看着池湛,張大的嘴巴能吞下一個鵝卵石。


“少爺,你……”


池湛冷冷掃了他一眼,“長長腦子。”


他戴了個口罩,走進地下室。


周放擡手,食指點點自己的額角。


“長長腦子。”


池一:“……”


我這還不是信任你嗎!


周大少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