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那孩子是誰的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314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8:32

五個小時後,霍歆然披着夜色到了霍清淮病牀前。


她把從新城帶的特產放到旁邊的櫃子上。


霍清淮看向門口的方向。


沒看到想看到的身影,但也沒開口問。


還是霍歆然主動說:“沒來,但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

霍清淮脣線微微抿直,直覺不是什麼好聽的話。


霍歆然見他沉默,也不着急,拿了蘋果削起來。


時間慢慢流逝。


霍歆然削好蘋果給霍清淮,被拒絕了,她就自己吃了。


吃了蘋果感覺餓了,讓破軍去給她買點吃的。


霍清淮這纔開口:“破軍?”


霍歆然點頭,“是啊,你的手下,破軍。”


霍清淮的眸色慢慢冷下去。


霍歆然卻笑了,“哥哥,我記得,當初小錦差點被好多男人欺負的時候,你明明放了人在她身邊,瞭解她的一舉一動,卻沒救她,對吧?”


霍清淮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。


霍歆然笑容裏多了些諷刺,“後來是言楓救了小錦。”


“所以,你現在派破軍跟着保護,是亡羊補牢,爲時已晚。”


霍清淮想說點什麼,可曾經自己做錯的事情歷歷在目。


他無從反駁。


霍歆然接着說:“雖然這次破軍是救了小錦,但就算是沒破軍,還是能有解決的辦法。”


“見死不救,才最傷人。”


她無視霍清淮難看的臉色,將紀錦帶給他的話說出來。


“小錦讓我轉告你,流沙是握不住的。”


男人瞬間紅了眼睛。


霍歆然看到他眼角的溼潤時,還是被震撼到了。


她還是第一次見霍清淮哭。


但她卻一直沒明白,曾經,霍清淮爲什麼要那麼做。


“哥,你現在能理解小錦那時候的心情了麼?”


“你對於她來說,也是握不住的流沙,所以她放棄了。”


“你也不該這麼執着了。”


霍清淮一直沒說話。


打了個手勢讓貪狼帶走霍歆然,自己在病房獨自坐了很久、很久。


……


紀錦這些年走走停停。


也一個人去拍攝過。


卻都沒有這次的心境。


這次,可以說是一個人的旅行。


沒有特定要做什麼,在拍攝風景的同時,嚐嚐當地的特色小吃,領略風土人情。


然後把這些都記錄在鏡頭下。


隨性而爲,率性灑脫。


所有的煩惱都忘卻。


此刻只用注意自己的心情。


……


這趟旅行持續了三個月。


幾乎走遍了所有極具特色的城市。


她的手機也一直是關機的狀態。


偶爾會發個朋友圈以表平安。


畢竟,她還有許多真心關懷她的人。


最後,她將一路拍攝的照片彙總,拿去參賽。


主題爲——放。


……


這三個月,霍清淮先是在國外養到拆線,沒什麼問題回國休養。


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

沉默寡言,除了必須開口,其他時候都是閉口不開的狀況。


到底是自己生的兒子,霍母十分擔心他那個心病。


可聯繫紀錦來勸她也捨不得。


這是一個無法解決的死局。


霍歆然勸她,“大伯母,你別操心這事兒了,解鈴還須繫鈴人,我們旁觀者,看着就好了。”


她把草莓遞過去,“嚐嚐,可甜。”


霍母看着院子裏開滿的花,還有紀錦最喜歡的梨樹,已經要結果了。


以前,霍清淮事情再多,也會在梨樹結果的時候,陪着紀錦摘梨子。


紀錦小時候,古靈精怪的,故意使喚霍清淮,左一下右一下。


還假裝拿不住梨子,砸在他的頭上。


假模假式的道歉。


卻笑嘻嘻的啃一大口梨,滿足的咂嘴。


霍清淮從未生過氣,一直溫柔而寵溺的由着她。


當時,霍母看的滿心歡喜,跟紀錦爺爺偷偷說,給他們定親。


可也不知道爲什麼,在紀錦十八歲成人之後,兩人之間就變了。


即便是後來他們做主讓他們結婚,還是沒能讓他們回到當初。


甚至之間的裂痕更加的大。


以至於現在,想修復都難了。


“哎,我真是想不明白。”


“那就不想了。”霍歆然往霍母嘴裏塞了顆草莓。


霍母卻吃的發酸,“還是小時候有意思。”


霍歆然不置可否。


……


江萊已經顯懷。


池湛更是照顧的細心。


產檢次次不落。


連婦產科的醫生都誇讚,羨慕江萊的幸福。


江萊檢查完,沒什麼問題,出了檢查室,往電梯走的時候,偷偷親了池湛一下。


“丈夫的優秀,女人的榮光。”


“與有榮焉。”池湛摸摸她的腦袋。


江萊忽然想去衛生間。


池湛陪着她過去。


上完出來去洗手,面前鏡子裏映出一個女生走過去。


那側臉很熟悉。


她立刻快走兩步出去。


在門口差點滑倒,給池湛嚇得膽戰心驚了。


“着什麼急?”


江萊扶着他站穩,擡手指了指。


“你看到那個女生沒有?”


池湛眼裏怎麼可能有其他的女生。


“沒看見。”


江萊說:“就是和阮阮很像的那個……”


池湛不關心,問她:“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

沒等江萊回答,他抱起她去婦產科找醫生。


江萊本想拒絕,但好巧不巧,碰到了那個女生。


她拿着檢查單追一個男人。


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安全通道里。


江萊拍拍池湛的臉,“我想起來了,白清梔,那個男人是阮阮的前夫傅祁川。”


池湛對這些漠不關心,抱着她進了診療室。


醫生詫異他們又回來,詢問情況。


江萊卻問白清梔的事情。


池湛跟這家院長熟悉,醫生也是特別安排的,很厲害的婦科聖手。


也就如實回答了。


“那個女生來檢查懷孕,檢查結果顯示,懷孕四周,她很高興和身邊的男人分享,但那個男人好像不高興。”


江萊有點沒想到。


找替身也得找個質量好的吧。


要說白清梔像阮南枝,也只有看側臉的時候纔會覺得。


而且白清梔和阮南枝的性格也天差地別。


傅祁川也真是吃得下。


“謝謝醫生,我沒事,我們走了。”


她起身,挽着池湛離開。


池湛不放心,卻被她打斷說話。


“我餓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江萊又說:“真沒事,我沒必要用這個騙你,咱倆不是說好了,彼此都說假話。”


池湛無奈嘆息,帶着寵溺的嗓音說道。


“我是拿你沒辦法。”


江萊笑嘻嘻,挽着池湛離開醫院。


池湛護着她坐進車裏,問她想吃什麼。


江萊衝他瘋狂眨眼睛。


“……”


明白了。


什麼都沒八卦好吃。


池湛派人去問。


“肯定讓你吃到最新且最真實的瓜,現在,先用真正的食物填飽你的肚子。”


江萊湊到他身邊,下巴磕在他肩膀上,親了下他堅毅的下巴。


池湛無奈,“垃圾食品不能吃。”


江萊:“可我好想吃螺螄粉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受不了那些刺激的味道。


因爲胃病,很多都吃不了,也就沒去關注過。


所以,比經常接觸那些怪味的人,嗅覺更敏感。


況且那些垃圾食品,對她和孩子都不好。


沒必要吃。


“你今天說什麼都沒用。”


江萊預判他,“你可以不跟我身邊,我自己去吃,反正我必須吃上,否則我就心情不好,孩子也跟着我心情不好。”


“……”


今天醫生還說了,孩子有感知了,讓他們可以跟它多說說話。


沒想到,這麼快就要爲了它的心情退讓了。


其實,更多的,他是想讓她開開心心的。


懷孕那麼辛苦。


“行,吃。”


……


到了一家店,池湛沒讓江萊下去,他去買來,回家吃。


外面人多口雜的,她現在需要多注意。


江萊無所謂在哪兒吃,只要吃上了就行了。


等他們到家,池一也問出了傅祁川那邊的事情。


池湛讓他直接跟江萊說。


“我查到,那次宴會,傅總帶着白清梔參加見周夫人,之後他跟白清梔就說清楚了,只是白清梔沒死心。”


“白清梔原本是傅氏合作項目的一個叫劉烽的送給他的,但被他識破了。”


“帶去宴會,估計是爲了周夫人。”


江萊是知道傅祁川的心理的。


他對阮阮不死心,就故意帶着白清梔去。


想看阮阮會不會對他還有情緒起伏。


結果顯而易見。


“你繼續說。”


池一接着說道:“宴會之後,傅總警告了白清梔,讓她別有多餘的心思,也跟她斷了聯繫。”


“後來劉烽知道這件事,用白清梔的母親威脅,要得到好處,白清梔纔不得不纏上副總。”


“當然,白清梔也是有私心的。”


江萊吸溜着螺螄粉,吃得那叫一個滿足。


有八卦下飯就是香。


池湛在一旁,動作輕柔的給她擦掉嘴邊的污漬。


池一覺得他們爺,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財富都是他應得的。


明明聞不得螺螄粉的味道,卻能面不改色的陪在一旁。


這種人,幹什麼都能成功的。


“傅總對白清梔是仁至義盡的。”


池一跟個無情的AI似的,敘述傅祁川和白清梔的事情。


“他把白清梔的母親送去了養老院治療,以此來跟白清梔劃清界限。”


“但周夫人結婚的那晚,他喝多了,醒來身邊就躺着白清梔,後來,身邊便帶着白清梔。”


“一年多的時間,兩人表面上私下裏其實關係都不遠不近。”


“只是不管別人和媒體怎麼說,傅總都沒回應。”


“您這次在醫院婦產科撞見他們,是查懷孕沒錯,但孩子不是傅總的。”


江萊本來還在心裏吐槽,傅祁川這樣聰明的人,怎麼可能被算計。


正驚訝於他跟白清梔睡了,緊接着就是一個大瓜。


“那孩子是誰的?”


“劉烽的。”


江萊忍不住拍手,“好一齣大戲。”


池一說:“傅總不是誰都能算計的,一個女人,他未必不清楚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,這樣做,應該是爲了讓某人放心。”


這個某人,肯定是周放了。


江萊猜想。


下一秒,池一就解答了。


“這樣,某人不咬着過去的事,周夫人也能過得舒心。”


最後還在爲阮南枝着想。


江萊吃完了最後的粉,連湯都喝完。


滿足地靠在餐椅上,習慣性的拍小肚子。


被池湛眼疾手快的阻止。


“這不是因爲你吃飽暫時長出來的小肚子,是孩子。”


江萊偶爾真的會忘了懷孕的事情,主要是前期的孕吐都被池湛代替了。


加上明檀的藥,她過的好舒服,絲毫沒感覺到一點難受。


“我儘量記着。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還想說點什麼,江萊怕他囉嗦,捂住他的嘴,問池一。


“還有什麼嗎?”


池一想了想,“這次,傅總和白清梔應該是徹底劃清界限了。”


“白清梔的母親已經去世,現在她壞了劉烽的孩子,傅總正在給她準備出國的手續。”


“白清梔抱着僥倖心理,以爲能瞞得過傅總,用劉烽的孩子可以嫁給他,被他直接戳穿,直接衝到馬路上,出了車禍,孩子沒了。”


江萊還是有些唏噓的。


但人,總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。


她不打算跟阮南枝提起這件事。


以免某個醋缸翻了。


“我不想聽了,你去忙吧。”


池一早就想溜了。


得到了命令,腳底抹油跑的飛快。


江萊靠在池湛身上,昏昏欲睡。


池湛失笑,將她抱到牀上去。


江萊摟着他的脖子不撒手。


池湛嗓音極其溫柔,“今天是不是很滿足了?”


“是。”江萊往他懷裏鑽。


池湛索性脫了衣服上牀,陪她睡。


……


紀錦回了寧城。


在爺爺的老房子裏住了幾天。


調整了一下,飛花城。


她拜了言楓當師父之後,一直在他的攝影工作室工作。


雖然不是那種坐班的正經員工,比較自由,但還是應該去辭個職。


言楓已經三個月沒聯繫上紀錦了。


要不是能看到她的朋友圈,他都要報警了。


卻沒想到,三個月之後見的第一面,就是她要辭職。


“是因爲我……”


……不是。


紀錦搖頭,“師父,我很感恩,你這些年對我的救助和幫助,我可以用我的餘生去還您的恩情,但也因此而已。”


言楓神情受傷,“還是因爲我,果果,我們其實挺好的,你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
紀錦再次打斷,她不能讓這層窗戶紙捅破。


“師父,我辭職不是因爲您,是我想自己做個工作室,我還年輕,想多嘗試。”


這麼正經的話,她紀錦向來不屑說。


一聽就是藉口。


可他能怪誰?


只能怪自己,怎麼就沒分清楚夢境和現實。


現在好了,把人嚇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