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不得不結婚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536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8:36

陳笑一時沒反應過來,不知道自己哪兒說錯了。


但她真的很想一直跟紀錦工作。


也就壓住好奇心,不再說了。


紀錦看着陳笑失落的神色,覺得自己的話說重了。


畢竟,陳笑不明所以,只是單純的磕cp而已。


“我跟他……”


她還是一個不願意說自己隱私的人。


尤其是,這段失敗的感情。


“我不是針對你,抱歉,我剛纔語氣不好。”


“不不不。”


陳笑連忙擺手,“紀老師,您沒錯,我能理解的,是我沒有邊界感了。”


陳笑的專業沒問題,也是個很好的人。


真的要辭退,紀錦其實捨不得。


“我請你吃飯吧。”


“好啊。”


陳笑可是聽說,紀錦向來不打折,就是親爹親媽來拍攝,也得給她全款。


摳門的風,也是吹到她耳朵裏過的。


看來紀老師還是喜歡她。


能請吃飯。


兩個女生從洗手間出去。


紀錦一眼就看到等着的霍清淮。


機場有些熱,他脫掉了西裝外套。


一件白襯衣配着黑色西褲。


很平常的穿搭。


但他來當她助理,把平日裏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放了下來。


淺淺碎髮落在眉眼上。


有那麼一瞬,燈光晃眼。


紀錦覺得好像回到她情竇初開的時候。


那個時候,她初二。


霍清淮已經工作。


休假時來接她,穿的就是簡單的白襯衫加西褲。


手裏提着她最喜歡吃的梨花酥。


一如現在,他朝她走過來。


只是當時的淺淡笑意,如今換成了擔憂焦急。


但同樣的,他都抓住了她的手。


之前,是把梨花酥放到她手上。


現在,是握緊她的手腕將她拉近。


“怎麼去了那麼久?哪裏不舒服?”


紀錦聽到熟悉的嗓音,回神過來。


她在想什麼。


時光不可能倒流。


她對他的愛意,也在時間的長河裏消弭了。


不過是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,太過傷心。


偶然會想起一些相處的畫面罷了。


“霍清淮,我再問你一次,”


她嗓音冷下來,“跟不跟我離婚?”


陳笑震驚。


霍清淮?


誰是霍清淮?


是那個霍清淮?!


人來人往的機場,像是按了暫停鍵。


兩個之間隔着裂縫的人,四目相對。


箇中情緒全然不同。


隨後,聽到男人卑微的嗓音,聲線都在抖。


“果果…我不離。”


紀錦甩開他的手,卻被他緊緊箍着。


她無悲無喜的說道:“那就起訴。”


“現在,放手。”


霍清淮的打算,是不再強迫她。


他來做助理,也是爲了平和的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。


他也想站在她的角度。


體會一下那些年她被他冷落的感受。


可有些情緒,他想壓制,卻翻涌的更加厲害。


“果果,我不會離婚。”


那紀錦無話可說,往回抽手。


霍清淮直接將人抱起來,往地下車庫走去。


他本來生的俊朗,個高腿長,是人羣中的焦點。


剛纔他們在拉扯的時候,就有路過的人拿出手機拍他們。


停下腳步看情況。


這下,更是成爲了討論的中心。


“霍清淮!”


紀錦掙扎着要下來,卻被他箍的很緊。


穩穩當當的被他一路抱着到地下車庫,塞進了後座。


破軍閃現出來,發動車子離開機場。


還“貼心”的升起了擋板。


後座隔出了一小部分空間。


車內再寬敞,也比外面的廣闊顯得狹窄。


紀錦稍微一動,就要碰到他。


她也是被糾纏的煩了。


擡手給了他一巴掌。


這一巴掌也突然,霍清淮臉都打偏了。


但他回過臉的時候,半分怒意都沒有。


甚至都沒有驚訝。


他緩緩說道:“你可以打到你消氣爲止。”


紀錦打他可不是爲了消除他們之間的隔閡的。


他們之間,已經不是幾巴掌可以解決的。


“霍清淮,你爲什麼要一直逼我呢?”


“之前冷落是你單方面,現在說喜歡我,非要跟我糾纏也是你單方面。”


“你把我當成一個人來對待了麼?”


霍清淮顯露出慌亂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
手指在抖。


“果果,我一直都在認真的對待你,所以我纔想讓你多去看看,想讓你做出正確的選擇。”


“但我錯了,真的錯了,我不該自以爲是的那樣做。”


“所以,我請求你,再給我一次機會,讓我來彌補你。”


紀錦搖頭,“霍清淮,如果你只是想彌補之前的過錯,那你有很多種方式,比如跟我離婚放我自由。”


“而你一直糾纏,我根本看不出你的誠心,你根本還是爲了你自己的私慾。”


霍清淮從未在嘴上敗過。


之前他在紀錦這裏也是佔着上風,企圖將她繞到自己的邏輯裏。


但,小姑娘確實是長大了,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。


也能在邏輯上,壓制他了。


他其實還是高興的。


“既然離婚能讓你高興,那便離。”


他說罷,鬆開她的手,敲了敲前邊的擋板。


“去民政局。”


紀錦應該高興的,可她卻因爲霍清淮忽然鬆口,怔愣住了。


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。


更多的當然還是,鬆了口氣的感覺。


……


這一路上,他們沒再說一句話。


連眼神交流都沒有。


紀錦正在回覆陳笑的消息。


陳笑發來各種震驚的表情,還有一堆問號。


【紀老師,怎麼紀淮就變成霍清淮了?完球了,我還叫他拿東西,我會不會嘎了啊?】


【還有,寧城之前的媒體,明明說你們很恩愛,怎麼就要離婚了啊?】


【我也只是好奇問問,紀老師你也可以不說,沒關係的】


【我現在就是擔心,我指揮大佬做事情,大佬會不會處理我[哭]】


紀錦只安撫了陳笑,說霍清淮不會對她怎麼樣。


但其他的問題她沒有回答。


陳笑也理解的,沒有再追問。


車子拐過一個路口,停到了民政局門口。


紀錦率先下車,往裏面走。


霍清淮看着她急匆的腳步,眉眼微微壓了下。


隨後邁腿走進去。


已經是下班時間,民政局沒有登記的人。


只有工作人員還等着。


看到霍清淮進來,連忙迎上來。


“您請先坐,喝點茶,我們來處理。”


霍清淮落座,見紀錦還站着。


長達許久沉默之後,他開口:“連跟我坐一會兒都不願意了?”


紀錦確實不樂意。


只是馬上要離婚了,她也懶得敵對和僵持,讓無關的人員看笑話。


成爲八卦談論的中心。


便坐下了。


工作人員取走身份證,並且拿了表格給她填。


見霍清淮也有,放下心來。


但心裏還是有些警惕。


等離婚證到手的時候,還反反覆覆的看。


“霍清淮,以你的權利,出兩本假的結婚證,不難吧?”


霍清淮把手裏的離婚證也丟給她。

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

紀錦不傻,整個寧城,霍清淮說的算。


她能查出來什麼。


就先把兩個離婚證收起來,等去了景城再託江萊查。


霍清淮看她轉動的眼珠子,猜測她在想什麼。


但並未說話,先行離開。


等車子駛離,他給池湛打電話。


池湛剛把江萊哄睡,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,他趕緊掛斷來點。


給江萊蓋好被子,輕手輕腳的離開主臥。


還沒走到陽臺,手機又震動起來。


同一個來點號碼。


他接起毫不客氣,“你有病?”


霍清淮也理所應當的承認,“你不是知道。”


池湛也不用猜,最近他因爲江萊懷孕,推掉了很多事情。


也在兄弟羣裏說了,有什麼事都別找他。


在江萊生產之前。


霍清淮當時在羣裏還發了個OK的手勢。


這會兒打電話,還這個語氣。


肯定因爲紀錦沒跑了。


“不行就離了,你重新追求也是一樣的,畢竟你當初做的那麼過分……”


“離了。”


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打的池湛措手不及。


他以爲,霍清淮那個心病,不論紀錦怎麼對他,不論他會把紀錦逼迫了瘋狂。


最後最後的一道防線,絕對不可能離婚的。


“你在說話?”


“不然?”


“……”


池湛聽着這動靜,也不像是犯病的樣子。


太平靜了。


不應該。


“你很高興?”


“不算。”


霍清淮打開了車窗,讓風灌進來,他不知想起什麼,語氣嚴肅了幾分,“拜託你件事。”


“壞事不幹。”


池湛乾脆利落的拒絕,他要給江萊還有孩子積福。


之前的那些年,他手上也不完全乾淨。


霍清淮猜到了,說:“不是壞事,就是……”


池湛聽完,冷笑了好幾聲。


“你做個人吧。”


“再這樣下去,你以後別說我是你兄弟。”


霍清淮聲線平穩,“我只求你這一件事。”


“我這麼做也是爲了寬她的心,否則我很難彌補。”


“一直不離婚,她肯定一直記恨我,我無論做什麼補救,怎麼討好都沒用了。”


池湛沉默。


霍清淮等了等,見他沒開口的意思,便說道:“只是個小忙,沒讓你做什麼,再者,保護了我的婚姻,你是積德。”


池湛還是沉默。


許久之後纔開口。


他在思考,最後還是決定給霍清淮提個醒。


“你覺不覺得,江萊和紀錦挺像的。”


“不覺得。”


霍清淮回答的很快,根本沒有一點思考。


其實說白了,他都不知道江萊具體長什麼樣子。


又不是他老婆,關注她做什麼。


再說了,他要是看久了,池湛不得瘋了。


瘋起來六親不認的。


何況他這麼沒啥血緣的半路兄弟。


“你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?提醒我,江萊和紀錦感情好,所以你連這個點小忙都幫不了?”


池湛按了下眉眼。


琢磨着,估計霍清淮現在滿腦袋都是跟紀錦的事,分不出一部分來思考。


便直說了,“我懷疑她們是親姐妹,準備做DNA檢測。”


聽筒那邊忽然沒聲了。


要不是聽到很淺的呼吸起伏的聲音,池湛還以爲電話掛斷了。


知道他在聽,接着說,“她們自己也懷疑,你也知道,江海不是江萊的親生父親,江萊是被她買來的,所以,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的。”


這下輪到霍清淮沉默了。


池湛道:“我建議你,別作死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霍清淮頭疼,“這件事你怎麼沒早跟我說?”


池湛無辜,“我沒想到你辦假證。”


霍清淮只剩無語。


池湛看了眼腕錶,“我還要陪老婆睡覺。”


霍清淮有些咬牙切齒了,“你還是不是兄弟?”


“我要不是,能告訴你這麼勁爆的消息麼。”


池湛毫無一點同情心,也並不愧疚,“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霍清淮看着被掛斷的電話,久久沒有反應。


車子都駛入了住處,破軍從後視鏡看了眼。


也沒見先生有下車的意思。


他也沒敢動,在主駕駛上端正的坐着。


這破班是真難上啊。


*


紀錦回到了工作室。


本來想髮圈表示離婚快樂。


後來想想這離婚證還沒有證實真假,就只在小羣裏分享了。


江萊在睡覺,阮南枝先看到的。


她問周放怎麼回事。


周放也是剛知道。


“池湛爲了給老婆孩子積德,讓我當壞人。”


阮南枝一聽這話就明白了。


假的。


然後,她直接坐進了周放的懷裏。


周放眉骨擡起,“美人計?”


阮南枝摟住他的脖頸,問:“你會幫忙嗎?”


周放這會兒,滿腦子想的是各種姿勢。


而不是霍清淮假證那事。


“會。”


阮南枝黛眉蹙起,可沒等她說話,又聽到男人,湊到她耳邊說了句葷話。


她登時明白,他說的“會”,不是幫霍清淮,而是幫她。

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人已經被按在牀上了。


……


紀錦沒等到江萊和阮南枝的迴應。


估計她們都跟老公在一塊,就退出了微信,開始找活兒幹。


她吩咐陳笑的時候,陳笑欲言又止的。


可以說,在她進到工作室,陳笑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

紀錦覺得挺好笑的。


先不管離婚證的真假。


她已經是認定離婚了,心情也比之前好了。


便開口道:“你有什麼想問的,問吧。”


陳笑乾笑了兩聲,還有些不好意思問。


紀錦主動的說了下她跟霍清淮的關係。


隱藏掉了那段苦澀的暗戀。


陳笑啃着大拇指的指甲,“也就是說,你們是因爲長輩病重,纔不得不結婚的?”


霍清淮剛走到工作室門口。


他坐在車裏想了很久,讓破軍驅車來工作室。


不管離婚這事最後是怎麼個走向。


他的助理還要做下去,跟在她身邊,纔有更多彌補的機會。


恰巧聽到陳笑的問題。


然後他聽到紀錦非常肯定的語氣道——


“對,不得不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