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祭奠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樂恩字數:5262更新時間:26/01/13 23:49:36

紀錦拍攝結束,準備和陳笑去吃點東西。


兩人說說笑笑走到門口,被一道男聲叫住。


“果果。”


紀錦笑容僵了一下,轉頭看過去。


對上那張溫柔帶笑的熟悉面龐,有些尷尬。


言楓主動說道:“你的工作室做的很好。”


紀錦猶豫了一下,開了口:“師父。”


“嗯。”言楓道,“既然碰到了,一起吃個飯吧。”


紀錦不太想,“師父,我有朋友,不太方便。”


言楓也沒強求,“也好。”


“其實看到你過的好,我就放心了,霍清淮已經死了,未來你會更自由的,果果。”


紀錦一時沒反應過來,“誰死了?”


沒等言楓說話,破軍出現在她面前。


“紀小姐。”破軍將手裏的文件盒給她,“這是先生之前說給你的財產,您收好。”


紀錦拒絕:“我說了,我不要。”


破軍將盒子放到她腳邊。


“先生生前去公證的,特意交代,只有您有權利處理,我們拿着都沒用,您是扔了還是怎麼,隨您。”


說完,他就轉身離開。


紀錦趕緊追上去,“什麼生前?”


她不在意霍清淮是死是活,但顧沉敘跟她說的是一年期。


這才四五個月而已,怎麼就突然死了?


“霍清淮他……去世了?”


破軍面無表情的嗯了聲,繞開紀錦離開了。


紀錦站在原地,沉寂的心像是被投進了一顆石子,久久不能平靜。


她也說不明白這種情緒。


陳笑走過來安慰她,“紀老師,我理解你,畢竟曾經也是兄妹,突然離世,還是需要點時間去接受的,並不是因爲別的什麼,其實說起來,這樣挺好的,之後再也沒人纏着你,讓你不開心了。”


紀錦沒說什麼,她將那個盒子拿起來。


走到垃圾桶前的時候,卻又猶豫。


這裏面雖說是財產轉移的文件,但兌現的話,都是紅彤彤的票子,跟一座大山一樣。。


對於她這個小氣的人來說,這筆鉅額財富,丟了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。


“果果,這個也不礙事,我來幫你拿着吧,等回國放到家裏的保險櫃裏,看不見也不會多想。”


陳笑可是知道霍清淮的財富有多少,丟了她也很心疼的。


紀錦默了很久,還是把盒子給陳笑了。


“笑笑,我不想吃了,你自己買點什麼吃吧。”


“我們回酒店。”陳笑騰出一隻手挽住她,“酒店的飯也是很好吃的。”


紀錦有些失魂落魄,幾乎是陳笑帶着她走。


走出去幾步,陳笑往後看了眼。


遞給言楓一個抱歉的眼神。


言楓溫和的笑着,口型道:“沒事。”


“照顧好她。”


陳笑點點頭。


她們離酒店不遠,就走路回去的。


到了房間,陳笑先把那個盒子放進了行李箱,然後叫了酒店的餐,還要了酒。


等送到之後,擺放在小茶几上,還把酒醒上。


她去找紀錦。


紀錦坐在臥室角落的落地窗前,沒有開燈,只有外面的霓虹燈光時亮時暗。


顯得她的臉色晦暗不明。


陳笑聽到霍清淮去世的消息,心裏也是有些感受的。


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。


要說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,也沒有。


所以紀錦即便是不愛了,也跟他相處了那些年。


就算是哭了,她也覺得正常。


可紀錦現在像是被抽離了靈魂似的,就在哪兒,無悲無喜。


一滴眼淚也沒有。


這樣反倒令人更擔憂。


“紀老師,喝一杯?”


紀錦沒回應。


陳笑去拿了酒杯,倒了兩杯酒過來。


順便吃了口薯條墊墊肚子。


“來。”她把酒塞到紀錦的手裏。


紀錦這纔有反應,仰脖一口乾了。


又是這個喝法。


陳笑今天不能這麼陪,她得清醒着,以免紀錦酒後出什麼事情。


她給紀錦續了一杯。


喝倒了,好睡覺,就什麼都不會想了。


這酒喝着喝着,陳笑就把吃的都挪到這邊來了。


“F國不愧是浪漫之城。”


她眯着眼睛,碰碰紀錦的肩膀,“你看,對面好像有人在做壞事。”


紀錦根本看不清任何,眼前模糊的很。


像是覆着一層白霧,什麼都看不清。


卻又滾燙,一滴一滴落下,砸在地板上。


陳笑見紀錦哭了,反倒鬆了口氣。


情緒必須要宣泄出來,憋在心裏會生病的。


“喝酒!”


她跟紀錦碰杯,“讓我們來,告別過去,迎接未來!”


然後,她眼睜睜看着,紀錦將酒杯倒轉過去,把酒倒在了地板上。


祭奠。


“……”


陳笑那口酒像是根刺一樣,橫在喉嚨裏了。


還沒等她說什麼,身上一重。


紀錦倒在她身上。


“紀老師?”


她叫了幾聲,確定是醉死過去了,把紀錦弄到牀上去,給她蓋好被子,擦了臉。


然後將落地窗前的狼藉收拾乾淨。


現在國內已經亮了,她給江萊發消息。


詢問霍清淮的事情。


江萊是醒了,但池湛還沒有回來。


她給池湛發消息,池湛也是說的等他回來再說。


具體的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


“破軍去找你們了?”


陳笑到客廳去聽江萊的語音,聽完小聲回覆:“是,給了一個盒子,都是霍清淮的財產,還說是霍清淮生前轉到紀老師名下的。”


江萊:“小錦怎麼樣?”


陳笑如實說了情況,江萊道謝:“麻煩你照顧了。”


“這話說的遠了,咱們是好姐妹啊。”


江萊發來抱抱的表情:“這兩天麻煩你多安慰她了,等你回來我請你吃大餐。”


“好的,你放心。”


江萊放下手機,還是覺得事有蹊蹺。


阮南枝剝了橘子給她,“靜觀其變。”


*


紀錦這一覺睡的很難受。


她覺得大腦清晰無比,過去的種種跟幻燈片似的,就在她腦子裏過。


但身體卻沉重,連翻個身都困難。


她想從這些回憶裏掙脫出來,不論怎麼努力都不行。


最後,霍清淮面色蒼白的站在她面前。


一步一步的後退,直到墜入背後的深淵。


“果果,對不起。”


她着急的伸手,想要過去拉住他,但怎麼都到不了深淵前。


只在原地打轉。


“霍清淮——”


陳笑被她夢話喊醒,看她滿頭大汗,驚懼不已,又不敢動她。


怕叫醒會出什麼事情。


剛要去打電話找人幫忙,只見紀錦忽地一下坐了起來。


“……”


“你……你還好吧?”


陳笑不敢妄動,“要不要喝水?”


紀錦慢半拍的點頭,陳笑去泡了蜂蜜水給她。


在她喝水的時候,去拿了毛巾給她擦汗。


“做噩夢了是麼?”


紀錦點點頭。


她也是沒想到,霍清淮的死會讓她夢魘。


“我沒事。”


“你有事。”陳笑用額頭貼了下她的,“你發燒了。”


紀錦自己摸了摸,“應該是太熱了,出了那麼多汗,我沒感覺到難受。”


陳笑把衣服給她,“還是去醫院看看。”


“這裏是國外,看病不方便,沒事,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

紀錦將水杯放下,“我得洗個澡。”


陳笑不放心,在浴室門口蹲着。


順便叫了早餐過來。


就在這時,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

“您好,是紀老師的助理嗎?”


“我是。”


“是這樣,這次總決賽的頒獎禮放在F國辦理,請您告知紀老師。”


陳笑不知道紀錦參加了什麼比賽,但還是應了下來。


等紀錦出來,問她。


這個獎的評選時間很長,是最高獎項。


她雖然是小有名氣了,但還沒有評上過這個獎。


紀錦都差點忘了。


“是世賽獎比賽,我當時出去三個月拍攝了些照片,順手投了一下。”


陳笑哇喔一聲,“紀老師,這個要是得了冠軍,可真是在攝影界再無對手了。”


紀錦笑了下,“哪有那麼誇張,不過對我們的工作室倒是有幫助,以後可以接一些更高質量,報酬更高的工作了。”


“那感情好。”陳笑說,“也是巧了,咱們正好在F國,這頒獎典禮也在F國。”


紀錦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

她拿起手機,看到了主辦方發來的消息。


可能是因爲自己沒回復,纔給陳笑打了電話。


“我們可以在F國逛一逛了,現在時間富裕了。”


紀錦跟陳笑說着,給江萊發消息。


告知她有個頒獎禮,要耽誤幾天才能回去了。


江萊回覆收到,又悄悄跟陳笑求證。


確定是真的,才鬆口氣。


她問紀錦:“這頒獎禮我能看到嗎?”


紀錦不確定,“應該是有直播轉播吧,你到時候可以關注一下。”


陳笑改簽了機票,叫紀錦吃飯。


兩人吃了早飯,就去外面逛街,順便採風。


這是一個熱情又浪漫的城市。


可紀錦卻拍不出愛情的氛圍了。


那些甜蜜的捕捉,呈現出來的時候,很是怪異。


但悲傷的,卻呈現出的效果非常驚豔。


甚至她隨手一拍,都成片。


可這樣的照片,她曾經也拍過不少,已經不夠新鮮了。


也顯不出她的能力了。


陳笑也發現了,她安慰道:“紀老師,咱們出來玩的,就別工作了,好好感受當地的感受。”


紀錦把相機給了陳笑,“你來拍,斜前方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陳笑哦了聲,接過相機,衝着紀錦指的方向,架起相機。


調整了清晰度,將那對親吻的情侶拍攝下來。


“我肯定不如紀老師……”


她調出照片,然後戛然而止……


“我應該是剛好,撞上好運氣了。”


紀錦拿過相機,看了看,卻也沒說什麼,她收起相機。


說道:“我們接着逛吧。”


陳笑連連點頭,挽着她繼續往前走。


接下來的兩天,她們幾乎都是逛街喝酒。


一直到頒獎典禮那天。


“完了,咱們來的時候不知道,什麼都沒準備!”


陳笑看着只有幾件換洗普通衣服的行李箱,仰天哀嚎。


“這麼盛大的典禮,怎麼能沒有禮服!”


紀錦翻看了一下,帶來的幾件衣服。


確實都不太適合上臺領獎。


她想了想,“我們逛街的時候,是不是看到過可以做禮服的店鋪?”


陳笑道:“是有,但價格肯定高。”


紀錦最近花錢很兇。


買房子開工作室的。


而且這一段時間,因爲霍清淮,也沒好好幹活兒。


流動的資金確實有點少了。


國外取錢也不方便。


“那也得做兩件,咱們先去看看。”


就在她們要出門的時候,接到了主辦方的電話。


“紀老師,臨時改變了頒獎禮的地點,我們很抱歉,作爲補償,我們給您送兩套禮服,望笑納。”


紀錦剛要問什麼,房間門被敲響了。


門外站着一個服務生,將兩個袋子遞給陳笑。


陳笑接過來,“這什麼?”


服務生:“我只是個送東西的,您自己看吧。”


紀錦想問,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。


“禮服誒!”陳笑把衣服抽出來,“哇!真好看!”


紀錦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

雖然說她沒參加過這個世賽獎,但也聽說過。


改變頒獎典禮是頭一次。


這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情,萬一今年想改革呢。


可這送禮服……


“果然是最高獎項,就是不一樣。”陳笑拿着手機給紀錦看,“紀老師,主辦方居然給所有人都送了禮服。”


紀錦看到好多攝影師都發了社交平臺,誇讚主辦方。


她纔打消了心中的疑惑。


“你穿這個好看。”


陳笑已經換上了那件黑色的禮服。


“你喜歡藍色,那件你來穿。”


紀錦換上禮服,完全合身。


淡藍色拖尾長裙,裙襬流動間,鑽石熠熠生輝。


細肩帶,襯着鎖骨線條流暢,脖頸修長漂亮。


“哇。”陳笑圍着紀錦轉了一圈,“簡直像是爲你量身定做的。”


紀錦隨手把頭髮挽起來,用簪子固定。


“簪子都搭配好了。”陳笑翻看她禮服的袋子,發現裏面還有個小盒子。


打開,是一條鑽石項鍊。


“我就說你這個脖子還缺點什麼,真是想什麼來什麼。”


紀錦那打消的疑慮又生出來了。


但時間到了,來不及想,戴上項鍊就去了頒獎禮的現場。


陳笑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。


平常都是她們拍攝別人,今天也輪到她們被別人拍了。


到了內場,找到自己的位置,居然在第一排。


“紀老師。”陳笑小聲跟紀錦說,“你這待遇,應該是總冠軍沒跑了。”


紀錦想的卻不是這件事。


很快,頒獎禮開始。


各種獎項頒完,就到了冠亞季。


陳笑緊張起來,緊緊抓着紀錦。


說實話,紀錦也是有點緊張。


直到宣佈她參賽作品“放”成爲這次比賽的總冠軍。


她在掌聲中提起裙襬上臺領獎。


卻在看到頒獎人的時候,瞳仁驟然一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