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習這事兒，說到底還是得靠堅持——新鮮勁兒一過，那股子堅持變得磨人起來。
每天翻課本、做題、復盤，日子一長，枯燥勁兒往上冒，連最開始拍著胸脯說要好好學的周曉娟，也開始唉聲嘆氣。
把數學練習冊攤在桌上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，手指把劉海揪得亂七八糟，最後「啪」地把筆一扔，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：「小禾……這題也太難了吧！我腦子都快轉不動了……」
蘇禾放下手裡的書，側頭看她，語氣軟和但沒帶多少縱容：「曉娟，學習本來就不是輕鬆活兒。你想想要是什麼好東西都能隨便得到，那還有什麼意思？想有收穫，總得先下點苦功夫。」
周曉娟當然懂這道理，可惰性上來，就想耍賴。
她抬起頭，下巴擱在胳膊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禾，聲音拖得老長：「好小禾～我知道錯啦……就今天偷一回懶，真就一回！明天我肯定加倍學，把今天的都補回來！」
看著好友這副軟乎乎的耍賴模樣，蘇禾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嘴角忍不住勾了點笑意。
周曉娟的性子，逼得太緊反而容易逆反，「說話算話？明天的任務可半點兒都不能落。」
「一定一定！我發誓！」周曉娟立馬坐直了，精神頭都回來了些。
沒一會兒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一亮，湊到蘇禾身邊，輕輕晃著她的胳膊，聲音甜了幾分：「對了小禾，上次你帶的那個發糕，也太好吃了吧！
鬆鬆軟軟的，甜得剛好，一點都不膩……我現在想起來都流口水，能不能再做點兒呀？」
這話一出口，旁邊幾個跟周曉娟玩得好的女生也湊了過來，之前嘗過蘇禾做的點心，比副食品店賣的還香，早就惦記著。
「小禾小禾，我上次就嘗了一口，到現在還惦記呢！」
「我也饞！那發糕味道絕了，你就再帶點唄！」
一時間，蘇禾的課桌前熱鬧起來，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請求聲混著笑聲，在教室里飄著。
教室另一頭，蘇雪柔她們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。
看著蘇禾被圍著、成了焦點的樣子，李麗撇了撇嘴，小聲嘀咕：「不就是會做點吃的嗎？有啥了不起的。」
趙曉玲也跟著酸：「就是，搞得跟多厲害似的。」
蘇雪柔沒說話，只是手指悄悄攥緊了書頁，眼神里掠過一絲冷意，繼續低頭看著手裡的書，可書頁半天都沒翻一頁。
周五一大早，天剛蒙蒙亮，蘇禾揣著早就盤算好的主意，又去了那片熟悉的黑市區域。
其實她也想過換個新地方交易，新地方能減少風險，可琢磨來琢磨去，還是算了。
新門路還得慢慢摸，不知道藏著什麼麻煩，她平時要上課，哪有那麼多時間去踩點、跟陌生人建立信任？
思前想後，還是老地方省心，至少她熟這裡的巷子，知道哪幾條能快速撤退，總比去陌生地方瞎闖強。
熟門熟路地拐進那條僻靜的死胡同，盡頭還是那扇油漆剝落的舊角門。抬手按約定的暗號，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門「吱呀」一聲開了條縫，大頭那張帶著市井精明的臉探了出來。
一看見是蘇禾，他眼睛立馬亮了，趕緊拉開門，搓著手，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，壓著嗓子半開玩笑半抱怨：「哎喲我的姑奶奶！您可有陣子沒來了！我還以為您找著別的銷路，把我這老地方忘了呢！」
「最近事兒多，忙。」蘇禾簡單解釋了一句，側身閃進屋裡。屋裡光線暗，就一張舊桌子和幾把缺腿的凳子，看著簡陋得很。
大頭關好門，湊過來，眼裡滿是期待：「今天帶了什麼好貨？我這陣子可一直惦記著您呢。」
蘇禾沒繞彎子，直接說：「一頭豬，你收不收？」
「豬？！」大頭眼睛瞪得溜圓，聲音「騰」地就拔高了，又趕緊捂住嘴壓下去，臉上又驚又喜：「收！咋不收！必須收啊！您可太能了！」這年頭，活豬這種大宗肉貨可遇不可求，他好久沒接到這麼大的生意了。
激動得在屋裡轉了兩圈，又急著問：「貨在哪兒呢？我去幫您弄進來？」
「我等會兒趕過來。」
「趕……趕過來？」大頭愣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「活的？您說的是活豬？」
「嗯。」蘇禾點頭。
「用不用我去接？」大頭下意識地問，既興奮又有點擔心——活豬可不好擺弄。
「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」蘇禾搖搖頭，不想多牽扯，轉身出了門。
大頭一個人留在屋裡，剛開始還滿是興奮，可等了一會兒沒動靜，心裡就犯了嘀咕：這姑奶奶不會是逗我玩吧？一頭活豬哪那麼容易弄來？還說自己趕過來，別半路上出啥岔子了。
坐不住，拉開門探頭往衚衕口望——就看見蘇禾正費勁地趕著一頭大白豬往這邊來。
那豬一點都不老實，走走停停，還老想往路邊的草堆里拱，蘇禾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，手裡攥著根細樹枝，時不時得繞到豬前頭去攔，看著費勁。
大頭一看真是活豬，而且那豬膘肥體壯的，品相還好，立馬把心裡的疑慮拋到了九霄雲外，趕緊衝上去幫忙：「哎喲我的姑奶奶，您可真行！我來我來！」
兩人一個在前頭引，一個在後頭輕輕趕，費了好一番功夫，才把這頭不安分的「大貨」弄進院里，關進了臨時圍起來的角落。
過秤、算賬，一氣呵成。這頭系統出品的大肥豬分量足，換了780塊現金，系統提示賺了800元寶。
聽見系統「叮」的一聲提示，蘇禾這才真正鬆了口氣，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剛才趕豬的時候，一直提心弔膽，就怕這豬惹麻煩，或者被人盯上。
還好，一路順順利利，總算是沒白費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