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蘇禾,所有人在通道里悄沒聲兒地往前,先左轉,到第三個岔口再右拐……越往裡走,聲音聽得越清楚,聽著像有人從喉嚨里擠出的哼唧聲,還有身體蹭著地面發出的悶響。
蘇禾只以為是那些被抓住的女孩子發出的聲音。
顧淮安突然抬起胳膊,攥緊拳頭。小隊立馬停住,所有人緊貼牆壁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蘇禾不明所以,看著顧淮安。
他把蘇禾護在身後,比了個「噓」的手勢。接著小心探出頭,往拐角那邊看,就這一眼,看得人心裡發緊。
通道盡頭連,好幾個穿公安制服的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,手腳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,嘴也被寬膠帶封著。
好些人不知是被打暈了,還是別的什麼情況,只有幾個人還在扭動,嘴裡發出「嗚嗚」的悶哼。
不是肖隊長他們是誰?
旁邊站著倆拿木棍的人販子,正不耐煩地用腳踹地上的人,嘴裡罵罵咧咧:「媽的……老大讓趕緊收拾乾淨!凈添這些破事兒!」
老張頭的信先到了!人販子早就摸透了這兒的地形,又用了下三濫的麻醉手段,把肖隊長這隊人馬給伏擊了!
顧淮安眼神一暗,接著蓄足了勁兒跟豹子似的,猛地從拐角衝出去!身後的戰士跟得緊,動作又快又准,直撲那倆看守。
那倆人根本沒料到後面會來人,剛要大喊,直接被按在地上,嘴也堵上了,連個聲兒都沒出,乾淨利落解決。
顧淮安蹲下來查肖隊長他們的情況,還好,主要是被麻醉了,身上有點傷,沒生命危險,「兩個人留下來,照看。」
他抬頭對上蘇禾擔憂的眼神,要是沒碰巧遇上蘇禾,等他們按規矩趕到,人販子早跑沒影了。估計對方也沒想到他們會來這麼快,還以為收拾了肖隊長沒事了,有大把時間轉移,這才給了他們機會。
——
這會兒,地面上的倉庫區早被軍方控得嚴嚴實實,後續來的部隊把這兒圍得水泄不通,正挨著片兒搜。
一些沒下地下室的人販子想跑,要麼反抗,可他們哪兒是戰士們的對手?沒一會兒就全被按趴下。
地下室裡頭,前面隱約有微弱的光晃著,還能聽見有人壓著嗓子說話,接著傳來腳步聲,還有人說話,聲音在窄通道里被放大。
「……刀疤和竹竿這倆廢物!連幾個人都看不住!」
「老大,外面不對勁啊,萬一真被圍了,咱們咋辦?」
「怕個屁!先進來的那幾個公安,不早被咱們收拾了?」
「可老張頭說……後面可能有個姓顧的團長會帶人來……」
「等他們摸過來,老子早撤了!慌什麼!」
「底下不是還關著一群賠錢貨嗎?有這些人在手裡,公安不敢硬沖!去!把人看緊了!誰敢動,直接打死!」
顧淮安帶著小隊成員瞬間貼緊牆,快要融進陰影里,腳步聲越來越近,估計就是剛才說話的「老大」和他的手下!
剛拐過彎,顧淮安帶頭猛地撲出去!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!一把鎖住對方的喉嚨,按在地上,嘴也堵上,反剪胳膊,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眨眼完成。
另一邊其他戰士跟著沖了出去,按住四散的人販子,防止有人逃跑。
顧淮安那邊,手裡的槍已經對準了那個「老大」。
對方是個光頭,臉上一道刀疤看著特嚇人,眼神凶得很。見手下被抓,他也沒退縮,眼裡反而冒出亡命徒的狠勁兒,手一抄,從后腰拽出把匕首,吼著朝顧淮安拿槍的手腕刺過來!
像是篤定他壓根不敢開槍。
顧淮安剛制住一個人,動作慢了半拍。眼看匕首就要刺到,一直跟在後面、神經綳得緊緊的蘇禾,沒多想,純是本能反應,手裡突然多了塊板磚,卯足了勁兒,朝著光頭的腦袋砸過去!
「砰!」一聲悶響,板磚結結實實地砸在對方頭上!
光頭被這一下砸得渾身一震,匕首刺偏了。就這一秒的功夫,顧淮安抓住機會,側身躲開匕首,同時一腳跟鐵棍似的,照著膝蓋外側掃過去!
「咔嚓!」骨頭裂開的聲音!
「啊——!」光頭慘叫一聲,摔在地上。顧淮安立馬踩住他後背,槍頂在他後腦勺,奪下匕首。
顧淮安確認光頭動不了了,這才抬頭看蘇禾。她還保持著扔板磚的姿勢,胸口因為使勁和緊張起伏得厲害,臉色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