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轉涼，窗外秋風蕭瑟，院里的梧桐葉落了一地，掃都掃不贏。
林婉秋捏著毛線團，抬頭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蘇雪柔。
這幾天因為學英語沒佔到蘇禾的上風，就沒怎麼笑過。
她放下針線盒，想哄兩句：「雪柔啊，天冷了，媽聽說百貨商場新到了羽絨服，輕巧又暖和，還是大城市來的稀罕玩意兒。」
看著蘇雪柔眼睛亮了點，又補了句：「你最近學外語辛苦，媽帶你去看看，合適就給你買一件，算獎勵！」
蘇雪柔立馬綳不住了，晃著林婉秋的胳膊，聲音軟得發甜：「真的嗎媽？太好了！我早就想看看羽絨服長啥樣了！」
興奮勁兒一上來，還不忘扭頭瞅向正往樓梯走的蘇禾，故意拔高了聲音，帶著點施捨的得意：「小禾妹妹，要不一起去？你那衣服都穿舊了，樣式也老氣，讓媽也給你挑挑？」
林婉秋心裡咯噔一下，眼神飄了飄，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衣角。
她就帶了夠給蘇雪柔買一件的錢和布票，壓根沒打算帶蘇禾。
這會兒被大女兒點破，想拒絕又怕顯得太偏心，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。
蘇禾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眼，蘇雪柔那點小心思，她心裡明鏡似的，無非是想在她面前顯威風。
她對羽絨服沒興趣，系統倉庫里什麼保暖的衣服沒有，只是不方便拿出來穿。
「不用了，」她語氣平平的，「你們去就行，我還得在家複習功課，沒空逛街。」
聽到這話，林婉秋明顯鬆了口氣，肩膀都垮了點，連忙接話：「對對，學習要緊！小禾在家好好看書，媽帶雪柔去去就回。」
蘇禾心裡納悶，以前林婉秋總愛拉著她一起出門，裝出一碗水端平的樣子，今兒怎麼生怕她答應？
不過她也懶得深究，點了點頭，轉身推開門，把外面的熱鬧關在門外。
林婉秋看著蘇禾的房門關上，才徹底放下心，拉著蘇雪柔的手就往外走：「走！咱去挑件洋氣的！」
蘇雪柔像只得勝的小孔雀，昂著頭挽著手出門，剛才那點不快，早被新衣服的期待沖沒影了。
蘇禾回了房間，反手鎖上門，指尖在虛擬面板上一點。
眼前的卧室瞬間變成了系統農場，金黃的水稻穗子彎著腰，棉花白得像雪，甘蔗稈子長得比人還高。
她熟練地操作著：水稻自動收割，麥粒滑進糧倉，甘蔗和棉花也順著傳送帶進了倉庫。
接著又去了圈舍：給雞圈添了飼料，小雞們啄得嘰嘰叫；羊圈裡山羊們湊在一起啃得歡；豬和牛也哼哧哼哧地吃著豆粕，圓滾滾的身子看著就壯實。
種東西向來有規則：自己吃的細糧就種一小片，夠吃就行，剩下的地全種能換錢或者實用的——玉米和大豆能喂牲口，棉花能織布，甘蔗能熬糖，大豆既能榨油又能做豆腐，樣樣都有用。
忙完農活，看著倉庫里堆得冒尖的棉花，蘇禾忽然想起身上的舊衣服，洗得發白，款式也老氣，天冷了確實不夠暖和。
系統里選了純棉布，按時下最普通的樣式，做了兩身換洗的：一身深藍色，一身深灰色，沒任何花頭，就是布料紮實，針腳細密，穿在身上又暖和又舒服。
換好新衣服，她坐在書桌前，看著系統倉庫里的物資，又想起前天跟大頭交易換回的錢。
雖然厚厚的一沓，可她手指敲了敲桌面，還是覺得慢：「每次都得偷偷摸摸，一次不敢多帶，大頭那邊胃口也有限，要是能放開手腳大批出貨就好了。」
要是能合法地大批量賣，那得賺多少錢？到時候就不用再看蘇家的臉色，想買啥買啥，想做啥做啥，徹底經濟獨立。
可轉念又嘆口氣——現在這形勢，大批量出貨太扎眼，跟自找麻煩沒兩樣。
「不過也快了。」蘇禾心裡默數著日子，離那能放開手腳做事的年月，也不遠了。
等政策鬆了，市場活泛，憑著系統，肯定能掙幾筆大的。
到時候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，買個大院子，就算不想做事了，當個包租婆也舒坦。
當然，「躺平」也就是想想，真到那時候，說不定又有新目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