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臨危受命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錦繡錢橙字數:3034更新時間:26/01/15 11:10:54

對此,吳東來的迴應也很直白。


“那天他和我要完方家附近的平面圖之後,我就猜到了他要親自動手。”


“方家附近能通車的衚衕並不多,平時也沒什麼車過去。”


“我在必經的幾條路口撒了一些特製的顏料,顏料裏摻了一點熒光粉。”


“事發的當天晚上,我去方家附近的衚衕看過了。”


“撞她的那輛車從衚衕開出來之後就一路向南,我一直跟着痕跡到了東高地附近。”


東高地?


負責審訊的兩位公安聽了這話,臉色不由地一白。


見霍廷洲的反應也不太對,姜姒小聲問了一句。


“東高地是什麼地方?”


她對京市的瞭解僅限於一些地標性的地點,像這種她連聽都沒聽說過。


霍廷洲道:“那片是規劃中的航天城,七機部一院,還有國防第五研究院都在那一片,除了這些下面還有十多家科研研究所。”


“這些都是軍工單位,裏面所有人員的資料都是保密級的,另外進出需要嚴格審批。”


“車輛這些信息也是保密級的嗎?”


姜姒的話音剛落,一旁的劉隊長就已經火急火燎的竄了出去。


難怪他們的人查了好幾天,都沒找到對應的肇事車輛,原來問題出在這裏!


事涉軍工單位,公安同志也已經有了確定的方向,姜姒就沒再管這些了。


只不過案件的進展比她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。


吳東來被抓的第二天下午,京市公安局就派人送了一個好消息過來。


兇手已經正式落網。


準確來說,這人還是一名敵特。


據他們調查,這人在七機部一院下屬的火箭組裝總廠已經潛伏了有八年多的時間。


至於爲什麼對方文君動手,公安同志並沒有細說。


但方文君在聽聞這些事之後,心裏也大概猜到了。


她遇襲這事應該是與老俞有關。


臨走時,公安同志也將吳東來的案子說了一下。


雖然他事後有將功補過,但因爲事涉敵特,再加上方文君這次受的傷的確很嚴重。


所以到最後大概率還是會判處死刑。


原本這個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,奈何吳家人在知道兒子被抓之後,來醫院鬧了好幾次。


這不,剛好與前來探病的週會長等人撞了個正着。


很快消息傳一傳十,十傳百的傳遍了整個美術協會。


一時間人人自危。


原本還有心想競爭一下壁畫塗色工作的那些人,這下集體歇了心思。


週會長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

一想到那天他還帶着這人來醫院裏探病,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。


不過讓他更發愁的是,現在距離元旦也就十來天的時間。


要是再找不到合適接手的人,那麻煩可就大了。


思及此,他趕緊問了一聲,“老方,上回你說有更合適的人選,確定好了沒有?”


方文君也沒賣關子,笑着將她想讓姜姒接手的事給說了出來。


“小姜跟着我家老俞學了十多年,她畫畫的水平我就不多說了,這幅畫本來就是她畫的,她來塗色,也算是有始有終。”


說完還問了週會長一句,“你怎麼怎麼樣?”


週會長自然是沒有意見的。


這兩天去廣場上看壁畫的人一天比一天多,這還沒塗色呢就已經收到了哇聲一片。


週會長都不敢想象,等壁畫正式完工的那天得有多驚豔。


可能是前面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太多,方文君現在對人性這兩個字有了更深的領悟。


臨走前,她把週會長單獨留了下來,“老周,我家老俞就這麼一個得意門生,我現在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去現場,我可把小姜交給你了,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唯你是問。”


週會長懂她的意思,“你放心吧,有小吳這個前車之鑑,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再鬧了。”


話是這麼說,但當天回去之後。


週會長還是將各小組的組長叫到一起開了個會。


要麼怎麼說語言也是一種藝術呢,這同樣的話不同的人來說,起到的效果還真是不一樣。


被週會長這麼三言兩語的一鋪墊,姜姒接手壁畫塗色這事。


瞬間就被定性成了:爲了集體利益,臨危受命!


誰要敢在這個時候搞破壞,那就是與集體爲敵!


這話一出,別說搞破壞了,各小組的人就差把姜姒當成大佛給供起來!


以至於第二天姜姒一到廣場,甭管認識的不認識都上來和她打了一聲招呼。


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不由地想去了剛去家屬院的那一次。


當時她就是笑得臉都快僵了。


好在她工作的時候,只有霍廷洲在上面陪着,要不然她還真的很難適應這種一邊工作一邊交際的狀態。


平復了一下情緒,姜姒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。


相比於繪畫,塗色對姜姒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

唯一的難點就在於這個年代國產的水粉顏色種類太少。


再加上少缺少紫色,橙紅以及青綠這些高飽和顏色。


所以在遇到特定的顏色時,就需要花費比較多的時候去調色。


不過這可難不倒姜姒,畢竟後世她曾系統的學習過,再加上她又擁有絕對色感。


即便是再難調的顏色到了她手上,最多半個小時也就能搞定了。


時間一晃,轉眼壁畫塗色的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,收工的當天各小組成員的人全都齊聚到了廣場之上。


先前在會議室裏,他們就已經見識過姜姒的畫技。


可遠不如此刻站在壁畫前,那鋪面而來的震撼來得強烈!


“難怪會選姜同志,這壁畫上的人真的是被她畫活了。”


“是啊,你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

這時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一句,“姜同志,你好棒!”


於是乎,下面便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與誇讚聲。


幸虧姜姒是個有定力的,要不然準要被他們誇得迷失自我。


似想起了什麼,姜姒笑着看向了一直在她身後的霍廷洲。


霍廷洲卻在此時上前一步。


他小心翼翼地用打溼的帕子,將她鼻尖還有臉頰上蹭到的顏料一點一點的擦拭掉。


“累不累?”


姜姒愣怔了片刻,隨後搖了搖頭。


她想說:“別人都在誇我,你怎麼一點表示也沒有?”


突然一陣清咳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。


見是週會長過來了,姜姒忙打了一聲招呼,又提醒了一句:“小心腳下。”


週會長笑着看了他們二人一眼,“沒事,我上來看看。”


見對方一直仰着頭看着壁畫,姜姒下意識地問了一句。


“週會長,是哪裏有不妥的地方嗎?”


“沒有沒有。”


週會長笑着搖了搖頭,眼中的讚賞之意藏都藏不住。


“你畫的很好,顏色調的也很精準,就是剛纔《國民日報》的記者過來了。”


“他們要趕在元旦當天出一期新聞稿,你看看什麼時候有空,他們想和你約個時間採訪一下。”


姜姒還以爲是什麼事呢,想了想了問道:“後天可以嗎?”


她已經連續加班加了一個禮拜了,現在大腦完全不想動,只想回去好好昏天暗地的睡一覺。


“行,沒問題,那就後天上午九點,到時候你直接來協會二樓辦公室就可以了。”


說着,週會長又把記者給的提綱遞了過來。


“這是他們預備的幾個問題,你這兩天抽空看一下。”


“要是有什麼不懂的,回頭你再問我。”


姜姒謝了一聲,這個年代飯可以亂吃,話絕對不可以亂說。


要不是這個機會千載難逢,她也懶得接受採訪。


就在姜姒準備收工回家之時,下面突然傳來了一聲中氣中足的吶喊聲。


“姒丫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