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此老爺子解釋了一下，“論資歷，能接這個位置的人不多，去年又下去了幾個。”
“剩下的那幾個已經到了快退的年紀，再往上升的可能性也不大。”
“所以最後的人選不是你爸就是於長青。”
聽老爺子這麼一說，姜姒就明白了。
幾人正說着，霍母回來了。
見她臉色不太好，霍父臉色也跟着難看了起來。
“他們說什麼，把你氣成這樣？”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霍母將手裏的兩張請柬放到了桌子上。
霍父不明所以，拿起翻看了一下。
“他們家……這是又要聯姻？”
霍母點點頭，如果只是單純的聯姻，她倒不覺得有什麼。
畢竟於家這幾年給閨女挑選的婆家，無一例外選的都是高門大戶，還都是軍部的人。
霍母意外的是，這次於家找的聯姻對象竟然是京市的凌家！
“凌家？”
此話一出，在座的幾人全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。
見此，姜姒不免有些疑惑，“這個凌家，來頭很大嗎？”
霍母一言難盡的表情，這個凌家豈止是來頭很大，關鍵是他們家在京市簡直是臭名昭著。
老的是不正經，仗着有功勳。
得勢之後就以包辦婚姻可恥，沒有感情基礎爲理由，拋棄了自己的糟糠之妻。
之後又迎娶了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小老婆。
要不怎麼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呢，這老不正經婚後生的幾個兒子。
一個個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，幹得的卻不是人事。
尤其是他們家的老大凌雲飛，要是霍母沒記錯的話。
這人短短六年不到的時間，都已經四婚了吧？
“馬上可能要五婚了。”
啊，五婚！！！
霍奶奶點點頭，“昨天提親的時候，我聽我老姊妹和我提了一嘴，凌家前段時間上門去找她了，想讓她保媒來着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閨女倒黴被她給看上了。”
霍奶奶搖頭，左右也不關自己家的事，她就沒問了。
想着剛纔霍母的臉色不對，霍奶奶寬慰道。
“軍部也不是凌家的一言堂，誰能升到這個位置還不好說。”
“你要是因爲這個氣壞了身子那就不值得了。”
“媽，我不是擔心這個。”
“於家這次送了兩張請柬過來，一張是給我們的，還有一張是給老三的。”
霍母說道：“剛纔在外面，張雅琴當着衆人的面一個勁兒的道歉，姿態擺的很低，話裏話外，我們要是不去，就是不肯原諒他們了……”
對方要是硬剛，霍母還真不帶虛的。
可張雅琴這回偏偏帶着腦子出門了。
霍父身處高位盯着的人又多，遇到這種情況，霍母還真的沒辦法跟人家硬撕。
畢竟老四結婚的時候，於家兩口子人到了，禮也到了。
現在於家要嫁姑娘，他們要是沒有表示，到時候又有得掰扯。
想了想，霍母說道：“他們家辦酒那天，我和老霍過去把禮錢上了就回來。”
“老三，你們就不用去了。”
反正老三結婚，他們也沒收於家的禮，老三小兩口不去，對方也不能說什麼。
而且，霍母總覺得他們叫老三兩口子過去吃席這件事沒安好心。
反正她挺信這個東西的，既然感覺不對，那就不去。
姜姒點點頭，“嗯，本來我們也沒打算去。”
“快吃吧，粥都快涼了。”霍廷洲出聲提醒，“時間已經不早了，一會吃了飯我送你去美術家協會。”
姜姒一看時間已經七點四十多了，趕緊將碗裏的粥喝了。
雞蛋她吃了一個，餘下的另一個塞到了霍廷洲的嘴裏。
飯一吃完，姜姒說了一句等我一下，然後提着自己帶的那包東西急衝衝的就去了衛生間。
四合院那邊什麼都好，就是洗澡不太方便。
尤其前天晚上霍廷洲將咪咪抱過去之後，一天不到的功夫，咪咪就在四合院裏抓了十多隻老鼠。
這下姜姒哪還敢在四合院洗澡，這不今天一早就過來了。
洗完澡，姜姒坐到了梳妝桌前。
霍廷洲用毛巾洗將頭髮擦了個半乾，之後再用吹風機，仔仔細細的幫她吹着頭髮。
也就是幾眼不看的功夫，再擡眼裏，鏡子裏的人已經大變了模樣。
見他盯着自己畫好的野生眉久久回不過神，姜姒輕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怎麼了，不認識我了嗎？”
霍廷洲瞬間回過神，嘴上說着沒有。
可下一秒卻不由地握住了她的手，抽屜裏的那些東西，他見過，知道那些都是化妝用的。
他也見過她化妝後的模樣。
可同樣的東西，怎麼這次畫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原先的膚色暗了好幾個度，又大又亮的杏仁眼此刻變成了微微上挑地狐狸眼。
相比之前，脣型飽滿了許多。
鼻翼兩側還多了幾道明顯法令紋。
其中變化最大的就屬她的眉毛了。
要不是知道她原來的眉毛是長什麼樣子，霍廷洲簡直不敢相信。
眼前這個看上去亂中有序，又根根分明眉毛，竟然是畫出來的。
姜姒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，又往臉上點了幾個小雀斑。
這才笑着道：“明明都認不出來我了，還說沒有。”
霍廷洲沒辦法只好點點頭，“也不光是我認不出，一會你放下樓的時候，就知道了。”
果不其然，下樓時。
一大家子的人盯着姜姒看，霍母直接說出了大實話。
“要不是老三像個門神似的跟在身後，我都不敢認。”
霍奶奶也跟着點點頭：“姒姒啊，今天不是有報社要採訪你嘛，你要不要換身衣服？”
這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不是不好看，就是這個年紀穿這麼老成的衣服。
再配上這個裝扮，一眼看過去老了十歲都不止。
可大夥不知道的是，姜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這次給她做採訪的這三家報社，都是這個年代家喻戶曉的存在，報紙發行更是覆蓋全國。
機會姜姒想要，但她也想過一些清淨的日子。
一聽這話，大夥也就不說什麼了。
看了一眼時間，霍廷洲起身道，“我先去發動車子，五分鐘後你再出來。”
冬天車子不容易發動，沒個五分鐘根本打不着火。
姜姒也知道這個，點點頭說了一聲：“好。”
五分鐘一到，她就去到了大門口。
奇怪，這人竟然還沒過來。
姜姒搓了搓手，還好出門的時候，她戴了圍巾和帽子。
就在姜再姒再一次的踮腳張望時，不遠處一輛軍車突然一個急剎停了下來。
“哥，你是不是有病啊，踩剎車踩的這麼猛！”
副駕上小年輕捂着額頭抱怨了一句，又看了一眼後排上東倒西歪的兩人。
“爸！媽！你們也不管管。”
男人卻在此時勾起了一抹略帶玩味笑意。
他目不斜視的盯着正前方那道纖細優美，窈窕動人的背影。
突然，他猛地按響了喇叭鍵。
姜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。
回頭望去，正想說這是哪家的神經病時。
男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，眼裏只剩下錯愕以及難以掩飾的掃興。
沒想到這樣的好身材下，竟是這樣一張平平無奇，令人作嘔的臉。
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，男人甚至都沒有多停一秒，便一腳油門駛入了家屬院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