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大哥掛了電話之後,還對着電話斥了幾句。
“呸,真當我們傻呢!”
“老四家家大業大的,就算是被紅委會的人撈了不少。”
“他身上的錢也足夠他過幾輩子的了,怎麼可能連看病的錢都沒有。”
“就是,他說他是公安就是公安啊。”
沈家二哥覺得八成又是紅委會搞的鬼,“大哥,他們這是想騙咱們呢,你可千萬別上當。”
沈家的三姐和五妹倒是有心想去滬市看看,但她們實在是被紅委會的人給嚇怕了。
再說這種事,她們兩個婦道人家也不懂。
所以這會也都默默地不說話。
另一邊,公安同志掛完電話之後,也都是一頭霧水的很。
要不是電話號碼再三覈對過,他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了電話。
想着都已經到了郵局,公安同志索性也聯繫了一下沈清清和沈清越姐弟倆。
沒想到,這姐弟倆更絕。
公安同志剛說明了來意,對方一句沒說,啪的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這事瞞也瞞不住,所以回到病房後,公安同志就一五一十把這事給說了。
沈修文在得知這個消息後,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,白眼一翻再次昏迷了過去。
好在這次昏迷的時間不長,也就兩三個小時。
只不過醒來後,沈修文又哭又笑,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!
等消息傳到姜姒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。
出乎意料的,她的心情很平靜,平靜的就像是在談起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其實從穿書的那一刻開始,姜姒就已經知道了,有些事註定沒辦法圓滿。
所以她也不強求。
見一大家子捧着碗也不吃飯,姜姒笑了笑,“都看着我做什麼,快吃飯呀?”
“你也多吃一點。”霍廷洲給她夾了一筷子她喜歡吃的菜。
原本他還很擔心媳婦兒聽到這個消息,心情會受到影響。
這會看到她笑了,心裏總算放心了些。
三叔公也適時轉開了話題,“今天都已經十三號了,火車票買了嗎?”
對哦!
三叔公不說,姜姒都差點忘了。
她記得霍廷洲好像十八號就得歸隊。
從這裏去瓊州島,路上最少也要耽擱三天的時間,這還是在順利買到票的情況下。
要趕上大風大浪的天氣,在羊城搞不好還要逗留好幾天。
好在霍廷洲辦事一如既往的妥帖。
點點頭,他道:“買了,後天一早的機票,等到了羊城我們再換乘坐下午的飛機回瓊州島。”
這會羊城飛瓊州島,三天才有一個班次。
再加上買機票,也要層層打報告,這裏耽誤了一點時間。
姜姒也不是一個捨不得花錢的主,既然他都把事情安排好了,她自然是沒有意見的。
而且她暈船暈的厲害。
如果可以,這輩子她都不想再坐輪船了。
將剝好的蝦放到姜姒的碗中,霍廷洲道:“明天上午,我們一起去給爺爺奶奶他們上炷香吧。”
“嗯。”姜姒點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,兩人起了個大早。
姜家祖墳在佘山境內,距離市區有三十多公里。
等兩人祭拜完下山的時候,都已經是中午時分。
霍廷洲帶着姜姒先去了鎮上的一家國營飯店,打算吃過午飯後再回市區。
鎮上的國營飯店比不得市區,滿打滿算就只有六張桌子。
這會趕上飯點,國營飯店裏面早就座無虛席,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。
“算了吧,我們還是回去再吃。”這麼多人還不知道要排到什麼幾點呢。
就在姜姒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視線裏突然出現了一些熟悉的臉。
“怎麼了?”見姜姒說着說着突然停了下來,霍廷洲也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。
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,對方這會正埋頭吃麪。
旁邊的那幾個男人,應該也是跟着他一起的。
五個人點了六個菜,還都是葷菜。
看來是個不差錢的主。
“那人是齊主任的司機。”
姜姒背過身,壓低聲音解釋了一下,“前幾天齊主任來老宅送錢的時候,他也跟着一起來了。”
“他們兩人長得有幾分相似,我估計不是本家的侄子就是外甥。”
也是巧了,姜姒的話音剛落。
坐在小年輕對面的那個男人,抹了一把嘴上的油,笑呵呵地問了對方一句。
“齊哥,咱們什麼時候出發?”
“催什麼催?”
別看這個叫齊磊的年紀不大,脾氣倒是不小,“吃飽了還不滾回車上,一個個光長年紀不長腦子。”
“是是是,齊磊哥你說的都對。”
“那你慢慢吃着,我們就先去車上了。”
男人一臉憨笑的應着話。
人家命好,有一個在紅委會當主任的叔叔。
當着他的面,大夥全都唯唯諾諾的不敢說什麼。
可等出了國營飯店的大門,男人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。
旁邊的幾人見此也忍不住的發了幾句牢騷。
當然更多的卻是好奇,“大山哥,這箱子裏裝的都是什麼東西啊,擡着還怪沉的。”
另個瘦一點的男人也跟着道:“我瞧着這幾天運過來的傢俱,比村長家裏擺的那個還要好呢,這些應該不便宜……”
話沒說完,名爲大山的男人反手給了他倆一人一巴掌。
“上面怎麼吩咐你怎麼做就行了,不該打聽的不要瞎打聽!”
“等會搬的時候小心一點,要是磕了碰了,到時候別怪我扣你們的工錢。”
一聽要扣錢,那還得了?
“大山哥,你就放心吧。”
幾人趕緊拍着胸脯保證,“一百多斤的稻穀我們挑着都穩穩當當的,不就是一些箱子和傢俱嘛,這些都不叫個事。”
有膽大的問了一句,“對了,大山哥,我們都幹了好幾天的活了,這錢什麼時候給我們結啊?”
當初說好的,搬一車東西包一頓飯,給一包煙,另外還有3塊錢的工錢!
這都已經搬了三四天了,一分錢還沒有結呢。
“瞧你那出息,人家堂堂的一個主任,還能差了你這三瓜兩棗的?”
見大夥都一臉期盼的看着自己,男人說道:“放心吧,等今天晚上最後一車東西運完,就給結了。”
“真的啊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一聽這話大夥高興壞了,走起路來都虎虎生風,絲毫沒注意到身後跟着的兩道身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