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洲一直在軍委會待到了凌晨四點多才回的家,審訊對質的事他沒管。
他只負責覈對哪些東西是屬於姜家的。
到家後,他先將那十幾箱東西搬到了地下一層的儲藏室。
姜家有密道的事,霍廷洲聽三叔公說了。
密道入口在哪裏他並不關心,這個等媳婦兒醒來讓她自己安排就好。
搬完了東西,霍廷洲又去洗了個熱水澡,這才輕手輕腳地躺回了牀上。
他一整夜沒回來,姜姒睡的也不是很安穩。
感受到身邊有了動靜,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。
“出什麼事了,怎麼會搞到現在纔回來。”
見她醒了,霍廷洲把人摟到了懷裏,右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起了她的後背。
“沒什麼事,齊主任被抓了,審訊扯皮花了點時間。”
姜姒這會人是醒了,可魂還沒有完全歸位。
反應了一會,“齊主任被抓了?”
霍廷洲點點頭,“嗯。”
姜姒驚訝了一瞬。
她還以爲霍廷洲昨天去軍委會,是和胡主任商量對策來着。
沒想到一覺醒來,這人竟然已經被抓了!
要是這麼說的話,她可就不困了。
就在姜姒從他懷裏仰起頭,準備問問細節的時候。
霍廷洲突然從牀頭櫃上拿了一個牛皮的公文包過來。
包看着不大,拎在手裏還挺沉的。
姜姒下意識地問了一句,“這裏面裝的什麼?”
霍廷洲沒說話,眼神示意她打開看看。
“搞的還挺神祕。”
姜姒嘟囔了一句,隨後打開看了一眼。
下一秒,眼睛就瞪圓了。
包裏竟然全是大團結,一捆一捆的疊在一起。
“這些錢哪來的?”姜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。
之前她幫忙抓了兩個特務,獎金加一起一共只有兩千塊。
總不至於扳倒了一個紅委會主任,就給了這麼多獎金吧?
霍廷洲道:“這錢是姜家的。”
“姜家的?”
姜姒更懵了,姜家的錢不是都在她手上嗎?
霍廷洲點點頭,將這筆錢還有樓下那些東西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。
“他還真的挺能藏的。”
姜姒聽完沉默了一瞬,她一直以爲柳家小院裏那筆‘大黃魚’,是沈修文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退路。
沒想到,他還真是做到了狡兔三窟。
姜姒更沒有想到的是,霍廷洲一晚上沒睡,竟然是爲了這個。
看着他滿眼的紅血絲,姜姒的心驀地一酸。
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,霍廷洲這個女婿當的,連她這個正兒八經的姜家女都自愧不如。
霍廷洲察覺到了她情緒不對,第一時間安撫了起來。
“怎麼好好的,還難受起來了。”
“沒難受。”
姜姒嘴硬的同時,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兩人挨的極近,幾乎是呼吸可聞的地步。
看着他好看的眉眼,姜姒深呼了一口氣,從她認識這個男人開始,他永遠做的要比說的多……
“阿洲,謝謝你。”
說謝謝太輕,可這卻是當下她最想說的。
霍廷洲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說謝謝,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。
“媳婦兒,我們是一家人,說這個太見外了。”
頓了頓,他垂眸看了過去。
“一家人,沒有謝不謝的,只有願不願意。”
“如果非要說謝,也該是我說謝謝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不許再說了。”
姜姒覺得再說下去,都快成感恩大會了。
看了一眼時間,這會已經快六點,“你先眯一會,七點半了我再喊你。”
飛機是九點一刻起飛,這個年代安檢不像後世那麼麻煩,提前半個小時到機場就可以。
霍廷洲說了一會話,其實已經沒那麼困了。
但媳婦的話要聽,於是聽話的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見此,姜姒滿意的笑了。
洗漱完下樓,三叔公和忠叔這會正在忙着清點行李。
看到這一幕,姜姒不由地想起幾個月前,他們也是這樣蹲在客廳,事無鉅細的替自己打點着行囊。
只不過,上次是她一個人。
這次他們是全家總動員!
同樣的旅程因爲同行的人不一樣,心境也截然不同。
一擡眼,見三叔公打開了箱子,在那翻來覆去的找着什麼。
姜姒笑着問道:“三叔公,你找什麼呢?要不要我幫忙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三叔公擺擺手,轉頭問起了忠叔,“阿忠,我那件花汗衫呢,哪去了?我記得就塞這個箱子裏了啊。”
“不在那個箱子吧。”
忠叔指了指三叔公身後的那個,“好像在那裏面。”
“是嗎?”
忠叔都沒來得及回答,三叔公又道:“阿忠,你再幫我找找,我前幾天在百貨大樓買的那幾條褲子塞哪了?”
老一輩的人都這樣,明明行李前幾天都已經收拾好了。
結果到了臨行的這一天,心裏還是各種放心不下。
這不,三叔公還非要打開一一檢查一番。
看着地上這十多個大箱子,姜姒都替三叔公發愁。
原本她以爲自己已經屬於挺能消費的了,可跟三叔公一比,那簡直是小烏見大烏。
見他們兩人忙的連說話的功夫也沒有。
姜姒便徑直去了地下一層。
這會時間還早,她也不能進來了就立馬出去。
於是姜姒便挨個打開箱子看了一眼。
相比之前動輒不是黃金就是翡翠來說,這幾箱東西其實已經很低調了。
頭幾箱都是一些藥材,種類倒是挺多,但真正值錢的就只有人蔘。
看大小,至多也就是三十年左右。
中間的那幾箱都是擺件,也算不上古董級別,就是價格相對來說貴一些罷了。
最後那幾箱都是書法字畫。
姜姒學的就是這個,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好壞。
也就是說,這些東西其實都是拿來湊數的。
目的就是爲了以防萬一,真要出了什麼意外,就可以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堵住別人的嘴。
當然,也不是一點意外之喜都沒有。
在箱子的最下層,姜姒找到了一本郵冊。
老爺子生前有收集郵票的愛好,所以這裏面的郵票大多都是清代到民國時期的。
其中不乏各種珍稀以及錯版郵票。
只是對姜姒而言,郵票價值幾何並不重要。
重要是,這些東西是爺爺留下來的。
東西看完了,姜姒便將這些全部收進了空間,那本郵冊則是被她妥善的收到了小木屋中。
算算時間,上次進空間都已經是一週前的事了。
看着空間裏囤着的這些東西,姜姒忍不住的直嘆氣。
她就長着一張嘴,這麼多東西,她就是天天睡在裏面打滾也吃不完啊。
去黑市倒賣那就更不可能了。
她現在一不缺錢,二不缺物資,再者她也吃不了提心吊膽的苦。
好在,這些東西也壞不了。
只能慢慢消耗了。
在空間里長籲短嘆了一會,姜姒就出來了。
這會三叔公和忠叔已經把行李歸整好了,兩人正在廚房裏忙活着早飯。
姜姒有意想讓霍廷洲多睡一會,等早飯上了桌這纔去樓上喊他起牀。
吃完了早飯,幾人將家裏所有的門窗都檢查了一遍。
確定沒什麼問題了,這才提着行李去了機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