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和霍母今天要去農場參加長桌宴的事,三叔公和忠叔是知道的。
這不一大早兩人就從漁村趕了過來。
哪知道剛到小院門口,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就從裏面傳了出來。
兩人忙不迭的跑了過去。
一進屋子,就看到霍廷洲一手抱着一個孩子,這會正好聲好氣的哄着。
奈何兩個寶寶一點面子也不給。
別人家的龍鳳胎是什麼樣子,霍廷洲不清楚。
但他家的這兩個小祖宗。
笑了,不見得會一起笑。
但哭的話,絕對會一起哭。
平時乖的不得了,今天醒來可能是沒聞到媽媽身上熟悉的奶香,也沒有看到奶奶逗他們的笑臉。
兩個小傢伙小嘴一癟,毫不客氣的就開始了二重奏。
偏偏這個年紀的‘無齒’小兒,打是打不得,說又說不通。
就這麼一會的功夫,霍廷洲的額頭上就激出了一腦門的汗。
見兩個孩子哭得小臉通紅,三叔公的心瞬間揪成了一團。
“歲歲和昭昭這是怎麼了,怎麼哭得這麼厲害?”
霍廷洲抿了抿脣,“可能是餓了。”
“餓了趕緊喂啊。”
話音落下,三叔公這才發現桌上已經放着兩瓶沖泡好的奶粉。
他也沒多想,趕緊拿起來朝着手背滴了兩滴,確定溫度正正好,這才喂到孩子嘴邊。
這一喂,三叔公才發現了不對勁。
平時奶嘴一送過去,小傢伙聞着味兒就來了。
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。
兩個小傢伙看都不看奶瓶一眼,小手揪着霍廷洲胸前的衣服,張着嘴就往他的胸口蹭。
三叔公不死心,又給兩個孩子餵了一次。
這下好了,兩個孩子哭得更大聲了。
最後還是忠叔一眼看出問題所在,“孩子白天喝母乳喝習慣了,早上醒來又沒有看到熟臉,這會鬧脾氣呢。”
三叔公一聽急了,“那怎麼辦?姒姒她們要晚上才能回來。”
想了想又說,“要不,現在把孩子送到農場去。”
霍廷洲也想,但今天師部的車已經全部出動,現在都在農場那邊呢。
三叔公一聽更急了。
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
那總不能讓兩個孩子一直餓着肚子吧。
“要不,讓姑爺試試。”
霍廷洲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直到忠叔去雜物房找了一截麻繩將兩個奶瓶斜着綁好,最後掛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那什麼,姑爺,你到牀上躺好……”
後面的話,忠叔不說,霍廷洲也明白了。
沒辦法,這個時候天大地大也不如孩子乾飯來的大。
就這樣,霍廷洲側躺到了牀上。
調整了一下高度,確定小傢伙張嘴就能吃到之後。
三叔公和忠叔把兩個小傢伙一個頭朝上,一個頭朝下的並排放好。
小傢伙們這會已經哭得迷迷糊糊。
本能的感覺,平時喝neinei好就是這樣子的。
再加上熟悉的奶味吸引。
於是抽泣了兩下,小嘴下意識地就含住了。
不過吮吸了兩口,似乎是感覺不太對。
這不,小嘴又癟了起來。
“你這樣不行,你趕緊哼個歌哄哄他們。”
三叔公在旁邊支招,“再拍拍他們的小屁股,要不然他們沒有安全感。”
聞言,霍廷洲抵了抵腮。
搖籃曲他也不會,最後只能硬着頭皮哼了一首熟悉的紅歌。
好在兩個小祖宗這會已經餓狠了。
哼唧了幾聲之後,就呼哧呼哧地吃上了。
霍廷洲剛鬆了一口氣。
哪知道,兩個小傢伙又不動了。
就跟故意似的,他的手只要一碰到奶瓶,這兩人就又開始嘬上了。
如此反覆了好幾次。
奶沒有喂完,霍廷洲的後背就已經溼透了。
他想,上輩子他一定是欠了這兩個小祖宗的。
有句話怎麼說來着。
好兄弟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
就在霍廷洲和兩個小祖宗鬥智鬥勇的時候,隔壁的肖家,此時則是另一番水深火熱。
這事吧還得從七月份那場颱風說起,自打小老二誤打誤撞被親媽狠狠誇了一頓之後。
這半年學習勁頭可足了!
這不自打看他哥預習四年級的課本後,他也有樣學樣的跟在後面一起學呢。
想法吧,倒是挺好。
胡美麗兩口子對此也是舉雙手雙腳贊同。
奈何底子太差,這不幾天不看,又積攢了一堆數學題不會做。
於是乎,胡美麗早上出門之前,特意給肖政軍安排了一個任務。
讓他把小老二不會的題,全給教會了。
肖政軍當時可自信了,心想四年級的數學題能有多難?
結果,自打進了小老二的這個屋子,他一早上就沒再出去過。
難怪老胡同志常說:這不輔導作業還可以母慈子孝,又摟又抱!
這一輔導作業,簡直就是雞飛狗跳,嗷嗷直叫!
見小老二在那掰着指頭都快半個小時了。
肖政軍深吸了一口氣,“停停停,你別在那掰手指頭了,來,看這道題。”
“題目是:籠子裏有雞和兔子,加一起一共35個頭,94只腳,問雞和兔各有多少隻。”
“這個叫雞兔同籠,以後遇到這種題,你別光想着掰指頭,你得學會動腦子。”
小老二抗議:“我動了啊!”
肖政軍嗯嗯了兩聲,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。
“爸爸今天教你一個特別簡單的方法,包你一學就會。”
小老二:“真的嗎?”他不信。
“那當然是真的了。”
肖政軍道:“咱們打個比方啊,假如,我是說假如,這裏面的兔子全部是站着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小老二打斷了,“爸爸,兔子不會站,小紅家養了一隻,天天趴在地上啃蘿蔔呢。”
“你別管它會不會站,我現在是在打比方!你看現在它們都站起來了,那是不是兔子就只有兩個腳在地上站着了。”
小老二想象了一下。
見他半天不說話,肖政軍眼神鼓勵,“是不是想到什麼了?”
小老二抿了抿脣,滿臉的小問號,“爸爸,那它們站着不累嗎?會不會摔倒啊!”
肖政軍:“……”
兔子會不會摔倒肖政軍不知道,但他真的要被氣倒了。
咬了咬牙,“不累……它怎麼會累呢,我們現在是在打比方!”
“還有從現在開始它們會一直站着,別問爲什麼不放下來,因爲爸爸不許他們放下來,懂了嗎?”
“哦。”小老二懂了。
“好,那現在所有的動物都是兩隻腳站着的,剛纔前面是不是說了這裏面一共35個頭,那每個頭下面兩個腳,一共多少隻腳。”
“70只!”
“對,一共70只,那原來有94只腳,現在少了多少隻腳?”
“少了24只。”
肖政軍感覺勝利近在眼前,“你再想想看,這少了的24只腳是誰的?“
小老二哦了一聲,“爸爸,我知道了!”
只不過寫的時候,嘴裏還在那嘟囔着,籠子裏這麼多腳,它們不會踩到嗎?
還有雞會啄它們的呀!
到底誰出的這種題,一點生活常識也沒有。
叨叨了半天,又扭過頭去問他哥,“哥,你說我說的對不對?”
小老大單手捂住了耳朵,表示聽不到,我什麼也聽不到。
沒一會,小老二道:“爸爸,我寫完了!”
“嗯,很棒。”
肖政軍看了一眼時間,“我去給妹妹洗尿布,你趕緊把作文給寫了,看着點時間,別唧唧歪歪的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
等肖政軍走後,小老二悄悄拉開褲子看了一眼。
小老大好奇:“你幹什麼?”
“也不歪啊。”
小老二確定完了,又去扒哥哥的褲子,“哥,你的歪不歪?”
小老大聞言滿臉黑線,“……”
能不能來個好心人把他領走,這個弟弟不能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