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聞言,再次仔細看了一眼手裏照片。
雖然是照中照,可照片裏男人的五官清晰可見。
對於一個常年畫畫的人來說,根據現有的條件,是完全可以推測出來他二十年後的長相。
大概就是這種
原因也簡單,三十歲後,人的頭骨已經基本上定型。
臉型的寬窄,鼻骨高低,下頜角的形狀這些都會不改變。
能變的,就只有面部脂肪的萎縮。
隨着膠原蛋白的流失,皮膚會變薄,變鬆弛,形成固定的皺紋。
而年輕時的習慣,比如皺眉,微笑則決定着年老時皺紋的形態。
最後就是髮際線和毛髮這裏,這些會隨着年紀有明顯的變化。
按克瑞絲所說,這人長期從事暗線工作,職業以及重壓之下,他在生活裏應該是不苟言笑的時候居多,所以這人皺紋應該多集中在眉心處。
面相看上去,應該要比實際年齡偏老一些。
這點從他入境時的照片也能看出來。
那會他才二十七歲,但從照片上看上去,至少有三十五歲左右。
想着這些,姜姒點點頭,“可以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克瑞絲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池衡就這麼一個心願,她什麼也要想辦法幫他達成。
……
答應了克瑞絲的請求,當天下午送走她之後,姜姒立刻投入到了工作當中。
提筆之前,她又仔細觀察了很久
直到在腦中構建了頭骨的基本模型之後,她纔開始動筆。
之後再根據衰老定律,一筆一筆的添加皮膚紋理和皺紋。
以她現如今的熟練度,原本兩天左右就能夠畫出來。
但這次,姜姒格外的認真。
初稿出來之後,她在這個基礎上又延伸了好幾個不同版本。
其中不乏戴着口罩,只露出眼睛和上半部分臉型的。
有低垂眉眼,只能看到一個大概輪廓的。
還有爲了掩飾身高和體態,故意弓着身子的。
前前後後,她一共畫了十多張。
幾天後,克瑞絲從姜姒手中接過這厚厚的一沓畫像時,激動得好半天都說不出來話。
她連忙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。
但還沒及得開口,就被姜姒攔下了。
對她來說,這個只是舉手之勞。
更何況,池衡也是她的朋友。
克瑞絲和姜姒相處久了,也大概瞭解了她的性子,知道她不收就是真的不收。
她也沒再堅持。
只不過第二天一早,克瑞絲就去了一趟友誼商店,一口氣買了兩大包東西。
錢不要,她送點喬遷的禮物這種行了吧?
不得不說,還是女人瞭解女人。
這次克瑞絲送的禮物算是送到了姜姒的心坎上。
除了各式各樣造型別致的盤子,碟子,還有一整套喝水的杯子,這是克瑞絲根據他們一家四口生肖買的。
“對了,我還給你帶了一臺咖啡機。”這是克瑞絲託朋友從高盧國寄過來的。
“謝謝。”姜姒是不會做飯,可並不妨礙她買這些小玩意。
更何況這些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款式。
克瑞絲都已經把東西送到家裏來了,姜姒也沒有沒矯情說不要。
知道克瑞絲和池衡再過幾天就要回高盧國處理這些事,順帶着過元旦,姜姒便道:“過幾天有空的話,來家裏吃個飯吧,就當是給你們提前給你們餞行了。”
算算時間,霍廷洲也差不多該回來了。
克瑞絲對此欣然同意。
人果然經不起唸叨,姜姒正打算晚點給霍廷洲打個電話問問。
沒想到當天下午他就打了電話回來,“媳婦兒,我這邊已經忙完了,再有十分鐘就要出發去機場,晚上在民羊城逗留一晚,明天上午就能到家。”
姜姒點點頭。
這次霍廷洲回來,依舊是姜姒帶着兩個小傢伙去機場接的他。
如今歲歲和昭昭已經一歲快三個月了,不僅跑起來穩穩當當,話也密的很。
從上了車開始,就嘰嘰喳喳說個沒停。
也就只有霍廷洲有耐心,一路陪着兩個小傢伙聊了快兩個小時。
下車的時候,霍廷洲將兩個小傢伙挨個抱了下來,隨後一手提着行李包,另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了姜姒的手。
大院裏人來人往的,姜姒臉上微微一熱,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去。
奈何,那隻大手卻紋絲不動,握得反而更緊了些。
“你注意着點。”姜姒輕咳了兩聲,示意他看前面的兩個小傢伙,“兩個孩子到了有樣學樣的時候,還有什麼說什麼……”
話沒說完,剛剛還在前面帶路的兩個小傢伙。
忽然扭頭看了過來。
什麼有樣學樣?
還是歲歲反應快,若有所思了一會,立馬抓過了昭昭的小手,一本正經的說,“妹妹,手牽牽,慢慢走。”
昭昭雖然也不太明白哥哥爲什麼要慢慢走,但還是乖巧的哦了一聲,配合着哥哥的步伐。
看着兩人一搖一晃的小腦袋,夫妻倆忍俊不禁。
可能是因爲好久沒有見到霍廷洲,到家後兩個小傢伙格外的黏他,就連他上廁所,兩個小傢伙也要屁顛屁顛的跟着。
說話更是三句話不離自家爸爸。
霍母原本還想讓兒子兒媳婦好好地過個二人世界,可任憑她怎麼哄都不管用。
兩個小傢伙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一個要爸爸,一個要媽媽。
直到晚上霍廷洲把兩個小傢伙哄睡着了,他這才得以和自家媳婦兒說上句。
這次回來,他是輕裝簡行。
除了一個手提的行李包,其他東西都沒有帶。
見霍廷洲把行李包拿到了牀上,姜姒一臉莫名地看了過去。
想着他每次回來都要給自己帶一些禮物,“這次買了什麼?”
霍廷洲沒說話,當着她的面把包打開了。
裏面除了有幾件換洗的衣物之外,還有一兜子罐頭。
再然後就是一沓一沓捆得結結實實的大團結。
“怎麼……會有這麼多錢?”姜姒驚訝地望了過去。
“有一部分是工資。”霍廷洲今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集訓,在瓊州島待的時間很少,工資就一直沒有去領。
包括大比武獲得的獎金,他也是剛剛拿到手。
當然這些只佔了其中一小部分。
“餘下的都是農場的分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