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要對接水電,今天一大早姜姒和楊主任就沒去單位,而是直接來了涉外大樓。
兩人挨個樓層看了一下,將需要整改的地方一一記錄了下來。
趙部長過來的時候,兩人正在頂層的會議室裏覈對這些。
“原來你們在這裏,我說怎麼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!”
聽出趙部長語氣裏的激動,姜姒和楊主任互視了一眼,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,“趙部長,出什麼事了?”
“好事,天大的好事!”
“坐坐坐,都坐下來說話。”
納悶歸納悶,姜姒和楊主任還是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。
“趙部長,到底什麼事啊?”
楊主任是個急性子,坐下後第一時間開口,“我這還有一堆事,一會供電局和自來水公司的人都得過來。”
趙部長也沒賣關子,“老楊,你被組織上授予全國勞動模範了!等忙完手頭上的工作,你抓緊時間準備準備一下,別到時候上臺發言的時候磕磕巴巴……”
“等一下,”楊主任一臉愕然打斷道:“你剛纔說的人……是我?”
“對啊,就是你啊。”趙部長又重複了一遍,“不是你的話,我大冷天的跑這裏?”
這下,楊主任聽懂了。
只是,這不應該啊!
他怎麼好好地就被評上了全國勞動模範了?
相比於楊主任的震驚,姜姒更多的卻是驚訝。
印象中,全國勞動模範的評選因爲大運動的原因已經斷了好多年,直到七七年以後才逐步恢復。
而現在距離七七年還有五年的時間。
但想想,又突然釋懷了。
書中一些耳熟能詳的事件和人物都一一存在,但細節上面卻有很大差異。
就拿這次涉外飯店的選址來說,後世壓根就沒有出現過這岔子事。
反應過來,姜姒第一時間向楊主任表達了恭喜。
“恭喜楊主任,這個榮譽您實至名歸!”
這一年多來,楊主任務每天都奔波在第一線。
光是協調各單位的會議,他就組織了不下上百次。
出內鬼的那段時間,楊主任吃住都在工地上。
即便現在項目已經到了驗收階段,他每天還是要在施工現場待到天黑了才走。
這些姜姒全都看在眼裏。
可楊主任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,“不應該啊,趙部長,上面是不是搞錯了,怎麼可能是我呢?”
“怎麼就不可能是你?老楊,你爲這個項目付出了多少,大家心裏都有數。”
趙部長語氣板上釘釘,“電話都已經打過來了,名單現在還在統計當中,邀請函和表彰通知書,應該這兩天就會送到單位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這份榮譽是你應得的。”
楊主任卻搖頭,表情也沒有想象中的高興。
“要說付出,小姜爲了這個項目也付出了很多。”
“大樓從設計到動工,這中間出的多少問題?這些都是小姜解決的,要獲獎也應該是她啊!”
“不不不!”姜姒剛一張口。
趙部長就笑着望了過來,“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呢?”
此話一出,姜姒微微睜大了眼睛,反應和剛纔的楊主任幾乎是如出一轍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
一個單位,出了兩個全國勞動模範,這可能嗎?
原則當然是不可能了!
趙部長解釋說,“小姜獲得的不是全國勞動模範,她被組織上授予了全國先進工作者的榮譽稱號!”
這兩者均爲國家級的最高勞動榮譽,獲獎者享受相同的待遇,只不過評選的側重點卻不一樣。
全國勞動模範評的大多是一線生產工作者。
而先進工作者,側重的則是技術創新,知識報國。
不管怎麼說,他們建工部一下子出了兩個全國性的榮譽標杆,光是這點其他單位就是拍馬也趕不上。
上午收到電話之後,趙部長臉上的笑容就沒再下來過。
單位裏出了這麼的大喜事,自然是要慶祝一下。
出發之前他就已經通知了後勤部,這週六下午,給他們辦個慶功宴,只是說這話的時候,趙部面上卻有些不捨。
這次的慶功宴不光是爲了慶祝兩人獲得了榮譽,也算是爲了姜姒餞行。
只要涉外大樓驗收成功,她這邊的工作就正式結束了。
本着愛才惜才的想法,趙部長再次向姜姒發出了挽留。
“小姜啊,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留在建工部,要不你再好好考慮考慮。”
“謝謝你,趙部長。”
姜姒很感謝這一年半的時間,大夥對她的幫助和提攜。
但她手裏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只能婉拒了他的這份好意。
“趙部長,我這邊確實有別的事,實在是抽不開時間了,抱歉。”
見她心意已決,趙部長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臨走之前,他特意囑咐了一句,“回頭你們倆去財務室把獎勵給領了。”
作爲全國性的最高榮譽,除了獲獎當天頒發榮譽獎章和獲獎證書之外,物質獎勵也是實打實的厚實。
下午去單位領東西的時候,姜姒直接嚇了一跳。
“這些都是我的嗎?”
財務科的彭科長笑着點點頭,“手錶,自行車,縫紉機,這些是央級表彰纔有的獎勵,搪瓷杯,毛巾,鋼筆……這些獎勵是單位給的。”
除此之外,評上勞模和先進工作者,以後每月工資也會隨之提高百分之15。
住房分配會優先,所分的房子也會比之前多二十個平方。
只不過因爲姜姒不是建工部的正式員工,後面兩項福利,她沒辦法享受,這個就只能以獎金的形式發放了。
彭科長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姜姒,“這兩樣加一起一共是1500塊。”
少是少了一些,但這已經是政策範圍內,他們能給到的最高獎勵了。
姜姒倒是沒想這麼多,能獲得這份榮譽已經遠超她的預期。
原本獲獎這件事,她是想等表彰通知書下來再和家裏人說的。
可一下子領到了這麼多東西,這下想隱瞞都隱瞞不了。
於是,晚上霍廷洲開車來接她下班的時候,姜姒就將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,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出乎意料的是,霍廷洲道:“我知道。”
姜姒系安全帶的手一頓,訝然擡頭,“你竟然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