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比賽的人是昭昭，但她好像一點也不知道緊張爲何物。
這半個月的時間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去卓家上課之外，平時該吃的吃，該玩的玩。
即便是明天就要正式比賽了，今天下午她還是大院裏的孩子們去打了半天的雪仗。
好在這幾年有靈泉水的調理，昭昭回來之後也只是小臉紅撲撲的，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。
母女倆一起泡了個熱水澡，姜姒道：“好了，時間不早了，明天你還要比賽呢。”
就在她俯身叮囑昭昭乖乖睡覺時，昭昭忽然從被窩裏撐起了半個腦袋。
“媽媽，爸爸明天能回來嗎？”
聽出她語氣裏的期待，姜姒摸了摸她的小臉，“實話說，媽媽也不確定。”
霍廷洲自打調回京市總軍區之後，工作核心已經從戰術執行變成戰略指揮。
雖說現在不用出任務了，但忙是真的忙。
尤其是上週接到一則祕令之後，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。
不過姜姒對此也能理解，這個月的月底，會有一位大人物即將訪華。
至此兩國的關係將開始正常化。
霍廷洲負責整個京市包括京津唐地區空域的安全，必要的時候還要負責專機的巡航引導，這會忙也是正常的。
見媽媽不說話，昭昭也大概知道了答案。
她很懂事的把腦袋縮回了被窩，“沒關係，爸爸不在，昭昭也會好好表現。”
姜姒笑了笑，故意道：“爸爸忙，可是還有媽媽和哥哥，還有曾爺爺曾奶奶他們都會去替你加油，這麼多人，都比不過一個爸爸嗎？”
“沒有～媽媽你知道的，我最愛你了！”
“好啦，快睡吧，時間不早了。”邊說着，姜姒邊替她把被角掖了掖。
“嗯。”昭昭乖巧的點點頭。
姜姒正要關臺燈，樓下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這會都快晚上快十點了，這個時間能回來的，除了霍廷洲也不可能有別人。
昭昭顯然也意識到了，眼睛倏地睜開，“媽媽，是不是爸爸回來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臥室門口的燈光一暗。
“爸爸！”
看到霍廷洲的一瞬間，昭昭立馬從被窩裏爬了出來，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。
霍廷洲趕緊快走兩步接住了女兒，“慢着點，爸爸身上涼，快回被窩。”
可昭昭卻渾然不在意，胳膊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爸爸，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想你們了，就回來看看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霍廷洲的眼神始終落在姜姒的身上。
頓了頓他又問，“這幾天有沒有乖乖聽媽媽的話？”
昭昭用力點頭，“有聽話！”
姜姒好笑，“聽話，那還不快乖乖躺回被窩。”
昭昭哦了一聲，趕緊照做。
等他們父女倆親熱的說了一會話，姜姒才問：“事情忙完了？”
霍廷洲搖頭，“還沒，臨時抽了兩個小時，一會就得走了。”
說罷，他看向了昭昭。
之前他答應了女兒，要去現場替她加油，但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“昭昭，這次是爸爸食言了，等下回昭昭比賽的時候，爸爸一定去給你加油，好嗎？”
昭昭卻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，“媽媽說你在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，你能回來看我，我就已經很開心啦。”
怕爸爸不相信，她又驕傲的補充了一句，“爸爸，昭昭的啦啦隊已經有好多人了！”
“昭昭真乖。”
霍廷洲從兜裏掏出了幾顆巧克力糖放到了她的手心，“這是爸爸獎勵你的，明天把這個帶上。”
昭昭的眼睛明顯亮了亮，“謝謝爸爸，爸爸我好愛你！”
說完，又扭頭對着姜姒道：“媽媽，我也好愛你！”
姜姒聽了忍俊不禁，難爲她這個時候還知道要一碗水端得平平的。
“好了，時間真的不早了，你得睡覺了，要不然明天起不來。”
昭昭什麼都好，就是有點起牀氣，尤其是沒睡好的時候，一整天都沒一個笑容。
昭昭點點頭，“嗯，馬上就睡。”
或許是心願達成，上一秒她還在和爸爸媽媽說晚安，結果沒兩分鐘，她就睡着了。
聽着女兒呼吸輕淺的睡眠聲，霍廷洲親親了她的小臉，隨後將牀頭的檯燈調到了最暗。
下樓之前，霍廷洲又輕手輕腳的去了一趟兒子的房間。
同樣的親了親他的小臉，隨後將另一個兜裏的巧克力糖放到了牀頭櫃上，這才悄悄地退出了房間。
知道他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吃飯，姜姒說道：“你先坐着，我去給你煮碗麪條。”
太複雜的菜色她也不會，但煮個麪條還是不在話下。
“我不餓，你別忙了。”霍廷洲拉住了她的手，再有半個小時他就得走了，“你陪我說會話就行。”
“都個麪條又不耽誤說話。”姜姒反手握住他，直接拉着他去了廚房。
空軍大院這邊用的都是煤氣，火旺的很。
水開後，姜姒下了半桶掛麪，又往裏面磕了三個荷包蛋。
趁着煮麪的功夫，霍廷洲快速的用醬油，豬油，還有蔥花調了一碗湯底。
手上忙着也不耽誤他說話，“後天一早，小林會開車送你們去機場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說，“我這邊可能要晚幾天，等手頭上的工作一結束，我就回滬市。”
姜姒點點頭，示意他可以撈麪了。
等坐到飯桌前，她才道：“家裏的事你不用操心，工作要緊，要是過年實在沒時間就算了……”
“能回去過年。”霍廷洲道。
工作的事不能詳談，但回滬市這個是肯定的。
對方行程安排裏就有這個，等這邊工作一結束，他就得回滬市。
空防那邊還有不少事要對接。
他都這麼說了，姜姒也沒再細問，“快吃吧，趁熱。”
霍廷洲嘴上說着不餓，但身體卻誠實的很，沒幾分鐘一大碗麪條就下了肚。
“碗你放那，我一會洗。”姜姒的話沒說完，霍廷洲就已經端着空碗去了廚房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看了一眼時間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姜姒點點頭。
外面冷，她就不出去送了，“路上開車慢點，注意安全。”
霍廷洲抿了抿脣，原地站了足足快一分鐘。
“怎麼了？”姜姒被他看得有些莫名。
見媳婦兒還是沒反應，霍廷洲雙手捧着她的臉，重重的親了一下。
直到姜姒輕輕的推了他一下，他這才鬆開。
姜姒好笑地看了過去，“結婚都四五年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霍廷洲一臉認真的說，“四五十年也得這樣。”
緊接着，他又問，“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？”
那架勢，大有她不說他就一直站着不走的意味。
“怕了你了。”可能是聽兩個孩子天天說愛來愛去的，接下來的話，說出來倒也沒那麼彆扭。
姜姒道：“我會想你的，這下滿意了嗎？”
霍廷洲點點頭。
……
一夜好眠，第二天姜姒醒來時，兩個小傢伙已經自己穿好衣服下樓了。
畢竟今天有比賽，早上就沒吃重油重口的東西。
吃過早飯，檢查了一下要帶的東西，姜姒便帶着他們去了比賽現場。
這次比賽場地選在了京市珠算協會，早之前就聽說這次參賽的選手很多，但沒想到會這麼多。
即便今天不是週末，可協會外面還是擠了外三層裏三層的人。
這些全都是來替自家孩子加油打氣的。
原以爲現場人這麼多，找老爺子他們要費一番功夫。
沒想到剛一下車，姜姒就看到了一條極其顯眼的橫幅。
上面寫着景言的名字，下面是一堆加油打氣的話。
定睛一看，老爺子和三叔公正高舉着橫幅，霍奶奶他們也站在旁邊。
姜姒趕緊帶着孩子與他們匯合。
加油打氣的話還沒說上幾句，就有工作人員拿着喇叭出來了。
他是宣讀比賽規則的。
總的來說，今年除了參賽人數比去年多了一些，規則基本沒變。
無論是幼兒組，青少年組，還是成人組，所有參賽選手都要進行兩輪淘汰賽。
第一輪考的是加減法，共三十道題，限時十分鐘。
準確率大於百分之九十就自動晉級。
第二輪比拼的是乘除法，規則和第一輪一樣。
兩輪淘汰賽過後，由大賽組委會負責覈查所有試題和晉級名額，確認無誤之後，當天下午舉行總決賽。
總決賽同樣的還是十分鐘，不限題型，規定時間內誰答的題最多，誰就是第一！
遇到同分的話，則要進行加時賽。
另外爲了能給孩子們創造一個良好的比賽環境，淘汰賽不允許家長觀賽。
下午的總決賽倒是允許家屬進場，不過每家僅限一名。
需要注意的是，由於總決賽是在室內舉行，比賽期間禁止喧譁，如有家長違反規定，則直接取消選手參賽資格。
沒辦法，不這麼規定，比賽的時候到時候指不定會亂什麼樣。
宣讀完比賽規則之後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，所有的選手按參賽的賽道，開始排隊入場。
該鼓勵的話，這段時間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，姜姒牽着昭昭的小手把人送到了青少年組排隊的區域。
“去吧，正常發揮就好。”
昭昭點點頭，忽然握着小拳頭，對着不遠處的老爺子還有三叔公他們做了一個用力打氣的動作。
“昭昭會加油的！”
小奶音清脆又響亮，也是巧了，工作人員就站在旁邊，聞言立馬看了過來。
“小朋友你排錯隊了，這邊是青少年組，幼兒組在那邊。”
昭昭：“沒錯呀，我是青少年組。”
這話一出，前面一整隊的人全都看了過來。
工作人員顯然也有些震驚，“小朋友你幾歲了？怎麼會報青少年組，是不是報名的時候不小心勾錯了？”
姜姒正要開口解釋，人羣裏忽然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男聲。
“老師，她不小了！今年已經四歲了。”
旁邊一人也跟着嬉皮笑臉的說，“不不不，還不到四歲，按週歲的話，兩歲半不到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