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擺明態度
羅青青沒出聲,因為她現在一張嘴就乾嘔,沒辦法出聲。
周氏自是不肯同意。
畢竟羅青青有孕在身,若現在回了娘家,回頭只怕還有人說她容不下她呢。
「這……這怎麼行?」周氏眼珠轉了轉,也不說要將羅青青接回宋家村修養的話,迂迴道,「村裡多不方便啊?留在縣城至少要什麼都能買到……你要是覺得縣城不方便,不如你就先回去,我留下來照顧她。」
何氏瞥了周氏一眼,嘴上雖沒說完,心裡邊肯定是不舒服的。
她沒理周氏,只轉頭看向羅青青:「阿青你說,想去哪裡?」
羅青青緩了緩,覺得好受些了,便道:「我哪裡都不去……」
頓了頓,她又轉頭看向周氏,略帶歉意道:「娘,方才是我不好,不該與你那麼說話。」
她這般正式,弄得周氏反而不好意思了:「你……你這孩子真是的,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。我剛才也不是幫溪河說話,就是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羅青青臉色仍有些白,勉強提著嘴角笑了笑,「我還沒那麼嬌弱,哪需要這麼多人看顧。要是沒事,你們倆……就都回去吧。」
何氏一聽,立馬皺上了眉,才要說話周氏就搶先道:「這怎麼行,你阿爹都說你胎像不穩,我現在怎麼能走?」
「是啊,阿青。」何氏忙跟著道,「就算要走,也得是等你坐穩了胎才是。」
羅青青雖沒有過懷孕的經驗,但怎麼說她自己也是大夫,知曉自個身體是個什麼狀況,根本就沒到需要兩個人照顧的地步。
何況她們在,也只是幫她做做飯,分擔些家務而已,身體上的不適又不能幫她分擔。
但話到這裡,她也沒在多說,顯得矯情,又會叫人覺得她在嫌棄她們倆。
再加上又是在大街上,不適合說這些。
羅青青將垂下來的鬢髮別到耳後:「走吧,有什麼回家再說。」
說是回家再說,等回了家,她卻什麼也沒說,累極似的往床上一趟,晚飯都沒吃,一覺到天亮。
第二日一早,稍微有點胃口了,去吃早飯時,才發現餐桌上少了個人。
她左右看了兩眼,還是沒瞧見,忍不住問何氏:「我婆婆呢?她怎麼沒在?」
何氏正在喂羅小希喝米粥,抽空道:「早飯沒吃就走了,說是回家一趟。」
仔細聽,還會發覺她話中隱隱帶著一點抱怨:「昨日將話說得那般好聽,這才過了一晚上呢,就跑沒了蹤影。」
羅青青喝著粥,聞言皺了皺眉,卻沒接話。不知為何,她覺得周氏並沒有回家。
何氏還在繼續抱怨:「我是早看出來了,她一顆心並非全向著你……平時喊她一塊兒上街買些東西吧,三推四推的,生怕花了她一分銀子。」
羅青青沉默著沒出聲,轉頭看向一邊同樣默不作聲的丹書,想著她同周氏一個屋,應該知曉些什麼。
丹書看了何氏一眼,趁她沒主意時,偏頭小聲道:「昨日你婆婆不知在想什麼,半宿沒睡。早上走時,還心事重重的,我瞧著不像是怕麻煩,不想照顧你。」
羅青青眉一挑,遞給她一道狐疑的眼神。
丹書搖搖頭,表示自己知道的就這麼多,其他的就不知道了。
……
正如羅青青所料,周氏並未回宋家村。
她昨夜想了半宿,覺得有些事兒拖著不是辦法。如今宋庭安不在,羅青青又有孕在身,她這個當婆婆的,既決定往後要與兒媳婦好好相處,不說一時之間就將她當親閨女看,至少態度要擺正。
於是,天一亮,她同何氏打了聲招呼后,就往杏花村去了。
杏花村也是唐家村,陳溪河就住這邊。
周氏很少往這邊來,也不知唐文川家住何處,還是一路問過去的。
她到時也還早,陳溪河不知上哪兒去了,唐文川在掃院子,他們家大兒子在炤房墊著凳子燒水。
聽見腳步聲,唐文川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,瞧見周氏時,還愣了一下:「舅娘?你怎麼在這裡?」
周氏站在院子外,探頭往院中瞧了瞧,沒瞧見想見的人:「我找溪河?她人呢?」
唐文川見她臉色不好,語氣之中也帶了點怒意,忙去開了院門,請她到裡邊坐:「院子里摘菜去了,一會兒就回來,怎麼了?」
「怎麼了?」周氏冷笑一聲,連帶著對唐文川也沒什麼好臉色,「我還想問問你呢!你一大老爺們,怎麼連自己媳婦也管不住?」
唐文川白白挨一頓罵,臉色也不好看了,但看在周氏是長輩的份上,勉強忍著沒表現出來:「這……溪河是做了什麼惹惱了你?回頭等她回來了,我說說她!」
「說說她?」周氏眉一仰,眼中全是鄙夷,「就你?」
不是她瞧不上唐文川,實在是他根本就管不住陳溪河,任由她說什麼就是什麼,不帶半點腦子。
唐文川臉色一沉,也不想與周氏說話了,將她晾在一邊,轉頭就出了門。
周氏也不要他招呼,轉著腦袋將屋裡打量了一番,見收拾得還算整齊,頓時撇撇嘴,臉上全是不屑。
不一會兒,陳溪河回來了。
她已經知道周氏來了,但也沒著急去見她,先將摘回來的菜放到了炤房,又慢騰騰的打水洗乾淨了手,這才進了屋去。
「舅娘來了啊。」陳溪河臉上雖掛著笑,眼底卻沒什麼笑意,「文川你也是的,舅娘來半天了,怎麼也沒給倒口水……」
周氏打斷她後面的話:「水就不必了,我說兩句就走。」
陳溪河知道她是為什麼來,主動道:「聽我娘說阿青有孕了?這是好事啊,改日我尋了機會在去探望她……」
「探望就不必了,」周氏想起之前陳溪河做的事,就越發沒什麼好臉色,說話也越發難聽,「我怕你去瞧她一眼,她就噁心想吐,回頭影響我未出世的孫子。」
陳溪河沒出聲,邊上唐文川先怒了: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溪河一片好心,你不領情就罷了,有必要將話說得這般難聽?」
周氏斜了他們一眼,陰陽怪氣道:「這就覺得難聽的?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呢!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