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新來的大夫
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質疑醫術了。
羅青青也不意外會從這樣的人嘴裡聽到這種話:「既然你覺得我不如你,想必是醫術很高了。既是如此,那這藥鋪也裝不下你這樣的大人物,你走吧!」
到了現在,中年男子也還未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話有什麼不對,甚至覺得羅青青有眼無珠!
但他又不想走,畢竟謝靈問給他的報酬還算不錯的,逢年過節還有分紅拿,別的藥鋪別說分紅了,就是外出看診時,拿的診費還得分一些給藥鋪。
「我是謝老闆請來的,除非謝老闆親自來叫我走!」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高高揚起了下巴。
這人明顯是知曉謝靈問不在,出遠門了,才故意這般說的。
羅青青雖不知他醫術如何,但見他這般態度,人品多半就有問題。就算一時沒暴露,恐怕往後也會對神農藥鋪不利。
她眯了眯眼,沒搭理於大夫,轉身出了內堂,找到了小紀:「你家少爺從哪兒找來這麼個腦子有問題的?」
「他自薦的。」小紀往內堂掃了一眼,眼裡也帶了一點不喜,「少爺給人瞧病時,同病人提過兩句。消息多半就這樣散出去了,第二日他就上門了。」
說來也是巧合。
於大夫上門時,謝靈問剛好出門,小童就請他稍微坐了坐。恰好此時又來了病人,還挺急的,於大夫就自請幫那病人瞧了。
小紀看得出來,這人確實有些本事,兩下就將那腹痛的病人治好了。
後來謝靈問回來,他們又單獨聊了一會兒,不知說了什麼,轉頭就同小紀說,過幾日於大夫會來藥鋪坐堂,叫他尋個機會同羅青青說。
羅青青現在卻默了。
既是謝靈問瞧上的人,那說明確實是有些本事的,但這瞧不人的心思,實在叫人尊敬不起來。
算了。
羅青青心想,反正過兩日,她就會離開平陽縣,至少要年底才回來,這人瞧不瞧得上她,關她屁事!
再說了她看病救人,救的是旁人,又不是這煞筆,她是不是女子,關他屁事!
想通之後,羅青青就釋然了,冠冕堂皇的開始給自己找借口:「既是醫術了得,那我明日就不來了。」
小紀點點頭,又探頭往內堂瞧了一眼,不確定於大夫有沒有在偷聽,小聲道:「等會兒你就回去吧,他不會說話,我怕你被氣死。」
確實有這個可能。
萬一她給人瞧病時,這人在邊上嘰哩哇啦一通干涉,她可能會忍不住用銀針戳死他。
「有道理。」羅青青點點頭,又不放心的叮囑兩兄弟,「他醫術好咱們可以忍,若是存了旁的心思,你們記得多留意些。謝家名聲擺在那兒,路人緣又好,莫要叫他壞了名聲。」
兩兄弟連連點頭,叫她放心。
羅青青便沒在多說,轉頭回內堂收拾東西去了。
因著謝靈問本身就是大夫的關係,所以另請大夫坐堂時,都是只請一人,內堂里就只有一張桌子。他時常不在家,那桌里收的全是羅青青的東西,就算謝靈問偶爾來一趟藥鋪,也不會隨便碰特地收起來的東西。
羅青青以為這個於大夫雖瞧不慣她是女兒身,但至少其他素質起碼是有的,也沒多想,抽屜之類的東西也沒鎖,只帶了藥箱就走了。
等到第三日,她再來藥鋪時,發現抽屜變成了垃圾堆……寫壞的廢紙,沾了墨水的病案,被揉成一團扔在了抽屜裡面,甚至還有一個果核……
桌上的茶碗里還有隔夜的茶水,因上一個喝茶的忘了倒,茶碗染了一圈厚厚的茶漬。
羅青青以為只有抽屜遭到了破壞,其他東西說不定還是好的。
於是,又起身走到柜子旁……
她只看了一眼眉心突突跳了兩下,只覺氣血不斷上涌,差點沒忍住掀了桌子!
「小紀……」羅青青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。
外面小紀聽見動靜,忙放下手裡的活,掀了帘子探頭問道:「怎麼了?」
羅青青壓著不斷上涌的怒火,耐著性子問:「昨日你與小童可有拿過這裡的病案?」
小紀和小童雖不會醫,但因她病案寫得通俗易懂,兩人來了興緻,偶爾也會借來看看。
但他們倆都懂禮數,看完了就會歸類好,重新放回原處。
可是現在,病案不見了幾張,頁數亂了不說,有幾張還被撕去了重要的內容。
「我沒拿過,昨日我連內堂都沒進。」小紀又轉頭沖外邊喊,「童哥,昨日你有借羅大夫的病案來瞧嗎?」
小童也搖了搖頭:「沒有啊,怎麼了?」
不是他們倆,又在內堂,還翻了她的東西,除了那個姓於的,羅青青想不到別人。
她吸了一口氣,快壓不住怒火了:「沒……沒事,就病案少了幾張,壞了幾張,抽屜被人當垃圾桶,扔了些垃圾而已。」
小紀看看她,又往柜子上瞧了一眼,知道他在懷疑誰了。
他怕羅青青氣到動了胎氣,忙道:「你冷靜,千萬不要生氣!生氣對胎兒不好……我、我現在沒事,我來幫你收拾。」
說話間,不等羅青青同意,小紀就進了內堂,剛要將東西收走時,就被她阻止了:「別動,就放哪兒!」
小紀一臉疑惑的看著她。
羅青青靠著柜子,深吸好幾口氣后,勉強平靜下來了:「這桌子我不要了,等會你與小童若是得空,隨我去一趟傢具鋪,重新買一張桌子好了。」
小紀「哦」了一聲,收回了手,估摸著她是氣得不輕。
反正藥鋪有進賬,再買一張桌子,不成問題。
……
整個上午,羅青青雖坐在案后,但除了她自己的脈枕和藥箱外,其餘東西她一概沒碰。
好容易到了飯點,她請小紀小童在外吃了午飯,便去了一趟傢具鋪,重新買了一張桌子。為避免某些人趁她不在時,亂動她的東西,她還特意買了鎖。
把能鎖的抽屜都鎖了,之前那個柜子也沒用了。
做完這一切,她仍是覺得不舒服,想起來內院有一張許久不曾用過的屏風,於是又請了那兄弟倆,幫忙將屏風搬出來,擺在中間,將內堂一分為二。
至此,她心裡邊總算舒服了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