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不得不
兩日的時光匆匆而過。
這兩日唐文川什麼也沒想,他不想面對陳溪河,也不想自家老娘上吊尋死,就想著能拖一日是一日。
但這個想法,在第三日早上時,就被李氏給扼殺。
早上天剛亮,唐文川才醒,睜開眼就瞧見李氏拿著一根繩子坐在他跟前,拉著一張騾子臉盯著他。
「你……」唐文川差點被她嚇得當場死亡,「你想嚇死我啊!」
李氏幽幽看著他:「兩日時間到了,你想好了嗎?」
說話間,她站起身,尋了根樑柱,然後墊著凳子將繩子穿過樑柱,並在繩子末尾打了個結。
現在就差她將腦袋掛在繩子上,順道踹翻凳子這個動作了。
唐文川嚇了一跳,忙從床上爬起來,撲過去抱住了他老娘的腿:「你……你這是要幹嘛啊!?」
李氏看著他那張臉就來氣,抬腳就踹:「你說我要幹嘛?老娘現在就要弔死在你跟前,好下去給列祖列宗賠罪!」
「我……」唐文川被逼急了,脫口而出,「我又沒說不去,你這麼著急幹嘛!」
李氏「哦」了一聲,收回踹他的腳:「那你什麼時候去?」
唐文川就不說話了,後悔的移開視線,不敢去看李氏的臉。
李氏冷笑:「你是老娘生的,老娘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麼德行?行!你不想去,那就給老娘收屍吧!」
說著,她將腦袋往繩子里一套,就想將自己弔死。
但唐文川抱著她的腿,繩子就鬆了一大截,根本就不能吊不死她。
李氏又踢又踹,他也不鬆手,兩人就這樣爭執了大半天,最終還是唐文川妥協:「我去!我現在就去總行了吧!」
話說到這份上,他已經別無選擇。
休了陳溪河他不想,不休陳溪河,李氏就要尋死,忠孝難兩全,總得負一個。
勸好了李氏,唐文川稍微收拾收拾,就往陳溪河娘家去了。
李氏看他那德行,就知他有多心不甘情不願,根本就不相信他去了陳家后,能順利說出那些話。
她想了想,轉頭就帶上東西去了村長家,托村長家那讀過些書的兒子寫了封休書。
李氏想著,如果唐文川對著陳溪河說不出那些話,她就自己尋個時間去一趟陳家,將休書給陳溪河!
反正無論如何,她是不會讓陳溪河再回唐家了,那倆孩子倒是可以要回來,省得被那女人給教壞了。
……
兩個村子離得近,沒多久唐文川就到宋芸碧家中。
這些天,陳家誰都沒好日子過。
因為陳溪水還沒找到的關係,宋芸碧日日拿陳溪河和她爹發脾氣,見了誰都不順眼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陳溪河白日幾乎不在家裡待,只有晚飯時才回去。
唐文川到時,陳家安安靜靜的,只有大兒子在院中蹲著看螞蟻。
「大寶。」唐文川喊了他一聲。
那邊玩螞蟻的人立即轉過頭,一見是他,顛兒顛兒就跑了過來:「阿爹阿爹……你是來接我們回去的嗎?」
唐文川張了張嘴,什麼話都說不出口,只含糊的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阿爹,你快點帶我回去吧。」大寶眼巴巴的看著他,「外婆好可怕啊,我想回家了……」
「喲,我當時是誰呢。」
話還未說完,就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了,「原是咱們家姑爺啊。」
院門沒關,唐文川就直接走了進去:「娘……溪河呢?」
宋芸碧笑了一聲,陰陽怪氣道:「她死了!有什麼話燒紙給她說吧!」
她說話一向難聽,不止是對旁人,便是自家人也是想罵了就罵,誰的面子都不給。
唐文川皺了皺眉,沒理她,只問大寶:「你娘呢?」
大寶被宋芸碧嚇得直接撲進了唐文川懷裡,「我知道她在哪兒,阿爹我帶你去!」
……
陳溪河沒去竄門,因不想在家看宋芸碧臉色,尋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了。
大寶直接帶著唐文川出了村子,在山腳發現了她。
「阿娘,阿爹來接我們了!」隔著老遠的距離,大寶就激動的喊了起來。
他嘴快,唐文川想捂他的嘴都沒來不及。
陳溪河聽見聲音,半響才轉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,神色平靜,沒有生氣也沒有高興,好似根本就沒興緻。
唐文川走到她跟前,低頭看著她,無論是接她回去的話,還是別的,都說不出口。
「沒事就滾吧。」陳溪河語氣冰冷,早沒了之前的溫柔。
唐文川不滾,反而在陳溪河跟前蹲了下來:「那個,我有件事與你說……」
陳溪河提著嘴角,冷冷笑了一聲。
如果他是來接她回去的,不會這麼難開口,那就只能是別的事情了。
唐文川將大寶放下來,又將在一邊的小寶抱起來遞給他抱著:「大寶乖,帶著弟弟去那邊玩會兒。」
大寶什麼都不懂,只知道聽大人的話,「嗯」了一聲,就帶著弟弟跑一邊去了。
小的走了,兩個大人卻誰也沒開口,沉默以待。
陳溪河猜到了他要說什麼,但不想聽:「你現在滾還來得及。」
「你別這樣。」唐文川心裡也不好受,還要聽她這樣冷嘲熱諷,越發不好受了,「就不能好好說話?」
陳溪河別開眼:「我沒什麼話好與你說的,滾!」
唐文川默了半響,將心一橫:「我不是來接你回去的,你要覺得我家對你不好,那你以後也不用回去受委屈了。」
陳溪河猛地轉頭,冷冷盯著他: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想休了我?」
唐文川別開眼,沒敢去看她的臉。
「好啊,唐文川!」陳溪河從石頭上站了起來,指著他罵道,「這種鬼話你終於說出口了啊,你終於承認你在外邊有了人,想踹了我……」
唐文川抬起頭,打斷她後面的話:「是,我是要休了你,但那與我在外邊有沒有人並無關係!陳溪河,我自認從未做過對不住你的事,是你突然變了,變得我都不認識了!」
「我變了?我變什麼了?」陳溪河陰冷地笑了起來,「我就是這個樣子!從未變過!」
她盯著唐文川,好似瘋了一般嘶吼著:「我不管你在外邊有沒有人,你要敢休了我,我就跟你同歸於盡!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