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好戲開始
這一場談話,到最後,依舊是以不歡而散結束。
陳溪河不想被休。
當然,這並不是因為她多在乎唐文川。而是她很清楚,如果唐家休了她,她往後的日子會過得更艱難。
甚至她根本就不在乎唐文川在外邊兒有沒有人,她只是不想讓唐文川將人帶回來,因為這將威脅她的地位。
但陳溪河沒想到的是,唐文川走後沒多久,李氏又上門了。
她可比磨嘰的唐文川厲害多了,上來就將休書砸在了她臉上。
「你別給臉不要臉!」當著一眾村民的面,李氏指著她的鼻子罵道,「你別以為你給我們唐家生過倆兒子就了不起了,我告訴你,你能生,旁人也能生,唐家少了你日子也照樣過!」
周圍村民都在看戲,指著她竊竊私語。
從出生到現在,陳溪河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,見過她的人都要誇她一句「懂事」,儘管「懂事」都是她裝出來,可她也十分享受這種被人拿來做比較的感覺。
像這種淪為話題中心,還是不好的話題,還是第一次。
陳溪河從未覺得像今日這般難堪過。
她彎腰將休書撿起來,也沒看內容,只盯著李氏:「怎麼,你們終於肯承認,唐文川在外邊有人了?」
「是有人了又如何?」李氏抱著手,滿眼鄙夷,「現在我兒子要把她娶回家,你拿著休書趕緊滾!」
人群里的議論聲似乎更大了。
有罵李氏的,也有說唐家無情的,更多的卻在罵她沒用,連個男人都看不出。
陳溪河覺得好笑,她又不是唐文川娘,難道他做什麼,她還得時時刻刻盯著?何況腿長在他身上,她還能幫他管住雙腿不成?
「我沒犯七出,你休不了我。」她看了看折起來的休書,也沒打開,當著李氏的面,直接撕了,「你們想休了我,沒那麼容易!」
李氏頓時就急了,忙衝上去,想將休書搶回來。
但陳溪河手快,兩下就將休書撕成了渣渣,散花似的拋向了天空:「唐文川要做什麼我管不著,你們想休了我,除非我死!」
「你……」李氏氣得撲上去,抓著陳溪河就往她身上招呼,「你這個不要臉的小騷貨,自己在外邊勾引男人,還給他們錢花就算了!現在還像賴在我家不走,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!」
陳溪河可不會站著隨她打,抓著她的手用力將人推倒在地:「我不會讓你休了我的,滾吧!」
說罷,她無視所有人,轉身走了。
剛轉身,她裝出的來的從容直接分崩離析,現在她有點好奇唐文川的那個新歡是誰了,連李氏都見過了,是不是已經帶回家過了?
一想到此,陳溪河心裡就生出一種陰暗的想法,這想法連她自己都沒察覺,悄悄生長,如同藤蔓一樣將她包裹住,纏得她幾度喘不過氣來。
身後李氏還在罵,什麼話難聽她就罵什麼。
陳溪河沒想到的是,這與當初周氏上羅家村退親,對羅青青一個未出門子的小姑娘說盡羞辱話的那一幕完美重合了。
唯一不同的是,羅青青的家人極力護著她,而她身後空蕩蕩的,一個人都沒有。
陳溪河努力無視身後的辱罵,死死攥緊雙手,咬牙切齒道:「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,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!」
……
李氏去找陳溪河的事,唐文川並不知道。
他已經好幾日沒回家了,幾乎都與綠玉在一起。
因為綠玉從不催促他給她一個交代,也不問他家裡邊發生了何事,這讓他覺得安心,覺得待在她身邊,就可以逃避一切,不用顧及李氏,也不用休了陳溪河。
但自從上次醉酒之後,綠玉幾乎不讓他碰,總是保持距離,稍微過界一點,她就會逃開。
唐文川以為這是她的矜持,根本就沒想過是綠玉不想讓他碰,一開始還能裝正人君子等,但總有衝動的時候。
尤其是在他眼裡,綠玉是個溫柔體貼的小家碧玉。
這晚,他跟瘋了似的非要纏著綠玉,都準備硬來了,卻聽綠玉忽然道:「你等等……」
唐文川抓著她的手:「我不等……」
「文川。」黑暗裡,唐文川瞧不見綠玉的神情,只覺得她聲音有些冷,「你聽我說,之前你回家時,我覺得不舒服,就去看了大夫……」
唐文川一頓,心裡「咯噔」一跳。
綠玉吸了口氣,壓著想吐的衝動,耐著性子鬼扯道:「大夫說……我有喜了。」
唐文川一愣,緊跟著腦子就「嗡」一聲,直接炸了。
這次綠玉輕輕一掙扎,就掙開了:「大夫說胎還沒坐穩,不能行房……」
唐文川人已經傻了,根本就沒聽見綠玉後面說了啥,下意識道:「是……是我的嗎?」
聽了這話,綠玉面上一冷,語氣都涼了:「你覺得呢?」
說罷,她推開唐文川,背過唐文川坐了起來:「你要覺得為難,這孩子我就不要了,等天亮就叫珍珠去拿葯……」
話未說完,唐文川就從身後撲過來抱住了她。
「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!」他生怕綠玉誤會了,急急忙忙解釋道,「我、我就太激動了,一時說錯了話!你別生氣,我錯了好不好?」
他哄了半天,綠玉終於高興了。
但唐文川內心卻十分掙扎了,抱著綠玉一宿沒睡,睜著眼一直到天亮。
清晨,他連早飯都沒吃,就急急忙忙要走,說是回家報喜。
綠玉知道他並非回家報喜,而是想逃避兩日,也沒管他,轉頭就回了香雲坊。
她根本就不可能懷孕,那些話不過是編出來嚇唬唐文川罷了。她就是壞心思,想知道唐文川能為她做什麼地步,畢竟知道了,也好安排下一步行動才是。
果然,如他所料,唐文川一走就是好幾日,再回來時,一句話都不曾提孩子的事兒。
而且這次,也只是過來看看,沒幾個時辰就要走。
一番騷操作看得珍珠直咂舌:「嘖嘖,比香雲坊的客人還不如。」
綠玉倒是無所謂,算算日子,興奮的笑了起來,「那個誰應該快來了吧?哎呀,珍珠你去將唐文川喊回來,就說我有些話要與他說……好戲開始了,可不能缺了他!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