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沙匪進城
「糟了,是沙匪!」白崢喊完,又一臉震驚的沖身邊一個人大吼,「你們他娘的是怎麼守城的,沙匪進城了都不知道?」
那些人來勢洶洶,一路上見了什麼都搶,要是遇見了人,連求饒都不聽,直接一刀就砍了!
羅青青心口一緊,下意識往宋庭安身後縮了縮。
宋庭安臉上雖沒什麼表情,但眼底卻是一片凝重,用力抓著羅青青的手,死死將她護在身後:「別怕。」
被白崢吼的人看起來年紀有些大,穿著同他們不一樣的盔甲,一看就不是大晉的人。
看見這些沙匪時,他比白崢還要震驚:「卧槽?白崢,這他娘的不會是你給老子挖的坑吧!?」
「放你娘的屁!」白崢在馬上不顧形象的大罵,回身將什麼東西扔給了宋庭安,「你帶著阿青先走……把東西交給聞戚!」
話落,拔出佩刀,沖身邊沒去追汪叢的人大喊:「兄弟們!咱們今日賣給大燕一個人情,回頭讓他們拿錢來還!」
他一說完,就同剛才一起罵娘的人,帶兵迎上去,瞬間與沙匪廝殺成一團!
宋庭安沒遲疑,將東西往懷裡一揣,抓著羅青青的手把她送上馬,然後一翻身也上了馬。接著他一夾馬肚,扯著韁繩,護著羅青青,頭也不回,只管往前跑!
怕她多想,宋庭安就什麼也沒說,只死死將她護在懷裡,把凝重的表情隱藏得十分好。
羅青青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,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宋庭安以為她是在害怕,攬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,低聲在她耳邊道:「別怕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羅青青沒多說,點點頭,「嗯」了一聲。
宋庭安帶著她避開那些沙匪的視線,繞著城牆根溜達了一圈,然後趁著那些沙匪的注意力被白崢他們吸引去時,匆匆出了霞棲鎮。
霞棲鎮是北燕去往大晉的交界處,要回大晉,就必須穿過那一片沙漠。
但沙漠里究竟有多少匪患,誰也說不清楚。
宋庭安也不敢細想,只能死死護著羅青青努力往前跑,想著只要回到大晉的地界,那些沙匪也會有所顧忌。
但兩人才離開沒多久,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興奮的叫喊,還有凌亂的馬蹄聲!
羅青青心裡一驚,暗道糟糕,那些沙匪只怕發現了他們,所以追了過來!
她抓著宋庭安的手,聲音發緊:「怎麼辦?」
宋庭安沒回頭,目光始終盯著前方:「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不要離開我身邊。」
他聲音很輕,也很平,顯是為了讓羅青青安心,故意壓著情緒的。
羅青青吸了口氣,努力放鬆身體,然後閉眼靠向宋庭安的胸膛,數著他平穩的心跳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笑了一聲:「嗯,你在哪兒我在哪兒。便是黃泉奈何,我也跟著你。」
宋庭安聽得一顆心都軟了,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,他一定狠狠將人揉進懷裡!
「不會的。」他用下巴在羅青青頭上蹭了一下,「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接下來有好一會兒功夫,兩人都沒說話,身後追擊的沙匪也沒停,始終不遠不近的攆著他們,距離甚至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!
羅青青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,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
終於,他們還是被追上了……
那些沙匪騎著馬將他們圍在中間,一個個都帶著一把彎刀,嘰嘰咕咕的也不知在說什麼,然後一齊哄堂大笑,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,皆是不懷好意。
笑完之後,其中一個沙匪忽然變臉發難,一刀對著羅青青砍去!
羅青青下意識閉眼要躲,邊上宋庭安將她往身邊一帶,單手拔刀,接住了沙匪落向她的彎刀……
但因為對方的刀是彎的,他接也接的艱難,甚至還險些讓彎下來的那一部分劃到臉!
「庭安!」羅青青喊了一聲。
宋庭安一偏頭,頭一仰,用力一揮手,驚險避開。
那些沙匪又開始大笑,也不著急要了他們的命,全然是將他們當獵物在戲耍。
羅青青緊張不已,心臟「砰砰」跳,大有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。她甩甩頭,試圖冷靜下來,努力轉著腦袋,想著還有什麼法子能脫身!
但他們人實在是太多,宋庭安又帶著她這個拖油瓶,想要脫身幾乎是難上加難!
就在這時,一個沙匪趁他們沒注意時,一刀划斷了馬腿。馬兒嘶鳴一聲,直挺挺的往地上摔去。
宋庭安一驚,急忙扔了手裡的刀,雙手將羅青青抱住,而後一扭身將自己墊在她身下,讓她倒在了自己身上。
因有他墊著,羅青青幾乎沒什麼不適,但她聽見宋庭安悶哼了一聲。
她連忙從他身上翻下去,緊張的跪在他身邊:「傷到哪兒了?」
話音剛落,宋庭安臉色一沉,抬手壓住她的後腦勺往懷裡一按,然後一翻身將她護在了身下……
「啪嗒!」羅青青只覺臉上落了些溫熱。
她才剛抬眼,都沒看清怎麼回事,臉色就是一白,瞬間亂了心神:「庭安?」
分明是叫無數次的名字,此刻她卻連聲音都在顫抖。
宋庭安為救她,用後背替她擋下了沙匪的一刀。
羅青青瞬間紅著眼,鼻頭髮酸,聲音發緊:「你……你是不是傻啊?誰要你替我擋刀了啊!?」
宋庭安痛苦的擰著眉,想安慰她說沒事,可一張嘴,就吐了口血在她臉上。
他一慌,連忙抬手要去擦,可他手抖的厲害,擦了半響都沒擦去:「沒事,我沒事……你別哭——」
聲音戛然而止。
「撲哧」一聲,彎刀從皮肉里穿過。
「宋庭安!」羅青青瞬間崩潰,眼淚混著臉上的血跡滑落,好似血淚。
宋庭安勉強扯了扯嘴角,想安慰她說自己沒事,也想抬手替她擦去眼淚,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她身上。
羅青青神情空了一瞬,隨即她努力翻過身,一邊哭一邊將宋庭安放平在地上,然後又繼續一邊哭一邊將身上帶著的藥粉一股腦的全往他傷口灑,也不管有沒有用:「不會有事的、我不會讓你有事的……」
淚水將視線模糊,她也顧不上擦,用衣服死死按住他血流不止的傷口:「宋庭安,你醒醒、你醒醒啊……求你了……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