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根本不佔理
闖進來的是兩個衙差,以及張氏的兩個兒子,和她男人,還有一個穿著官服,騎著驢的人。
羅青青上前一步,剛要回應,就被宋庭安拉到了身後。
她聽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:「我是。」
但顯然他這一聽就很拙劣的謊言,根本就沒人相信,沈父氣得要死,跳起來就罵:「大人,他在撒謊!他身後那人才是羅青青!」
宋庭安眸光一轉,冷冷落在沈父身上。他這段時間在西北晒黑了,平時又不愛做表情,不沉臉就已經叫人發憷了,何況是沉下臉來?
又是在戰場上待過,沾了血腥氣的人,即便什麼也不說,冷冷將沈父一瞧,對方也嚇得往後知縣身後躲了躲。
「當著知縣大人的面,你好歹收斂些。」羅青青抬手在宋庭安背上輕輕一拍,隨即上前一步,與他並肩,「不然旁人見了,還以為咱們故意欺負人呢。」
說著,她輕輕攏了攏鬢髮,看向那知縣:「民婦羅青青,不知諸位尋民婦何事?」
那知縣比聞戚和陸知縣都年長,留著山羊鬍,眼睛又細又長,看起來不大像什麼好人。
他騎著驢進了院兒,也沒說落個地,就捋著山羊鬍道:「有人狀告你謀財害命,你可認?」
羅青青看了沈父一眼,見他躲在知縣後邊,黃鼠狼似的轉著一對眼珠子,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。
「大人,你瞧民婦這樣子,看起來像是能謀財害命的人嗎?」她說著,還特意晃了晃自己被吊起來的手。
知縣捋著鬍鬚點了點頭,隨即又將目光移到宋庭安和沈彤身上:「你不能,可你身邊那兩人能!來啊,一併帶走!」
那倆衙差立即上了前來要將宋庭安和沈彤帶走。躲在後邊的沈父立即挺直了腰板,又覺得他行了。
宋庭安目光冷冷一撇,暗中捏緊了拳頭,儼然是做好了要動手的準備。
羅青青急忙按住他,看著那知縣道:「大人,您方才說有人狀告民婦謀財害命,那民婦敢問謀了誰的財,誰的命?」
知縣皺了皺眉,掃了沈父一眼,沈父立即挺直了腰桿兒道:「你買通兇手,害死了我家老婆子!還放火燒了我家偏房,罪不可赦,應該活活打死!」
羅青青冷笑一聲:「那你倒是說說,兇手的又是誰?」
沈父立即將那三角眼一行人供了出來,還道:「這滿村的人都知道,這仨昨日被關在你家……」
羅青青打斷他後面的話:「事實是,這仨昨夜就割斷繩子跑了,方才我們才去支會了村長,讓村長幫忙找人……你要是不信,大可去屋裡找找。」
沈父立即變了臉色,勉強狡辯道:「那一定是你放跑的!」
「笑話,」羅青青提著嘴角,譏諷一笑,「他們傷了我一隻手的事兒,我還沒找他們算賬呢,我為何要放走他?」
緊跟著,她話音一轉,冷聲道:「還說我買兇,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這些人還是張氏叫來的!要買兇,也該是你們買兇!」
這一茬,知縣可不曾聽沈父提起過,當時從容不迫的表情直接就從他臉上裂開了。
他猛地轉頭瞪向沈父,細長的眼都睜大了些:「怎麼回事?本縣怎不知這些事?」
這事兒本就是他們不佔理兒,沈父頓時心虛起來,還狡辯道:「那……那是她胡說的!」
羅青青冷笑一聲:「反正昨日鬧得那麼厲害,村民都知道了,民婦是不是胡說,大人只要去村裡打聽打聽就知道了。」
這知縣的形象看起來雖不像什麼好人,但是個明事理的,他沉吟片刻,揮揮手,叫了衙差去村裡打聽。隨後又問起昨日的事來,羅青青沒添油沒加醋,一五一十的說了,聽的沈父心虛的連話都不敢說。
昨日他雖沒參與這場戰場,但張氏回去之後,肯定同他抱怨了。
真論起來,張氏死得可一點都不冤。
這知縣聽完並未表態,一直等著衙差回來。
那衙差也聰明怕說不清楚,還將村長也帶來了,等村長在將事情原委與知縣一說,知縣一顆心瞬間偏向了羅青青他們,看向沈父的眼神都變了!
「自家兒孫被你害得這麼慘,你還冤枉他們買兇殺人!?」知縣怒不可遏,要不是不便動手,他一定狠狠踹沈父一腳,「我看你才是買兇殺人的那個!」
沈父頓時嚇得膝蓋一軟,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:「冤枉啊……冤枉啊大人!一定是他們瞧不慣草民一家,一早就串通好了,這是想要草民一家的命啊!」
有人證在,知縣哪裡還覺得他是冤枉的,冷哼一聲:「你是不是冤枉的,本縣自有定奪!來啊,先把這刁民給本縣狠狠打一頓!」
兩個衙差立即上了前,直接將沈父按在地上,沒行刑的工具,便用佩刀替了板子,直往他后腰下處打去!
沈父一把年紀,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打,沒兩下就叫喊著暈了。
他帶來的那倆兒子,從始至終,連句話都不敢說。
知縣冷哼一聲,不想多呆,走之前道:「至於你說那仨賊子,本縣會查清楚了再給你們一個交代!要是再胡亂冤枉人,下次就不是挨一頓板子那麼簡單!」
沈父那些兒子一個比一個慫,跪在地上,垂著頭,一句話不敢說。
知縣冷哼一聲,騎著驢帶著人走了。那倆兒子,也灰溜溜的帶著他們的爹跑了。
沈彤去同村長道了謝,送他離開后,就在偏房找到了羅青青:「我總覺得他們還會找上來,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?」
羅青青一面逗著宋甜甜,一面打發了宋庭安去做早飯:「不能現在走,咱們現在要是走了,就成了心虛。你放心,後續有關張氏的事,都不會在找上咱們了。」
沈彤不解,覺得以她爺爺一家子的性子,不會輕易這麼放過他們:「為什麼?」
羅青青沒解釋,眯著眼笑了笑:「且等幾日吧,等衙差送了消息來,咱們就走。」
沈彤原以為她是胡亂猜的,並未相信,直到過幾日,衙差又來了村子,她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結果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