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
衙差特地將他們兩家人叫到了一處,同沈父道:「事情已經查清楚了,這事兒同他們沒關係!」
這是羅青青一早就預料到的結果,所以並不意外,她稍稍一點頭,對那衙差道了謝。
沈父卻不依不饒,跳著腳吱兒哇喊著:「沒關係?怎麼可能會沒關係?你們是不是哪裡弄錯了……一定是她,就是這個賤人……」
不待他將話說完,站在羅青青邊上的宋庭安冷冰冰的眸子一斜,眼神就跟冰刀似的掃向沈父,後者立馬從心,將芬芳都咽了回去。
這時,衙差也掃了沈父一眼,眼中全是鄙夷:「怎麼,你是懷疑我們的辦事能力不成?」
「不……不是……」前些日子才被狠狠打了一頓,沈父這會子哪敢得罪衙差?
「是這樣的,」衙差又看向羅青青他們一行人,解釋道,「你們說的那仨賊子,已經死了,經初步鑒定,是自相殘殺。」
羅青青心裡跟明鏡似的,偏生卻一挑眉,裝得十分驚訝:「是嗎?」
想來這些衙差並非是當初聽從汪叢話的那一批,並不認得羅青青,對她還算客氣,他點點頭:「咱們的人找了兩日,在太平鎮外的一破廟裡找到了他們,現場混亂,幾人身上都有傷,破廟裡除了他們三人的腳印外,就再沒旁人的……而且,找到他們時,銀子灑了一地。」
虧得是那破廟偏,連乞丐都不願去,不然哪還有什麼銀子。
邊上沈父不敢說話,但對這個判定並不服氣,只能暗中咬牙,死死瞪著沈彤和羅青青泄憤。
沈彤懶得搭理他,看著那衙差緊張的問道:「也就說,他們為了爭搶銀子,而打起來了?」
衙差點點頭,道:「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他們身上都有案底,又是亡命徒,因銀子分配不均,動了殺心也很正常。」
聽了他的話,羅青青和宋庭安一個比一個平靜,只有沈彤唏噓了兩聲。沈父一家子對這個解釋依舊不滿意,卻因誰也得罪不起,而慫得不敢說話。
最後衙差從衣服里拿出一個錢袋子來,遞給了沈父:「這是那仨從你家偷走的銀子,你當時報的是十七兩,你自己數數。」
沈父一聽,立即收回目光,一把將錢袋子搶過去,翻來覆去數了好幾遍,確定一兩也沒少之後,才鬆了口氣,怕被誰搶了去似的,緊緊的用手捂在懷裡。
衙差見交代清楚了,便要告辭離去。
但這時卻聽一直沒出聲的宋庭安道:「除了這十七兩,是不是還有多出來的銀子?」
本來已經打算走的衙差聽了這話,腳步一頓,轉頭看向宋庭安時,眼中就多了懷疑。
宋庭安也不解釋,癱著臉與他對視。
衙差見無法從他臉上看出端倪,便收了懷疑,點點頭:「是,多了十兩出來……」
「那十兩也是我家的!」衙差話音都還沒落下,沈父就立即搶了話頭,「我昨日又找了找,發現家中還少了十兩!」
他死死盯著衙差,眼中全是貪婪。
衙差臉一沉,怒道:「什麼就是你家的!你報的是十七兩,那還你的就是十七兩!還敢坐地起價?仔細我抓你去衙門!」
他一緊腰間的佩刀,沈父立即縮了縮脖子,躲到了兒子後面去。
衙差冷哼一聲,揚著下巴道:「既是找不著下家,那這多來出的銀子就得充公!」
說罷,他警告的瞪了沈父一眼,這才走了。
對於充公的那十兩銀子,羅青青並沒什麼感情,反正那是汪叢的,不是她的,充公就充公了,她無所謂。
見事情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,她轉身一手拉著沈彤,道:「回去收拾了東西,咱們今日就離開這兒。」
宋庭安跟在她身後,依舊癱著一張臉,看起來什麼也沒想,好似方才那一問不過是他心血來潮。
但羅青青知道,他心裡邊已經有了答案,只是不說罷了。
既是如此,她也樂得懶得去找理由來敷衍,只當不知道罷了。
這邊他們還沒走出多遠,那邊沈父又不怕死的追了上來,指著羅青青鼻子道:「你別以為這事兒就這樣算了!我說我老婆子是你害死的,那就是你害死的,今兒你要不給個交代……啊!」
後面沒說完的話,直接化成了慘叫!
宋庭安抓著他指著羅青青的手指,稍稍用力往後一掰,就聽得「咔擦」一聲,手指頭直接錯位了。
「手……我的手!」沈父疼得扭曲了臉,罵道,「狗東西,你竟敢傷我……啊!痛痛痛!你們看什麼看,還不來給你老子幫忙!你們兩個人,還怕他一個人不成……」
沈家那倆兄弟對視一眼,立即撲上去,揚起拳頭就要動手!
宋庭安臉一沉,一把將人羅青青和沈彤推到一邊,然後抓著沈父往撲上來的那兩人身上一撞——三人立即撞到一處,齊齊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住。
那倆兄弟對視一眼,剛想將他們老子給推開,再次撲上去,宋庭安迎面就是一腳踹在了沈父胸口上!
沈父那倆兒子沒來得及讓開,三人就被力道的慣性帶得飛出老遠后,摔成了一團。
沈父當時就吐了血。
他只覺胸口就跟散了架似的,疼得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,還說不出話來。接著眼前一黑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「爹——!」
沈家倆兒子憤怒抬起頭瞪向宋庭安,才要撲上去報仇時,就聽羅青青道:「你們倆要是再不帶你們爹去醫治,那就等著給他準備後事吧。」
沈家老二聽了這話就,眼中忽然就有了算計。
他一把抓住弟弟的手,他佯裝痛苦的咬牙道:「我們打不過,先救爹要緊!」
沈老三一想是這個道理,立馬同他哥哥兩人一左一右的抬著他們爹回去了。
說來也是意外,張氏已經死了這麼些日子了,沈家卻連靈堂都還沒布置,之前是什麼樣,現在就還是什麼樣。
倆兄弟將他們爹抬回主屋的床上,老三急匆匆的就要去請大夫,但老二卻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「二哥?」老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。
老二轉過臉看著他,雙眼通紅,裡面全是陰狠:「三弟,爹傷成這樣,多半沒救了,何必浪費這個銀子?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