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真出事了
林夫人筆尖一頓,自是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事。
她抬頭看了忍冬一眼,臉上沒什麼表情:「你倒是會自作主張。」
「大人既是問了,奴婢自是不敢隱瞞。」忍冬上前,在案幾前跪下,親自接了研墨的活,「何況,奴婢方才說的全是事實。」
林夫人沒說話,倒是縮在她懷裡的小姑娘抬起頭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也不知有沒有聽懂阿娘和忍冬姑姑說的話。
忍冬低聲道:「那現在怎麼辦?真叫老爺請了太醫來,那就什麼都遲了。」
林夫人手一頓,仍是沒出聲,她看了眼已經寫了一半兒的字,然後一筆一劃教自家姑娘寫完了,才道:「小棠自己去外面玩會兒。」
小姑娘倒是聽話,規規矩矩給阿娘請了安,便邁著小短腿跑了,怕阿娘擔心,還自己叫了下人跟著。
等人走了之後,林夫人才出聲道:「他既要請太醫,就讓他請,只要讓他知道,太醫治不了我的病,只有羅大夫才治得了,就行了。」
「夫人的意思是……」忍冬有些沒聽明白。
林夫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,眯著眼道:「現在動手未免有些著急,等過兩日吧。」
忍冬才應了一聲,就又見林夫人轉著腦袋,環視了一圈,忽而道:「這屋子也住了好幾年了,該翻修翻修了。」
「啊?」忍冬沒明白林夫人的意思,茫然道,「去年老爺提議翻修,您不還說舊的住著舒適些嗎?怎麼突然想著要翻修了?」
林夫人敷衍道:「心血來潮罷了。」
……
羅青青回去后,就將事情與謝靈問說了說,又問他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謝靈問沉默許久,仰頭往天空看了一眼,此時太陽剛剛落下,落日在地平線上遠遠的拉出一片餘暉來,一時間霞光萬千。
看了好一會兒,他才從嘴裡擠出一個字「等」。
至於等什麼,卻是沒說。
羅青青便沒在問,安心等著,有人來請,就去給村民們瞧瞧病,沒人時就種種藥材——她不久前發現,謝靈問家後邊有一塊地,地里種的全是藥材,有些長勢很好,有些則是半死不活的。
一看就是主人家敷衍了事,沒好好照料。
於是,羅青青沒事時,就埋在土地,琢磨怎麼才能將藥材種好。
這方面不是她的強項,琢磨了好幾日,禍害死了一大片要死不活的——她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,沒去禍害那些長勢好的。
就這樣過了好一段時間,謝靈問要她等的人來了。
那日,碰巧謝靈問和宋庭安都不在,她在地里忙活了大半日,沈彤就匆匆找來了,說是有人找她瞧病。
「村裡的人?」羅青青起身,不慌不忙拍了拍衣擺上的灰。
沈彤搖搖頭:「我瞧著不像,穿得挺好,也很有談吐。」
羅青青一頓,心裡隱隱有了猜測,就沒在問,將小鋤頭往背簍里一放,背著簍子不慌不忙的往家裡走。
到了家,才剛進院子,就見廊下有兩個人,一坐一站,站著的那個急忙道:「羅大夫回來了!」
羅青青驚訝得一挑眉,看向坐著的那人,還有些意外:「大人怎麼在這裡?」
隨即她又變了臉,緊張道:「怎麼?林夫人出事了?」
林尚書看著她,又看了眼她身後抱著孩子的沈彤,沒出聲,倒是站著的下人道:「羅大夫你快些隨我們走一趟吧,自你走後,夫人情況就一直不見好,病情還加重了!」
羅青青聽了,又看了林尚書一眼,隨即收回視線,不慌不忙的放下背簍,又不慌不忙的去洗手:「不是有太醫在照顧嗎?怎的病情還加重了?」
下人多半是林夫人的人,聞言不滿道:「就是因為吃了太醫的葯,才會越吃越嚴重。這兩日都病得下不了床,請了好些大夫都沒用!」
是不是太醫和大夫沒用,羅青青不知道,但可以確定一點的是,這其中多半有林夫人的手腳。
至於原因,不用想也知道。
她知道自己醫術好,但人外有人,她能治的病,其他大夫也能治,何況林夫人本身就沒什麼病。
「那行。」羅青青點點頭,道,「我去收拾收拾,就同你們走一趟。」
很快,她就收拾好了藥箱——謝靈問的,交代好沈彤后,就跟著他們走了。
值得一說的是,請她去給林夫人治病,林尚書雖是親自來了,但卻一直不曾說話,甚至都沒多看她一眼。
羅青青知道,他這是因為林夫人的「病情」而妥協,並非她的醫術,心中多半對她抱有懷疑,為避免多說多錯,她也沒出聲,一路沉默著到了林府。
下人沒將她帶去之前的院子,而是到了另外一處。羅青青看了一眼,發現比之前那個要小了許多。伺候的人除了忍冬,還有一個丫鬟,她不認得。
她進了屋子,都沒來得及細問,先被催著檢查了一番,發現兩人情況都不太好。
「我這才離開幾日,你家夫人怎麼就中了毒?」羅青青皺眉,問忍冬。
原本她以為,林夫人得的只是些「小病」,隨便治治就能好,誰知一番檢查下來,竟發現她中了毒!而且還不是林夫人一個,就連她姑娘也受了牽連。
娘倆躺在一處,脈象和癥狀一模一樣,而且林夫人手背上,還有燒傷的痕迹。雖傷痕早就處理過了,但痕迹還是挺明顯的,說不定會留疤!
忍冬守在床榻前,默默垂淚:「您走之後,老爺就請了太醫來給夫人瞧。當時太醫就說夫人沒什麼大礙,就是有些操勞。可是有天夜裡,夫人不知為何暈了過去,還失手打翻了燭台,等我們發現時,已經遲了……」
羅青青一臉震驚:「不是有你伺候她?怎麼連她暈了都不知道?那你家小姐又是怎麼回事?」
忍冬滿是愧疚,跪在床邊,眼淚都快流幹了:「那日老爺有事外出,沒在府里。小姐又吵著要與夫人睡……夫人又疼她,便將伺候的人都攆走了。奴婢要是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,當時肯定無論夫人說什麼,都不會離開的!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