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蘇清月腌制魚肉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聲音,把魚肉腌好走出來,就聽到裴語棠說:「戰大哥,你別怪李大娘,是我拜託李大娘給我帶路的,昨天晚上我就說讓你在醫院休養幾天……如果我早知道你在家這麼不注意,我絕對不會同意你辦理出院手續的。」
裴語棠一臉的擔憂。
李大娘連忙為自己找補:「是啊,裴醫生也是為了你好,特地過來換藥的。」
家屬院許多的軍屬都受過裴語棠的恩惠,李大娘的孫子小時候腿經常抽筋,有一段時間連路都走不了了,是裴語棠治好的,李大娘心裡很感激裴語棠。
戰司霆聽到裴語棠的話,冷硬的拒絕了裴語棠的好意;「不必了,我已經換過葯了,二位請回吧。」
「戰大哥,我是一名醫生,必須對我的病人負責!」裴語棠嚴肅的說道。
眼角的餘光瞥到蘇清月走了出來,女人穿了一件藍白條紋的毛衣,下面是一條毛呢質地的白色褲子,腰身系了一根同色系的皮帶,扎了個丸子頭,額角留著幾縷俏皮的髮絲,毛衣的袖子擼到了手肘處,露出的手腕白皙又修長。
皮膚白的和周圍人不像在一個圖層似的。
「怎麼了?」蘇清月走到戰司霆的旁邊,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。
戰司霆:「沒事。」
裴語棠之前遠遠的看過蘇清月一眼,好友唐薇薇也和她說,蘇清月很漂亮!
但還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過蘇清月,確實美,但也只剩下這張皮囊了。
都是蘇清月搶了她的男人!裴語棠的眼底閃過一絲怨毒,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得體的模樣。
她笑著說:「蘇同志你好,戰大哥昨天晚上受傷的事,你是不是不知情?受傷的傷員,是需要卧床靜養的,要是拉扯到傷口,後果的嚴重性我相信蘇同志你應該不知道吧。」
「你說夠了沒有?」戰司霆不悅的看向裴語棠。
裴語棠委屈:「戰大哥,我也是為了你好……」
戰大哥?
蘇清月好奇的看了自家男人一眼。
戰司霆有點怕媳婦兒誤會,拉著媳婦兒的小手。
蘇清月雖然疑惑,但也不至於當著外人的面質問自己的丈夫。
她說:「裴醫生是吧?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是軍區醫院的值班醫生吧?我丈夫昨晚受的傷,是你包紮的對吧?」
裴語棠點頭:「是的。」
「按理來說,應該是病人去找你去包紮傷口吧?而且昨晚包紮好的傷口,你今天一大早就來換藥了?這時間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?」
聞言,裴語棠心裡咯噔一跳,看來這個蘇清月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。
至少不是個完全沒腦子的蠢貨。
不過裴語棠很快就為自己找補到了理由。
她笑著說:「蘇同志,我確實是值班醫生,昨晚戰大哥傷的太重,所以我上班路過家屬院的時候想著給戰大哥換一下藥,這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是啊,裴醫生也是一片好心。」
「不好意思啊,我丈夫的葯,我自己會換。」
蘇清月說:「就不勞裴醫生費心了。」
自從蘇清月決定學醫之後,糖糖就找了許多關於醫學方面的書籍,蘇清月學的很快,後山的動物受傷,也都是蘇清月處理的。
昨晚,她看過戰司霆身上的傷,確實不輕,但服用了靈泉水之後,戰司霆的傷口癒合的很快,這個時候如果裴語棠給戰司霆換藥,肯定會發現端倪。
裴語棠驚訝的看著蘇清月:「蘇同志,你也是學醫的嗎?」
蘇清月點頭。
李大娘:「蘇同志,你應該也就是跟赤腳大夫學過一點皮毛吧?哪能跟裴醫生比啊!保險起見,還是讓裴醫生給戰旅長看看。」
「不必了,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,我更相信我媳婦兒。」戰司霆言簡意賅,拒絕了裴語棠的『好意』。
裴語棠咬緊下唇,不甘心的看了蘇清月一眼,都怪蘇清月,聽說當初戰大哥是在京市和蘇清月結婚的,如果沒有蘇清月,戰大哥肯定會回雲城,以戰家和裴家世交的關係,她肯定不會嫁給平平無奇的魏海,肯定能如願以償,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清月,蘇清月搶了本該屬於她的幸福!
蘇清月接收到裴語棠怨毒的目光,對方偽裝的很好,只一瞬便恢復了常色,裴語棠又說了一些陰陽怪氣的話。
就要拉著李大娘離開。
「站住。」
聽到戰司霆的聲音,裴語棠難以壓制自己心裡的欣喜。
和李大娘一併回頭看去。
「李大娘,我家什麼時候成了誰都能隨便進來的地方?」
李大娘臉上的笑僵了僵,打圓場道:「哎呀,你這說的……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,而且裴醫生是來給你換藥的……」
「但擅闖民宅,這不合規矩。」戰司霆的目光掃過裴語棠:「我記得,昨晚和你說過,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數,你今天一大早來打擾我們兩口子,是安的什麼心?我記得裴醫生對其他的病人,可沒這麼關切,而且這個點,裴醫生應該已經到上班的時間了吧?」
裴語棠的臉瞬間漲紅,眼圈有點紅,李大娘不樂意了,提高了嗓門:「戰旅長,你這就過分了,裴醫生也是一片好心,我帶她來怎麼就叫擅闖了?我還能害人不成?」
「軍區大院有軍區大院的規矩,私闖他人住處,無論誰帶的,都得講個道理。」戰司霆寸步不讓,語氣硬的像塊石頭,「李大娘,你是長輩,是軍區大院的老人,更該懂分寸,今天這事,你必須道歉。」
他強硬的態度意思再明顯不過,他這是在家,如果不在家呢?誰都能闖入他家?嚇著他媳婦兒和閨女了怎麼辦?
戰司霆絕不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,這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