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野是最先跳進去的,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下沉的女人。
拽著她的胳膊,往上面拉。
但在水底下有些不好使力,瀕死的人一般有著下意識的求生意志。
女人抓著顧時野的胳膊,將其當成了救命的浮木。
幸好在這個時候,戰風來了,咬住女人的衣服和顧時野一起把她往上拉。
蘇糖游到顧時野的身邊,拉著阿野的手,她的力氣大,但在水裡也會受到限制,最多使出三分之一的力氣。
但這也足夠了。
兩個孩子一條狗把女人從水底下硬生生的拽了出來。
岸上。
圍了一群人。
戰銳他們不會水,在岸上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,但幾個小豆丁的嗓門大,把附近的人都喊了過來。
幾個自認為水性還不錯的青年脫掉上衣和鞋子往水裡扎。
就在這時,一顆狗頭浮出水面,緊接著是蘇糖和顧時野。
把女人從水裡拖上來,幾個青年連忙拽著女人的胳膊,合力把人拖到岸上。
蘇糖和顧時野身上都濕漉漉的,爬上岸時,從身上流出來的水嘩啦啦的聚集成一灘水窪。
現在是下午三點,太陽還沒下山,倒不怎麼冷,就是風有點大,吹著涼颼颼的。
戰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妹妹穿上,戰昊和戰修也紛紛脫下自己的外套,給蘇糖和顧時野裹著。
戰驍脫了衣服想要給妹妹穿上,發現哥哥們的衣服已經把妹妹給裹了起來,他脫下的衣服只好給戰風裹上了。
戰風扭頭看了戰驍一眼,戰驍摸摸它的狗頭:「你不用感謝我。」
戰風: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嫌棄你?我就這麼點毛,甩甩就幹了,你非得給我穿個衣服。
戰驍還以為戰風是被自己感動到了,下一秒就看到戰風高傲的甩掉身上的衣服,然後甩甩自己身上的毛……油光鋥亮的毛瞬間就幹了七八分。
戰驍這才明白……戰風這是嫌棄他啊。
這邊,被救上來的冉文佳已經昏迷了過去。
在場的都是青年和老大爺。
不敢給冉文佳作人工呼吸。
蘇糖擼了下袖子,準備自己上,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姑娘走了出來,「我學過急救知識,我來吧。」
姑娘蹲在冉文佳的面前,先是給冉文佳摁壓胸口,排出冉文佳吞下去的水,然後便開始做人工呼吸。
看的出來,這位姑娘的動作很專業,應該是學過的。
咳咳咳,冉文佳劇烈的咳嗽了起來,又嘔出好幾個口河水。
由於吞了太多水進去,窒息了太久,冉文佳雖然恢復了呼吸,但還是昏迷了過去。
一夥熱心群眾將冉文佳送進醫院,姑娘也跟著一起去了,蘇糖本想跟著去,但衣服濕了,只能先回去換衣服。
她回去換了衣服后,和美人娘打了個招呼,便就去找阿野了,和阿野一起去醫院探望冉文佳。
到醫院的時候,冉文佳已經輸上液了。
那個救了冉文佳的小姑娘跟著來到了醫院,看到蘇糖和顧時野兩個孩子也來了。
笑著和倆個孩子打招呼。
「她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,等輸完液估計就醒了。」
「姐姐,你認識她嗎?」
蘇糖好奇的看著她。
王樂靈點點頭:「認識,我媽媽在她家當保姆,我以前見過她一次,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要跳河。」
沒過一會兒,裴靖宇和裴夫人來了,還有裴語棠和王秀麗。
裴夫人一個勁兒的感謝王樂靈,王樂靈不敢獨攬功勞:「我只是給文佳姐做了人工呼吸,人是這倆孩子救上來的。」
王樂靈如實的說道,「如果不是這兩個孩子跳下水去救人,文佳姐可能就……」
裴夫人一眼便認出了蘇糖,上次在戰家的宴會上,看到過這個小姑娘。
「你是……戰蘇糖?」
裴夫人欣喜的看著蘇糖。
蘇糖點點頭。
「奶奶好。」
「乖孩子,謝謝你。」裴夫人感激的看著蘇糖。
裴靖宇則是去病房裡看冉文佳了。
旁邊的裴語棠看著蘇糖,這個孩子……就是蘇清月的女兒?
和蘇清月確實長得有幾分相似。
「樂靈,你說是這兩個孩子救的我嫂子?」裴語棠看向王樂靈:「你親眼看到的嗎?」
王樂靈點頭:「不僅是我親眼看到,還有許多人都看到了。」
裴語棠不相信:「怎麼就會這麼巧,我聽說我嫂子跳河的地方向來沒什麼人,怎麼剛好就被這倆孩子看到了?」
「這位阿姨,你是在懷疑是我把人推下去的嗎?」蘇糖直接戳破裴語棠的心思。
蘇糖能感受到裴語棠的陰陽怪氣,也明白裴語棠為什麼對自己陰陽怪氣。
這娘們兒,想搶她爹啊!
被戳中心思,裴語棠臉色一變:「你這個小孩子,怎麼會有這般陰暗的心思?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?」
「語棠!你給我閉嘴,如果不是你,你嫂子怎麼會跑出去?」裴夫人很少動怒,但最近…這個女兒越來越過分了。
裴夫人都懷疑裴語棠是不是撞了什麼邪。
哪根筋搭錯了。
裴語棠被裴夫人當眾呵斥,面子上有點掛不住,氣憤的說:「我什麼都不管了好吧?好心當成驢肝肺!」
說完,轉身氣沖沖的走了。
王秀麗見裴語棠走了,瞪了王樂靈一眼,然後和裴夫人說:「我去勸勸語棠。」
經過王樂靈的時候,壓低聲音說:「等會兒回去再收拾你!」
然後匆匆的往裴語棠離開的方向跑去。
王樂靈看著王秀麗離開的背影,心裡沉甸甸的。
從小到大,媽媽好像對裴語棠總比對她好。
什麼好東西,都給裴語棠,哪怕裴家不缺。
媽媽也會拿去給裴語棠,然後和她說:語棠小姐的命多金貴?你也配跟語棠小姐比?你怎麼也不學學語棠小姐,知書達理的,從來不會和人搶東西,你再看看你!?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沒眼力見的閨女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