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當王秀麗這樣說,王樂靈心裡都會在想;裴語棠什麼都不搶,那是因為裴語棠什麼都不缺,所有好東西都會有人捧到裴語棠的面前……
從小到大,她什麼都必須讓著裴語棠,因為她不配,可為什麼,明明是她通過自己的努力,被軍區醫院錄取了,而且是唯一的一個名額,當時她很高興,覺得自己多年的努力,終於有了回報。
她開心的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,媽媽最開始的時候也很高興,可過了一會兒就問她,這個名額是不是只有一個,王樂靈點頭,以為媽媽會誇自己。
可媽媽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,「語棠也參加了考試,你被錄取了,那她是不是就被刷下來了?」
王樂靈心裡咯噔一跳,木訥的點點頭,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,果然,過了一天,媽媽找到她,要求她不許去醫院報道,把這次的機會讓給第二名的裴語棠,可這樣就意味著她只能去鄉鎮衛生所上班。
可她已經在鄉鎮衛生所打雜很多年了,去軍區醫院是她的夢想。
王秀麗見王樂靈不聽自己的,拿出農藥威脅,王樂靈只能認命的妥協,裴語棠這個第二名,不費吹灰之力,就拿到了這個機會,而她寒窗苦讀多年,多年努力付之一炬。
蘇糖看了一眼王樂靈,又看了一眼裴夫人,閉上了眼睛,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金光,她發現這兩個人的命線居然是相連的。
也就是說,王樂靈可能才是真正的裴家千金?
蘇糖震驚不已,她好像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。
就在這時,四五個青年走了過來。
他們是冉文佳的五個哥哥們。
聽說妹妹被逼得跳河了,直接殺過來,要給妹妹討要個說法!
尤其是看到妹妹躺在床上那虛弱的模樣,五個哥哥氣不打一處來。
冉向磊抓起裴靖宇的衣領子,一拳頭打在裴靖宇的臉上:「裴靖宇,你當初娶我妹妹的時候是怎麼說的?不會讓我妹妹受一點委屈,我們相信你才把妹妹嫁給你,可是你呢?和你結婚之後,我妹妹享到什麼福了?!這也就算了,還把我妹妹逼得跳河,裴靖宇,你別以為你是師長的兒子,我就不敢打你!」
「老子光腳不怕穿鞋的!你要把老子惹火了,老子就去軍區告狀,我還就不信了,這天底下沒有個說道理的地方!!」
冉向磊常年干農活,還是重活,力氣不比裴靖宇小,而且來的人不止冉向磊一個人。
一人一拳頭,裴靖宇都夠嗆頂的住。
裴靖宇沒有還手,兩管鼻血流了下來,冉向磊倒也知道不能真的把裴靖宇給打死了。
再怎麼說,裴靖宇再怎麼說也是妹妹的丈夫,妹妹還在,不能讓妹妹成了寡婦,但等妹妹醒來后,要是妹妹想和裴靖宇離婚,他們絕對會二話不說的支持,等離婚了之後再狠狠的把裴靖宇揍一頓!要是裴靖宇被揍死了,也算他活該!
裴夫人看到兒子被打,雖然心疼,但也明白兒子這是活該。
她已經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這件事——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語棠的錯。
這時,冉文佳醒來了,讓冉向磊他們不要動手。
這時,冉文佳的嫂子們也來了,實在是她們的男人走路的速度太快,她們跟不上呀!
所以才慢了一拍。
「這個狗東西都這樣對你了,你還幫他說話?」冉向東看著虛弱的妹妹,氣不打一處來。
冉文佳搖頭:「不是的,我不想你們因為我,被抓起來。」
「被抓又怎麼樣?這口惡氣反正是要出了!我都問過子軒了,這件事和裴語棠那根攪屎棍脫不了干係!裴語棠呢!怎麼跟個縮頭烏龜似的,敢做不敢當?!」
說話的是冉文佳的大嫂,她帶頭。
其他的四個嫂子也紛紛說道:「沒錯,讓裴語棠出來!她不是喜歡當攪屎棍嗎?敢做不敢當?」
「妹子,你別怕,你還有哥哥嫂子在,大不了你就回家,五個哥哥養你一輩子也不礙事!總比在裴家受氣好。」
二嫂發話了。
「你瞅瞅,你在家的時候哪會有這麼蒼白的臉色啊!你看你瘦的。」三嫂心疼的握著冉文佳的手。
冉文佳的年紀是冉家最小的,和她四哥都有八歲的差距,從小被五個哥哥寵著長大,大嫂和二嫂進門的時候,冉文佳還是個小豆丁。
大嫂和二嫂完全把小妹當成自己親閨女似兒的對待。
還教育自己的孩子,小姑身體弱,有什麼好吃的,都得緊著小姑。
雖然冉家的家世比不上裴家,但說實話……當初如果不是小妹懷了孩子,他們是真不願意小妹嫁去裴家這種高門大戶,是是正面,她們當初的擔心的正確的。
儘管裴家人怎麼保證,但人心易變,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小妹,在裴家受盡了委屈,這個傻丫頭每次回來都說自己過的很好,但眉間的憂愁是騙不了人的,甚至都不用多說,光是有裴語棠這根攪屎棍,小妹的日子過的就不可能好!
五個嫂子紛紛發話了,只要冉文佳想離,她們無條件支持,不就是多張嘴?五個哥哥還養不起一個妹子?更何況冉家的漢子都是拿滿工分的,怎麼也不可能餓著唯一的妹妹。
冉文佳感動不已,撲在大嫂的懷裡哭。
被揍的坐在地上的裴靖宇鼻青臉腫,他看向冉文佳:「我……不離。」
軍婚不好離,只要他不同意,冉文佳就離不了。
聽到裴靖宇的話,冉家大哥氣不打一處來,輪起拳頭就又要揍人。
剛提起裴靖宇的衣襟,裴師長就趕到了,冉家大哥這才鬆開裴靖宇的衣領子。
裴師長的態度還算好,知道自己的兒子逼的兒媳婦跳河,氣的狠狠在裴靖宇的身上踹了兩腳:「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是非不分的東西?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