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當然了,我是誰啊,我這麼聰明。」
蘇糖笑了笑,「我去給師父和媽媽送雞湯去了,你在家和戰風玩。」
蘇糖安排完就提著保溫壺先去了師父那兒,唐清風租的院子不遠,走路大概十來分鐘左右,快的話七八分鐘就足夠了,中午日頭足,蘇糖撐了把傘。
路上碰到幾個軍嫂,笑著和蘇糖打招呼。
蘇糖微笑回應,幾個軍嫂看著小姑娘的背影,一臉羨慕:
「也不知道蘇醫生運氣怎麼這麼好,生了個這麼漂亮的閨女,還厲害,我聽說這次考試……蘇糖丫頭又是第一名!」
「每次都是第一,而且平日里我也沒怎麼看她學習,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聰明呢。」
「是啊,我也尋思呢,可能就是天生的吧,還有顧時野那小子,就厲旅長的外甥,和蘇糖丫頭一個班級的,也是第一,每次都和蘇糖丫頭並列第一!我女兒在紅星學校教書的,說校長每次提到這兩個孩子都豎大拇指。」說話的軍嫂作了個豎大拇指的手勢。
「這人比人啊……得氣死人。」
這時,一大娘說道:「蘇糖丫頭今年十一歲了吧?瞅著真不像個十一歲的小姑娘,都快要一米?」
這個年代物資匱乏,個子都不太高,一米六的姑娘已經算高的了,可看蘇糖這架勢,說不定得長一米七了。
大家想到蘇醫生就差不多有一米七,戰旅長就更不用說了,起碼一米八五,兩口子都高,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不矮。
「這小姑娘長得太高了也不好,以後都嫁不出去!而且戰家這丫頭太會出風頭了。」一個吊梢眼的老太太說道。
「寧大娘,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家娃吧,都十歲了,還沒蘇糖丫頭肩膀高呢。」
丁蘭和蘇清月關係不錯,在軍區醫院當護士,今天她女兒發燒了,所以特地請了假回來照顧閨女,沒想到路上就聽到寧大娘在說這些話,沒忍住說道。
「蘇醫生的閨女才多大的孩子?才十一歲,輪得到你來操心這些嗎?而且蘇糖丫頭成績那麼好,能被蘇糖丫頭看上,那絕對是祖墳上冒青煙了。」丁蘭嗤了聲。
吊梢眼老太太本來也就是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。
她兒媳剛剛生了二胎,她才從鄉下來照顧的。
在鄉下,大家都是這樣嘮家常的。
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況且,就一個丫頭片子罷了,怎麼能跟她家金孫比?
聽到丁蘭說自家金孫矮,吊梢眼老太太先的瞪了丁蘭一眼:「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「對啊,人家蘇糖丫頭長得高不高和你有什麼關係?其他的我不知道,反正……蘇糖丫頭是絕對不會看上你家孫子的。」
丁蘭早就看不慣這個老太太了,倒也不是她看不順眼鄉下人,而是老太太嘴巴碎的很,前段時間她閨女得了一個排球在家屬院玩,就被老太太的孫子金寶給搶了。
丁蘭從小就教孩子,只要自己占理,無論對方有多囂張,都打回去!要是打不過就回來喊家長。
在老太太沒來家屬院之前,張金寶還是個挺懂事的孩子,自從她媽媽孕晚期,張金寶被他奶奶帶之後,就跟變了個人似的,經常搶家屬院小朋友們的玩具。
讓丁蘭忍無可忍的是,這個死老太婆還教唆自己的孫子打人,她可算知道孩子怎麼忽然變化這麼大了,孩子就是一張白紙。
雖然張金寶道歉了,張營長也提了東西賠禮,但丁蘭還是和張家人生疏了,之前她和張營長的媳婦兒還會約著一起去供銷社買菜什麼的。
張營長訓斥了老太太,讓老太太不要在外面說三道四,也不許教孩子打人。
老太太也確實消停了一段時間,誰知道丁蘭又好巧不巧的碰到這死老太太在背後蛐蛐人。
大家聽到丁蘭的話,紛紛覺得有道理,她們剛剛也就是感嘆一下蘇糖這丫頭的優秀,可這寧老太太一張嘴就把風向給帶偏了。
「就是,蘇糖丫頭小小年紀就這麼厲害,以後肯定大把優秀的男孩子追求,用不著你操心吧?」
「咸吃蘿蔔淡操心!有這功夫還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家裡的事。」
寧老太一個人哪裡說的過這麼多人,而且要是被兒子知道他又在外面編排,肯定會把她送回鄉下。
在家屬院多舒坦啊,不用下地幹活,吃的也比鄉下好。
寧老太太灰溜溜的走了。
臨走前,還瞪了丁蘭一眼,丁蘭嗤了聲,壓根就沒把老太太放在眼裡。
老太太憋了一肚子氣回到家,連灌了兩大杯冷水,心頭憋著的火氣才堪堪消弭。
「娘……」屋內傳出女人的聲音。
女人是老太的兒媳婦兒趙鳳英,還在坐月子,眼見都過了飯點一個多小時了,肚子餓的咕咕叫,啃了半個冷了的饅頭,肚子填了個兩分飽,孩子要餵奶,但她每天都吃不飽,導致原本豐腴的身材迅速瘦了下來,臉瘦的乾癟乾癟的,每次站起來都會晃好幾下才能勉強站穩。
寧老太從門口走了進來,看到要下床的趙鳳英,用吊梢眼一瞪:「吃吃吃,就知道吃,你是豬啊?這麼能吃?我兒子賺那點錢還不夠你吃的呢!」
她靠在門邊,滿肚子的怒火都快要燎原了,把剛剛受的氣都發泄在趙鳳英的身上,當初要不是看趙鳳英她爹是國營廠的主任,她才不會同意兒子娶趙鳳英呢,結果還沒幾年,趙鳳英她爹就倒台了,風水輪流轉,當初她在趙家人面前有多卑微,現在就有多磋磨趙鳳英,雖然當初和趙鳳英沒怎麼接觸,也就是結婚時,趙鳳英去過一趟老家,但寧老太就是看不慣趙鳳英這死出。
爹都死了,還擺什麼大小姐的譜呢!
要是趙鳳英娘家還有人,她倒能忌憚忌憚,但趙鳳英娘家就幾個不相干的表哥,還能為趙鳳英出頭不成?
「娘,我餓肚子不打緊,主要是孩子還得喝奶,我怕我奶水不夠。」趙鳳英捂著肚子,她實在是餓的難受,撐著床邊站了起來,眼前一黑,差點又倒回到床上,扶著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