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東滿心好奇,黑山不過虛空第三境的修為,怎會被半步武域境的於玄正追殺?
更讓他驚愕的是,黑山究竟是如何從那半步武域境強者手中,一路逃至這葬龍淵的?
半步武域境強者可借天地大勢鎮壓敵人,絕非虛空第三境之人能輕易掙脫的,除非黑山手握某種強大底牌!
「霍宗主,你就別打趣我了!」
黑山苦笑一聲,也不隱瞞,將前因後果道來。
原來數月前在真武宗地界分別後,黑山繼續暗中獵殺真武宗弟子報仇。
卻不想三日前撞上於玄正出關,被一路追殺三千里,最終逃入葬龍淵,想藉此地險峻地形擺脫追殺。
「只是沒想到,那老匹夫竟如此執著,追進葬龍淵也要殺我。」黑山眼中閃過恨意。
至於他為何能在於玄正這位半步武域境強者手中,一路逃到這兒的事,他沒有說!
誰也一點秘密呢?
霍東聽完,微微點頭。
原來如此!
看來黑山與真武宗的仇,確實不死不休。
至於黑山沒有為他解惑,他也不在意!
誰沒有一點秘密呢!
他心中一動,正斟酌著如何開口邀請黑山加入踏雪宗,卻聽黑山忽然問道:
「霍宗主,你之前說的話,還算數嗎?」
霍東一怔,有些詫異的問道:「什麼話?」
「上次在真武宗地界,你曾邀請我加入踏雪宗。」黑山直視霍東,眼神認真:
「當時我拒絕了,但現在……我想加入,不知可否……」
經於玄正這一番追殺,他如夢初醒!
自己不過一介散修,妄圖與真武宗這等龐然大物抗衡,無異於以卵擊石,絕無可能!
況且,他再也不想重蹈今日這般覆轍,被追殺時孤苦無依、無人庇護。
霍東眼睛一亮:「當真?」
「當真!」黑山重重點頭,語氣堅定:
「我黑山獨來獨往數百餘年,以為憑一己之力,終能報得大仇,但今日一戰,我看明白了。」
他看向於玄正逃離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:
「一個人的力量,終究有限,真武宗底蘊深厚,有半步武域甚至武域境強者坐鎮,我若單打獨鬥,此生報仇無望。」
「而踏雪宗……」黑山轉回目光,看向霍東:
「霍宗主能與真武宗為敵,敢與白雲觀叫板,最重要的是……」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
「霍宗主你,有斬殺半步武域的潛力!」
今日一戰,霍東雖未斬殺於玄正,但展現出的戰力與詭異手段,已讓黑山看到了希望。
加入踏雪宗,借宗門之力,終有一日能覆滅真武宗,為父母妹妹報仇!
霍東聞言,心中大喜。
他正愁不知如何開口,沒想到黑山竟主動提出!
「好!」霍東朗聲道:
「踏雪宗歡迎黑山道友加入!」
「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踏雪宗長老,至於排在第幾,得等我回宗後跟他人商議再定!」
黑山單膝跪地,抱拳肅然:
「黑山,拜見宗主!」
「此後願追隨宗主左右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
「不必多禮!」霍東伸手將他扶起:
「踏雪宗正值用人之際,黑山長老能加入,是宗門之幸。」
兩人相視一笑,先前那點生疏感蕩然無存。
「對了。」黑山忽然想起什麼:
「宗主您怎麼會來葬龍淵?」
葬龍淵,絕非善地!
傳聞此處曾是上古真龍殞命之所,龍血浸染大地千年之久,雖孕育出無數靈寶,引得世人垂涎。
可其深處,卻暗藏上古殘陣,殺機四伏!
便是虛空境強者踏入,亦是九死一生。
他若不是被逼至絕境,走投無路,又怎會甘願涉險闖入此地!
霍東沉默良久,而後緩緩開口,將準備前往劍冢結盟之事!
以及藥王穀穀主秦百草告知的情況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末了鄭重道:
「所以,我必須找到九鳳木,以此作為與劍冢結盟的籌碼!」
「九鳳木?」黑山聞言,瞬間陷入沉默,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葬龍淵的景象。
這葬龍淵,他並非初次涉足。
往昔為了尋得修鍊資源,他毅然闖入此地。
也正因如此,身為散修的他,才深知葬龍淵究竟有多恐怖!
「正是。」霍東點頭:「藥王谷秦谷主告知,劍冢劍主劍無塵為煉本命劍,急需九鳳木!」
「若能尋得,或可拉攏劍冢結盟。」
「九鳳木……」黑山沉吟片刻,浮現出某個畫面,沉聲說:
「葬龍淵中,確實有此物。」
霍東精神一振:「黑山長老見過?」
「曾經,我曾為尋一味藥材深入葬龍淵,在淵底一處熔岩地窟中,見過一截枯木。」黑山緩緩道,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:
「那枯木通體赤紅,木紋如鳳羽展翅,周圍有九色火焰環繞,當時我不識此物,只覺得不凡,想靠近查看,卻驚動了一隻守護妖獸。」
「什麼妖獸?」霍東追問:「什麼實力!」
「一條赤鱗蟒,頭頂生有獨角,已化蛟相。」黑山臉色凝重,搖了搖頭:
「我不知道什麼實力,我當時只是虛空第一境,不敢招惹,匆匆退走!」
「現在回想,那截枯木的形貌特徵,與古籍中記載的九鳳木極為相似。」
他離開葬龍淵后,回去查過,才知道那是九鳳木!
霍東眼中精光閃爍。
赤鱗蟒,化蛟相,至少也是虛空第三境的妖獸,甚至可能更強。
但九鳳木,他志在必得。
「那處熔岩地窟在何處?」霍東問道。
「在葬龍淵最深處,靠近上古殘陣邊緣。」黑山指向黑暗深處:
「不過百年過去,那赤鱗蟒是否還在,九鳳木是否被取走,我也不確定。」
畢竟那妖獸能自由行動,而九鳳木正由它守護著。
倘若妖獸離去,九鳳木定會被它一併擄走!
況且,時日漫長,誰又能保證不曾有人遭遇過那赤鱗蟒,並將其斬殺,奪走九鳳木呢?
霍東目光望向葬龍淵深處,陷入沉思。
他心裡明白,黑山說得沒錯,可這是唯一的機會,說不定九鳳木還在呢!
他想賭這一絲機會,看看九鳳木是否尚在:
「無妨,去看看便知。」
他調息片刻,待傷勢恢復些許,便與黑山一同朝著葬龍淵深處進發。
兩人一路疾行,避開數處兇險絕地,斬殺了幾頭被龍血侵染的變異妖獸。
越往深處,黑霧越濃,怨氣越重。
岩壁上開始出現詭異的壁畫,描繪著上古真龍與某種恐怖存在交戰的場景!
畫面殘破,卻仍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