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嘶嘶!」
「吼!」
「唳!」
隨著赤鱗蛟一聲咆哮,在葬龍淵徹響!
無數妖獸的嘶吼咆哮,從葬龍淵各處響起,由遠及近,越來越密集,越來越狂暴!
岩壁震動,黑霧翻騰,一道道凶戾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,將整個熔岩地窟團團圍住!
「是葬龍淵的妖獸群!」黑山臉色慘白:
「牠在召喚同類!」
赤鱗蛟作為葬龍淵霸主,統治此地數百年,麾下妖獸何止千百?
此刻一聲令下,整個葬龍淵的妖獸都被驚動,朝著這裡瘋狂匯聚!
霍東瞳孔驟縮。
一頭半步妖王的赤鱗蛟,他們已經難以應付。
若再加上整個葬龍淵的妖獸群……
十死無生!
「走!」
霍東毫不猶豫,右手陰陽尺猛地向前斬出,黑白尺芒撕裂岩漿火浪,硬生生劈開一條通道。
左手魂幡展開,九條鬼龍呼嘯而出,纏繞撲咬向赤鱗蛟,暫時阻住牠的撲擊。
頭頂古鼎更是青光大盛,垂下道道玄光,將他和黑山護在其中。
「黑山,跟緊我!」
霍東暴喝一聲,身形化作一道青光,朝著地窟出口疾射而去。
「攔住他們!」
赤鱗蛟咆哮,粗壯的尾巴橫掃而來,同時張口噴出漫天赤紅毒火,封死去路。
四周岩壁裂縫中,更是湧出無數奇形怪狀的妖獸!
有背生骨刺的蜥蜴,有頭生獨眼的怪蛇,有通體漆黑的蝙蝠……
密密麻麻,如潮水般湧來!
「滾開!」
黑山怒吼,一雙巨拳舞成旋風,將撲來的妖獸絞成碎片。
但他只有虛空第三境,面對如此獸潮,很快便左支右絀,身上多了數道傷口。
霍東眼神一厲。
不能再拖了!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陰陽尺上。
尺身黑白二氣瘋狂暴漲,竟隱隱凝成一條黑白交織的巨龍虛影!
「破!」
霍東雙手握尺,朝著前方堵路的獸潮,悍然斬落!
巨龍虛影咆哮衝出,所過之處,妖獸盡數崩碎,岩漿倒卷,硬生生在獸潮中撕開一條血路!
「走!」
霍東抓住黑山肩膀,化作一道流光,沿著撕開的通道瘋狂前沖。
赤鱗蛟在後緊追不捨,所過之處岩壁崩塌,無數妖獸為牠讓路。
整個葬龍淵在這一刻徹底陷入暴動!
赤鱗蛟憤怒的咆哮聲如驚雷炸響,無數妖獸隨之嘶吼,聲浪滾滾,徹響整個葬龍淵!
這巨大的動靜,引得附近無數人紛紛心生好奇。
「怎麼回事?」
「葬龍淵里的妖獸怎麼會突然暴動?」
「是啊,這葬龍淵形成千萬來,從未有過這般異動!」
眾人皆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要知道,葬龍淵以往從未有過暴動,甚至都未曾聽聞有過此類情況。
一時間,所有人都朝著葬龍淵的方向望去,眼神中滿是探尋。
更有一些膽大之人,直接拔足狂奔,朝著葬龍淵疾馳而去,想要一探究竟!
然而,誰又能料到,這場攪得葬龍淵天翻地覆的暴動,竟是因一人而起,或許更準確地說,是因那神秘的九鳳木!
……
半個時辰后。
葬龍淵邊緣,一處斷崖上。
霍東和黑山狼狽落地,兩人身上衣衫破碎,血跡斑斑,氣息紊亂。
回頭望去,葬龍淵中黑霧翻騰,妖獸嘶吼聲仍隱約可聞,但赤鱗蛟並未追出!
牠是葬龍淵霸主,一旦離開葬龍淵,實力會大打折扣,且容易被人類強者圍殺。
「總……總算逃出來了。」
黑山癱坐在地,大口喘息,臉上仍有餘悸。
剛才那一戰,若非霍東拚死開路,他早已葬身獸潮。
霍東同樣臉色蒼白,體內真氣幾乎耗盡。
但他沒有休息,而是望向葬龍淵深處,眼中寒光閃爍。
九鳳木……被搶了。
費盡周折,與半步妖王生死搏殺,最後卻為他人做了嫁衣。
這種憋屈感,讓霍東心中殺意沸騰。
「宗主,那搶走九鳳木的王八蛋,也不知道是誰!」黑山想到那中年男子,就恨咬牙切齒:
「若讓我找到他,定要將他碎屍萬段!」
霍東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
「用劍,劍意凜冽,半步武域修為,目標明確只為九鳳木……」
他腦海中,浮現出藥王谷秦百草的話——
劍冢劍主劍無塵,尋訪九鳳木已有數百年……
「是劍無塵。」霍東聲音低沉:
「劍冢劍主,劍痴劍無塵。」
黑山一怔,隨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劍無塵!
這個名字,在古武界無人不知。
劍冢當代劍主,半步武域境劍修,戰力強大!
若是他搶走了九鳳木……
「那我們……」黑山聲音乾澀:
「還去劍冢嗎?」
他們尋找九鳳木,本就是為與劍冢結盟。
如今九鳳木被劍無塵自己搶走,他們還有什麼籌碼?
霍東望向某個方向,那是劍冢所在。
良久,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:
「去。」
「為什麼?」黑山不解:
「九鳳木已經被他拿走了,我們去了又能如何?」
「正因為他拿走了九鳳木,我們才更要去。」霍東緩緩道:
「第一,我要確認,搶走九鳳木的究竟是不是劍無塵。」
「第二,若真是他……我倒要問問,劍冢劍主,就是這般行事?」
「第三……」
霍東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深邃:
「九鳳木只是籌碼之一,但不是唯一。」
「劍冢若真想結盟,看的從來不是一枚九鳳木,而是踏雪宗的實力,以及……未來的潛力。」
有句話,他沒說出口!
他要和赤鱗蟒拼個你死我活,劍無塵卻這般搶走九鳳木,難道不該給個交代?
當然,他並非要奪回九鳳木,那本就是他尋來給劍無塵的籌碼。
但倘若真是劍無塵搶走九鳳木,自己再上門求結盟,這恩情,劍無塵總該償還吧?
自己主動提出結盟,劍無塵又怎好拒絕?
黑山似懂非懂,但他選擇相信霍東。
「好,那便去劍冢!」
他掙扎著站起身:
「我曾遊歷古武界,知道劍冢方位,我帶路。」
霍東微微頷首,利落地取出一瓶丹藥,遞到黑山手中,沉聲道:
「先服下療傷,待恢復些許,即刻動身。」
兩人於斷崖之上盤腿調息,養精蓄銳,為前往劍冢做著準備。
劍冢就靜靜立在那處,又不會長腿跑了,霍東自然不急這一時半會兒。
更何況,此刻他身負重傷,若被真武宗、文昌宗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知曉,定會麻煩纏身。
所以,必須先將傷勢調理妥當,方可安心上路!